第41章 四十一只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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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四十一只妖
寄風聳聳肩, 閉上嘴比劃了個叉，示意自己不會再亂說話了。他看向遠處坐在圓臺上正高高興興數錢的戚拾霧，再移回目光看著司酒。
“殿下, 這月圓夜不是已經過去好幾天了嗎？你怎麽還沒有變回原形？難道你的法力還沒有恢覆完全？”寄風憂心忡忡道。
他記得他在一邊窺探時，見到殿下用法力破了那狐妖的幻術, 應該是沒有被封印牽制住才是。
司酒沈默了一瞬, 答非所問：“探清楚那東西了嗎？”
向來頭腦簡單容易被帶跑的寄風立馬被轉移了註意力, 興奮地壓低聲音：“弄清楚了。那碎布應該就是我們要找的東西。”
他從懷中拿出一塊近似三角的碎布, 上面用黑色筆墨零星寫著一些覆雜的文字，不難看出是與虎妖當時所用的那塊陣法碎布出自同一塊完整的布。
“虎妖說是他撿的。”
“是不是懷疑他說謊？我也覺著, 怎麽可能那麽巧, 就讓他給撿到了。我們找了這麽久都不見蹤影。”寄風有理有據地分析著。
“……”黑貓形體的司酒用幽藍色的眼睛瞟了他一眼, 眼中寫滿了無語, “以他的腦子，撿到才是最合理的。”
只是這些碎片掉落在這裏是否有什麽深意，便不得而知了。
寄風摸不準他心裏是怎麽盤算的。這幾日一向最討厭自己原形的殿下卻像個跟屁蟲似的，一直呆在戚拾霧身邊, 還任由她抱不說，竟然能容忍那些肉\體凡胎薅他的毛。
簡直是讓寄風大開眼界。
若是妖界那些老族長，還有已死的老妖尊看了, 恐怕會嚇得原地自爆。
“所以殿下接下來打算怎麽辦？”寄風看見他還在癡癡望著飯館那邊，神色宛如一只……發情的貓似的，“殿下還不打算和戚姑娘說清楚嗎？”
遠處送走客人的戚拾霧反反覆覆清點著銀票，最後滿心歡喜地全數收進口袋裏, 才發覺自己的雙手被冷風吹得通紅, 於是揣起手, 臉上露出滿足的傻笑。
黑色的長發散落至腰間, 身上單薄的衣服不足以禦寒，讓她冷得在原地跺跺腳，轉身小跑進了屋子裏。
“方才她在臺上講的那些話，饒是我聽了都有幾分感動。”寄風學著她的樣子跺跺腳，卻沒感覺有什麽變化。
“屬下覺得，戚姑娘不像是會介意我們是妖族的。她剛剛不也說什麽要人和妖和平共處，互不傷害嗎？而且她還和這麽多妖怪一起，殿下為何還要對她隱瞞身份啊？”
他想起當時自己的身份暴露，被戚拾霧發現後，她雖然一開始有一點被嚇到，但後來主動把他抱在懷裏，還給他做飯吃。
而且她還和自己商量如何給殿下籌辦生日，教他做生日蛋糕。言語行為之間絲毫沒有把他當做讓人可怖的妖怪看待。
但是殿下卻好像還打算繼續扮演天師一角。
司酒眸色一深，黑色的妖氣一晃而過，原本蹲在巷子角落的黑貓搖身一變，變回了英姿挺拔的男子。他拍拍灰色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註視著遠處飯館的牌匾，心裏也在猶豫著。
“能接受他們，便能接受我嗎？”司酒忽然發現自己好像在這件事上沒有了底氣似的。
他微微皺眉。
第一次被這種身份上的小事情揪住了心緒，讓他一時難以適應。
正待他還在心思漂浮時，耳邊傳來微小的動靜，他迅速反應過來，伸出手，打了個響指。
狐妖便被一股妖氣纏住摔在地上，眼神驚恐地看著他。
