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三十九只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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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三十九只妖
他們趕緊回到安置白思羽的地方。
昨天中了虎妖的攻擊之後, 白思羽便一直不見好。虎妖聽了戚拾霧的話，將她安頓在客棧，還找了醫師來診治, 卻也沒什麽用。
那醫師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顯然是在擔心自己受到懲罰, 一見到他們來, 頭埋得更低了, 哆嗦著開口：“妖怪大人……她、她這中的是你們妖法的傷, 我、我一介凡人，醫術實在低劣, 治不了、治不了這樣的傷啊……大人還是、還是另請高明吧!”
虎妖正想給他一腳, 卻被戚拾霧眼疾手快地攔住了。
“還不是你打傷的, 你踢他有什麽用。老虎大哥, 你沒辦法給白姑娘療傷嗎？”戚拾霧坐到床邊，憂心地看著躺在床上的白思羽。
她還是第一次見白思羽這般模樣。
以往一副生人勿進的清冷天師，如今躺在這床上，唇色發白, 緊皺著眉頭，眼睛只能睜開一條縫，神色間雖不見惶恐和疼痛難忍, 卻更叫人心疼。
她握住白思羽的手，極其冰冷。
“我只會打死人，不會救活人啊……”虎妖直白地回答道。
“……”戚拾霧又問道，“那你用的到底是什麽法術, 可有解決的辦法？”
虎妖頭一次露出尷尬的神色, 言語模模糊糊的：“實不相瞞, 我昨日施的妖術是地上撿的, 我也不知道是什麽秘法……更別說怎麽解除了。”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黃色的碎布，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字，叫戚拾霧看了只覺頭疼。
“你都不搞清楚這東西的來歷和解法，就敢隨便亂用？”
“……這、我知道它能用來對付那些臭天師不就沒想那麽多嘛。”虎妖有些委屈，以往他用什麽妖術哪裏還管能不能把人給救回來療好傷的。這唯一一次用上來路不明的術法，就遇上這茬。
他哪裏能想到，自己中傷難得一遇的仇人後還得管她的死活。
但這東西也確實是厲害，僅僅一擊就讓白思羽這等玄門弟子受到重傷，而且後續還一直反覆發作，短時間裏無法痊愈。
他也不禁開始懷疑這妖術的來歷了。
“小霧……”白思羽努力睜開眼，反握住戚拾霧的手，手心傳來了暖意，“我休息一會兒便無礙了。”
但眼看著她如此虛弱的樣子，哪裏像能自行恢覆的狀況。
“看樣子只能再找找懂醫的人了。”狐妖說道，“能給妖怪療傷的只有花妖，想來也可以解這妖術。但是自從妖族分崩離析之後，花妖一脈本就靈根微弱又沒有妖界的滋養，幾乎消失殆盡，再沒聽說過有修煉化形的了。”
花妖集天地靈力而生，是最懂醫術治療之脈。但他們法力不高，常常因為治愈能力而受到妖物爭奪，陷入困擾之中，所以行事本就低調。奈何後來老妖尊離世，處於紛亂的妖界裏更加沒有了安寧。
“花妖……”虎妖喃喃道。
他看了眼床上虛弱的白思羽和憂心忡忡的戚拾霧，狠了狠心，說道：“我認識一個便是花妖血脈，就在莊城。我帶你們去找他。”
這連狐妖都吃驚了。
“你人緣這麽廣？”
虎妖訕訕一笑，心裏卻是直打鼓。
為了美食，兄弟，對不住了。
穿過幾條小巷之後，虎妖停在一處客棧前，咬咬牙上了二樓。戚拾霧和狐妖連忙跟了上去。
“陸老弟！陸老弟？”虎妖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門。
門內傳來動靜。裏面的人拉開了一條縫，只露出半張臉，神神秘秘地問道：“虎兄，你又有何事？”
“人命關天，還想請陸……”
“啪”地一下，門被毫不留情地關上了。