“我、我什麽都沒看見。”狐妖閉著眼睛，一雙狐貍耳朵耷拉在發絲之中。見司酒收回了妖氣，雖然板著一張臉，卻沒有要殺她滅口的樣子，她便稍微喘過氣來。
“你這小妖，偷摸著過來聽墻角。見了殿下，還不快跪下。”寄風清清嗓子，裝腔作勢道。
狐妖聽了他的話，果然被唬住了似的，連忙坐起來，俯身，頭緊緊貼在地面上，聲線顫抖：“拜、拜見妖尊大人。”
她不敢擡頭，額間滲著汗珠，心中還在不停地敲鼓。
她剛開始看到黑貓便覺得他身份有古怪，雖然探不到一絲妖氣，但總覺得他應該不是一只普通小黑貓。後來，見他竟然破了自己的幻術，這種猜想更加得以驗證。
但她萬沒有想到，竟然是妖尊。
“我的身份，閉上嘴。懂嗎？”司酒冷冷的語氣像一根刺紮進狐妖心裏，她磕了幾個頭，連連道是。
“等會兒。”狐妖正起身要走，卻被司酒喊住。
“妖尊大人，還有何吩咐？”狐妖微微低頭，窺不見他的神情。
“你之前要傷害臭丫頭的賬，好像還沒跟你算清楚。”
狐妖身子一抖，在腦海裏迅速搜羅著符合他所說的人。她恍然大悟，心裏吐槽著不是已經劃過她臉作為報覆了，但不敢表現出來，只能唯唯諾諾道：“妖尊大人，想、想怎麽算？”
對方那修長的手指又輕輕打了個響指：“這麽算。”
東市飯館。
戚拾霧正靠在門框邊上發呆，屋子裏一眾妖怪正忙碌著。
自從那番演講結束後，不少凡人和小妖被她打動，也都嘗試著過來點菜吃飯，漸漸地，更多的人和妖開始接受這家飯館的出現。生意也再沒有出現前幾日那番零星幾人的尷尬境地。
她作為這裏唯一的主廚，每天忙上一個白天，弄得身心俱疲。不過好在，對她來說做飯是很有樂趣的，她樂此不疲。照顧到她做飯的辛苦，虎妖便和其他小妖一起分擔店裏的清潔工作。
只是……
“老虎！大哥！你又打碎一個碗了！”戚拾霧眼看著虎妖的大掌拍在碗筷上，頓時四分五裂。
趁她發火之前，虎妖連忙讓開位置，跑到她身邊，伸出小爪子給她捏肩：“大廚息怒，下次不會了。”
“收拾碗筷的事還是我來吧。”白思羽換了一身素色衣裙，頭發不像往常那樣披散，而是盤起，只留幾縷碎發搭在肩上，隨性而又落落大方。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白思羽好像在不知不覺中也融入了進來，雖說沒有什麽親密，但也不像從前似的，對妖怪避之不及，喊打喊殺。而且或許是衣服和裝扮的緣由，她的身上此刻仿佛多了幾分溫婉之氣。
“還是白姐姐好。”戚拾霧咬了口手裏的餅子，嘴巴塞得滿滿當當的，沖白思羽一笑，將她都給逗笑了。
“這天師居然還會笑。”虎妖看見白思羽轉瞬而逝的笑容，不可置信道，“大廚，今晚上還是吃剩飯剩菜嗎？”
這幾日招待完客人後，戚拾霧精疲力盡，所以歇業後的晚餐都是將就著今日做的飯菜。連著兩天沒有吃到其他新鮮玩意，虎妖這嘴裏和心裏都不是滋味。
“有的吃就不錯了。”戚拾霧推了推他的大掌，“虎大哥你還是快去後院劈柴，不然晚飯就更晚吃了。”
虎妖聽了她的話，乖乖離開了。
此時門口就只剩她一個人。
陸塵景每天不知道在忙些什麽，等到飯點才會過來。狐妖這幾天也不見蹤影，說是回客棧打理打理。但每天晚上回去歇息時，也沒見到她。就連客棧的客人些也沒人管。
而那只小黑貓可能是因為那日被人摸了，心中不高興，再也沒出現過。他們找了好些地方都沒找到蹤跡，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戚拾霧看著空曠的地面，雙手插進袖子裏取暖。她的腳邊是虎妖方才端來的烤火爐。明明也快要立春了，天氣還是有些冷。而偏偏她也不愛一直窩在屋裏烤火，總覺得悶得慌。