只聽見裏面的人抱怨的冷笑聲：“你可真是沒個把門的。說好了替我遮掩身份，這才多久，竟全告訴旁人了。”
顯然他是看到了虎妖身旁站著的兩個女子，一下子猜出虎妖這位好兄弟已經將自己的身份說了出去，這才來求他救人。
“陸老弟，是我對不住你。但確實是沒辦法才出此下策，待人一救好，你想要什麽補償，我定義不容辭！”虎妖繼續拍了拍門，游說道。
但屋子裏的人很明顯毫不領情，一點動靜也沒有。
虎妖轉念一想，認命般地妥協了：“行了，你之前說的我都答應你，只要你幫我這一次。”
話音剛落，門就被打開了。
“真的？”那人顯然對這個條件非常感興趣。
“沒錯，我可以幫你找你那個心上人，你就幫幫老兄這次，救一個人。”
“成交。”屋內的人總算走了出來。
他身形高大，一身淺綠色的華服，戴著一頂白色的鬥笠，面紗遮住了面容，不知道長什麽模樣。而且手裏還提著一個箱子，也不知道裝著什麽東西。
不過這一幕倒讓戚拾霧覺得和一個人很相似。
“走吧。”
這花妖倒是個行動派，剛說定便催著虎妖帶路。
“具體是個什麽情況？”
虎妖將來龍去脈一一詳盡地向他說明，也不忘交代清楚白思羽的身份。結果花妖聽了在原地捧腹大笑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所以你把玄門的天師給傷了，現在求著我療傷？”
“看來我來莊城一趟還是不虧，收獲了虎兄你的笑料。”
“……”
原本戚拾霧還擔心花妖身為妖怪，聽了自己是要救天師的命，會不樂意。但現在看起來，他似乎並沒有在意對方的身份。
許是她的眼神太過炙熱，讓花妖忍不住朝她看去：“這位姑娘這麽盯著我做什麽？”
戚拾霧不好意思地偏了偏頭，回答道：“只是有些好奇，你應該算是我遇到的第一個不排斥天師的妖怪。若是別的妖知道是要救一個天師，恐怕早就翻臉了。你為何不會？”
這一路上雖然有見過對人不會反感排斥的妖，但不厭惡天師的還是頭一個。
花妖似是輕笑了一聲，擡起手甩了甩衣袖，聲音尤為好聽，好像藏著安撫的魔力一般。
“那你不也跟著幾只妖去救人？”
“人和妖不都是命，有何不同？”
“非常有道理。”戚拾霧讚同地點點頭，隨即便開始八卦起來，“那你方才跟老虎大哥說的找人是什麽？你的心上人也是花妖麽？”
但一提到這個，花妖反倒是害羞了，支支吾吾的：“她、她不是妖，是人。”
這一口大瓜讓戚拾霧更加來勁了。
妖和人的愛戀，這可是在小說裏才常見的劇情。現在讓她真切地遇上了，豈能不打聽清楚？
“那她知道你的身份嗎？你們已經相愛了嗎？是怎麽認識的啊？她長什麽樣子啊？”她一口氣拋出了好幾個問題，打得花妖措手不及。
雖然看不到他的神情，但從他忽然僵硬的肢體，和語氣裏的低落，看起來似乎因為這幾個問題而落寞了下來。
“她不知道。”骨節分明的手指從白色面紗中伸出來扶了扶鬥笠，“我都還不知曉她的身份。當時她從一群妖怪手裏救下我，但後來匆匆消失了。”
戚拾霧認真地傾聽著：“所以你現在才在找她。”
“對。但是我只知道她素愛穿一身白衣，手裏拿著一把長劍。我尋了好多妖和人，才打聽到她可能來了莊城。”花妖描述著腦海裏那位翩翩衣裙，宛如天上仙出現在他面前解救他的女子，“但可惜她是人，她也不知道我的身份。恐怕就算尋到了，若是她知曉我……也並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白衣、長劍……等等，我怎麽感覺”戚拾霧本想安慰他一番，但是越聽越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她還沒反應過來，花妖已經在虎妖的帶領下走進了房間。
白思羽還沒有清醒過來。按照花妖的慣例，他坐的位置與床之間放了一扇屏風。一條紅線纏住白思羽的手腕，連接到他手上，一股靈力順著紅線而來。
花妖的眉頭漸漸緊蹙。他閉上眼感受著，另一只手幹脆利落地打開箱子。
箱子中裝了凡人所用的醫用器具，還放了一些戚拾霧從未見過的東西。花妖挑了其中一個銀色的細長針，再放進一個小瓶子中沾了沾，手中運起靈力對著銀針畫了幾圈。