還是坐在門口，雖然吹著冰冷的涼風，但卻覺得開闊而舒心。空氣都變得更加清新了。
這麽想著想著，戚拾霧合上了眼。腦海裏翻動著這幾日的一些些經歷，伴著她入睡。
然而，就要進入夢鄉時，一串零碎的腳步聲擾亂了她的心緒。
她本可以不理不睬，繼續沈淪於夢境，打開夢的大門，但不知為何，不由自主地從夢裏抽身離開，緩緩睜眼。
忽然來臨的滿天飛雪在此刻卻也沒有入她的眼。
反而是那迎雪而來，駐足在空地上，撐著一把紙傘的身影闖入她的視線中，填滿了她全部的關註。
白色的雪還在瘋狂地飄落，像是給這場意料之外的相遇譜寫最動人的歌謠。
雪中的男子一手撐著傘，一手的臂彎處抱著一件鬥篷。他緩緩走過來，黑色的長袍在這潔白天地之間尤為引人註目，一不留意，就讓人將目光鎖定在他挺拔的身姿上。
“司酒？”戚拾霧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她才醒過來，一時間眼睛分辨不出雪地裏的身影到底是誰。只是心頭的一種直覺，讓她脫口而出。
待她清醒過來，一件溫暖的鬥篷落在她身上。那雙手牽著鬥篷的領子圍住她的脖頸，鬥篷帽子上的白色狐毛剮蹭著她的小臉，讓她覺得癢。
她擡眼，落入司酒深邃的眼眸，耳邊是他低沈悅耳的回答聲，還有兩顆在靜默中跳動的心有力而加速的聲音。
“是我。”
司酒彎著腰，眼神落在離他不遠的她的臉上，雙手依舊輕輕拽著衣領沒有離開，像是將她圍在自己的懷抱中一樣。她身上的香氣也在此刻充分縈繞在他周圍的空氣裏。
他忽而笑了起來，一手將帽子翻起蓋在她臉上，遮住了她的眼睛：“好久不見。”
【作者有話說】
狐貍：你清高！你拿我的毛討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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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這月圓夜不是已經過去好幾天了嗎？你怎麽還沒有變回原形？難道你的法力還沒有恢覆完全？”寄風憂心忡忡道。
他記得他在一邊窺探時，見到殿下用法力破了那狐妖的幻術, 應該是沒有被封印牽制住才是。
司酒沈默了一瞬, 答非所問：“探清楚那東西了嗎？”
向來頭腦簡單容易被帶跑的寄風立馬被轉移了註意力, 興奮地壓低聲音：“弄清楚了。那碎布應該就是我們要找的東西。”
他從懷中拿出一塊近似三角的碎布, 上面用黑色筆墨零星寫著一些覆雜的文字，不難看出是與虎妖當時所用的那塊陣法碎布出自同一塊完整的布。
“虎妖說是他撿的。”
“是不是懷疑他說謊？我也覺著, 怎麽可能那麽巧, 就讓他給撿到了。我們找了這麽久都不見蹤影。”寄風有理有據地分析著。
“……”黑貓形體的司酒用幽藍色的眼睛瞟了他一眼, 眼中寫滿了無語, “以他的腦子，撿到才是最合理的。”
只是這些碎片掉落在這裏是否有什麽深意，便不得而知了。
寄風摸不準他心裏是怎麽盤算的。這幾日一向最討厭自己原形的殿下卻像個跟屁蟲似的，一直呆在戚拾霧身邊, 還任由她抱不說，竟然能容忍那些肉\體凡胎薅他的毛。
簡直是讓寄風大開眼界。
若是妖界那些老族長，還有已死的老妖尊看了, 恐怕會嚇得原地自爆。
“所以殿下接下來打算怎麽辦？”寄風看見他還在癡癡望著飯館那邊，神色宛如一只……發情的貓似的，“殿下還不打算和戚姑娘說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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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長發散落至腰間, 身上單薄的衣服不足以禦寒，讓她冷得在原地跺跺腳，轉身小跑進了屋子裏。
“方才她在臺上講的那些話，饒是我聽了都有幾分感動。”寄風學著她的樣子跺跺腳，卻沒感覺有什麽變化。
“屬下覺得，戚姑娘不像是會介意我們是妖族的。她剛剛不也說什麽要人和妖和平共處，互不傷害嗎？而且她還和這麽多妖怪一起，殿下為何還要對她隱瞞身份啊？”
他想起當時自己的身份暴露，被戚拾霧發現後，她雖然一開始有一點被嚇到，但後來主動把他抱在懷裏，還給他做飯吃。
而且她還和自己商量如何給殿下籌辦生日，教他做生日蛋糕。言語行為之間絲毫沒有把他當做讓人可怖的妖怪看待。
但是殿下卻好像還打算繼續扮演天師一角。
司酒眸色一深，黑色的妖氣一晃而過，原本蹲在巷子角落的黑貓搖身一變，變回了英姿挺拔的男子。他拍拍灰色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註視著遠處飯館的牌匾，心裏也在猶豫著。
“能接受他們，便能接受我嗎？”司酒忽然發現自己好像在這件事上沒有了底氣似的。
他微微皺眉。
第一次被這種身份上的小事情揪住了心緒，讓他一時難以適應。
正待他還在心思漂浮時，耳邊傳來微小的動靜，他迅速反應過來，伸出手，打了個響指。
狐妖便被一股妖氣纏住摔在地上，眼神驚恐地看著他。
“我、我什麽都沒看見。”狐妖閉著眼睛，一雙狐貍耳朵耷拉在發絲之中。見司酒收回了妖氣，雖然板著一張臉，卻沒有要殺她滅口的樣子，她便稍微喘過氣來。
“你這小妖，偷摸著過來聽墻角。見了殿下，還不快跪下。”寄風清清嗓子，裝腔作勢道。
狐妖聽了他的話，果然被唬住了似的，連忙坐起來，俯身，頭緊緊貼在地面上，聲線顫抖：“拜、拜見妖尊大人。”
她不敢擡頭，額間滲著汗珠，心中還在不停地敲鼓。
她剛開始看到黑貓便覺得他身份有古怪，雖然探不到一絲妖氣，但總覺得他應該不是一只普通小黑貓。後來，見他竟然破了自己的幻術，這種猜想更加得以驗證。
但她萬沒有想到，竟然是妖尊。
“我的身份，閉上嘴。懂嗎？”司酒冷冷的語氣像一根刺紮進狐妖心裏，她磕了幾個頭，連連道是。
“等會兒。”狐妖正起身要走，卻被司酒喊住。
“妖尊大人，還有何吩咐？”狐妖微微低頭，窺不見他的神情。
“你之前要傷害臭丫頭的賬，好像還沒跟你算清楚。”
狐妖身子一抖，在腦海裏迅速搜羅著符合他所說的人。她恍然大悟，心裏吐槽著不是已經劃過她臉作為報覆了，但不敢表現出來，只能唯唯諾諾道：“妖尊大人，想、想怎麽算？”
對方那修長的手指又輕輕打了個響指：“這麽算。”
東市飯館。
戚拾霧正靠在門框邊上發呆，屋子裏一眾妖怪正忙碌著。
自從那番演講結束後，不少凡人和小妖被她打動，也都嘗試著過來點菜吃飯，漸漸地，更多的人和妖開始接受這家飯館的出現。生意也再沒有出現前幾日那番零星幾人的尷尬境地。
她作為這裏唯一的主廚，每天忙上一個白天，弄得身心俱疲。不過好在，對她來說做飯是很有樂趣的，她樂此不疲。照顧到她做飯的辛苦，虎妖便和其他小妖一起分擔店裏的清潔工作。
只是……
“老虎！大哥！你又打碎一個碗了！”戚拾霧眼看著虎妖的大掌拍在碗筷上，頓時四分五裂。
趁她發火之前，虎妖連忙讓開位置，跑到她身邊，伸出小爪子給她捏肩：“大廚息怒，下次不會了。”
“收拾碗筷的事還是我來吧。”白思羽換了一身素色衣裙，頭發不像往常那樣披散，而是盤起，只留幾縷碎發搭在肩上，隨性而又落落大方。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白思羽好像在不知不覺中也融入了進來，雖說沒有什麽親密，但也不像從前似的，對妖怪避之不及，喊打喊殺。而且或許是衣服和裝扮的緣由，她的身上此刻仿佛多了幾分溫婉之氣。
“還是白姐姐好。”戚拾霧咬了口手裏的餅子，嘴巴塞得滿滿當當的，沖白思羽一笑，將她都給逗笑了。
“這天師居然還會笑。”虎妖看見白思羽轉瞬而逝的笑容，不可置信道，“大廚，今晚上還是吃剩飯剩菜嗎？”
這幾日招待完客人後，戚拾霧精疲力盡，所以歇業後的晚餐都是將就著今日做的飯菜。連著兩天沒有吃到其他新鮮玩意，虎妖這嘴裏和心裏都不是滋味。
“有的吃就不錯了。”戚拾霧推了推他的大掌，“虎大哥你還是快去後院劈柴，不然晚飯就更晚吃了。”
虎妖聽了她的話，乖乖離開了。
此時門口就只剩她一個人。
陸塵景每天不知道在忙些什麽，等到飯點才會過來。狐妖這幾天也不見蹤影，說是回客棧打理打理。但每天晚上回去歇息時，也沒見到她。就連客棧的客人些也沒人管。
而那只小黑貓可能是因為那日被人摸了，心中不高興，再也沒出現過。他們找了好些地方都沒找到蹤跡，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戚拾霧看著空曠的地面，雙手插進袖子裏取暖。她的腳邊是虎妖方才端來的烤火爐。明明也快要立春了，天氣還是有些冷。而偏偏她也不愛一直窩在屋裏烤火，總覺得悶得慌。
還是坐在門口，雖然吹著冰冷的涼風，但卻覺得開闊而舒心。空氣都變得更加清新了。
這麽想著想著，戚拾霧合上了眼。腦海裏翻動著這幾日的一些些經歷，伴著她入睡。
然而，就要進入夢鄉時，一串零碎的腳步聲擾亂了她的心緒。
她本可以不理不睬，繼續沈淪於夢境，打開夢的大門，但不知為何，不由自主地從夢裏抽身離開，緩緩睜眼。
忽然來臨的滿天飛雪在此刻卻也沒有入她的眼。
反而是那迎雪而來，駐足在空地上，撐著一把紙傘的身影闖入她的視線中，填滿了她全部的關註。
白色的雪還在瘋狂地飄落，像是給這場意料之外的相遇譜寫最動人的歌謠。
雪中的男子一手撐著傘，一手的臂彎處抱著一件鬥篷。他緩緩走過來，黑色的長袍在這潔白天地之間尤為引人註目，一不留意，就讓人將目光鎖定在他挺拔的身姿上。
“司酒？”戚拾霧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她才醒過來，一時間眼睛分辨不出雪地裏的身影到底是誰。只是心頭的一種直覺，讓她脫口而出。
待她清醒過來，一件溫暖的鬥篷落在她身上。那雙手牽著鬥篷的領子圍住她的脖頸，鬥篷帽子上的白色狐毛剮蹭著她的小臉，讓她覺得癢。
她擡眼，落入司酒深邃的眼眸，耳邊是他低沈悅耳的回答聲，還有兩顆在靜默中跳動的心有力而加速的聲音。
“是我。”
司酒彎著腰，眼神落在離他不遠的她的臉上，雙手依舊輕輕拽著衣領沒有離開，像是將她圍在自己的懷抱中一樣。她身上的香氣也在此刻充分縈繞在他周圍的空氣裏。
他忽而笑了起來，一手將帽子翻起蓋在她臉上，遮住了她的眼睛：“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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