隨後他用力一甩，銀針穿過屏風，飛入白思羽手腕中，直直地鉆了進去，看得戚拾霧移開目光。
“她中的邪陣確實很兇險，虎兄萬不可再次使用那東西了。”花妖收起箱子，起身走了過來，語氣深沈，“我法力不深，也只能暫時抑制住她體內的邪氣，但若要根治恐怕得妖力更強者來驅除，或者找到那做陣法之人。”
附有他靈力的銀針可以保住白思羽一命，並且簡單地清除作祟的邪氣，但也只能算緩兵之計。
“這東西竟然這麽毒。”虎妖看著手裏那塊寫著陣法的碎布，面色慌張
花妖接過來看了看，皺著眉頭深思一般。戚拾霧此時對他是崇拜有加，連忙問：“可看出來什麽？”
“……”花妖面色鎮定地搖搖頭，將碎布又還了回去，一本正經道，“我不懂。”
戚拾霧：……
而此時床上的白思羽已經恢覆了清醒，慢慢坐起來：“小霧，我怎麽好了很多？”她動了動手腕，那紅線迅速被花妖收起來。
眾人走上前去，探看她的情況，唯有花妖穿過屏風後楞在原地。
“我們找來會治療你的花妖，現在已經控制住了。你感覺怎麽樣？”戚拾霧坐到她身邊，關切地握住她的手，已經不似之前那般冰得可怕了。
“花妖？”
“陸老弟！餵！陸塵景！”虎妖喚了好幾聲，那花妖都沒有反應，只傻楞著。他走過去推了推，才讓花妖回過神來：“陸老弟，你這是怎麽了？”
“我、我……”
“陸塵景？”
耳邊傳來那熟悉萬分的清冷女聲。
白思羽看著那身形，冷著聲音問：“原來你是妖。”
【作者有話說】
陸塵景：BBQ了，全暴露了。
虎妖暴露人馬甲的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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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中了虎妖的攻擊之後, 白思羽便一直不見好。虎妖聽了戚拾霧的話，將她安頓在客棧，還找了醫師來診治, 卻也沒什麽用。
那醫師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顯然是在擔心自己受到懲罰, 一見到他們來, 頭埋得更低了, 哆嗦著開口：“妖怪大人……她、她這中的是你們妖法的傷, 我、我一介凡人，醫術實在低劣, 治不了、治不了這樣的傷啊……大人還是、還是另請高明吧!”
虎妖正想給他一腳, 卻被戚拾霧眼疾手快地攔住了。
“還不是你打傷的, 你踢他有什麽用。老虎大哥, 你沒辦法給白姑娘療傷嗎？”戚拾霧坐到床邊，憂心地看著躺在床上的白思羽。
她還是第一次見白思羽這般模樣。
以往一副生人勿進的清冷天師，如今躺在這床上，唇色發白, 緊皺著眉頭，眼睛只能睜開一條縫，神色間雖不見惶恐和疼痛難忍, 卻更叫人心疼。
她握住白思羽的手，極其冰冷。
“我只會打死人，不會救活人啊……”虎妖直白地回答道。
“……”戚拾霧又問道，“那你用的到底是什麽法術, 可有解決的辦法？”
虎妖頭一次露出尷尬的神色, 言語模模糊糊的：“實不相瞞, 我昨日施的妖術是地上撿的, 我也不知道是什麽秘法……更別說怎麽解除了。”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黃色的碎布，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字，叫戚拾霧看了只覺頭疼。
“你都不搞清楚這東西的來歷和解法，就敢隨便亂用？”
“……這、我知道它能用來對付那些臭天師不就沒想那麽多嘛。”虎妖有些委屈，以往他用什麽妖術哪裏還管能不能把人給救回來療好傷的。這唯一一次用上來路不明的術法，就遇上這茬。
他哪裏能想到，自己中傷難得一遇的仇人後還得管她的死活。
但這東西也確實是厲害，僅僅一擊就讓白思羽這等玄門弟子受到重傷，而且後續還一直反覆發作，短時間裏無法痊愈。
他也不禁開始懷疑這妖術的來歷了。
“小霧……”白思羽努力睜開眼，反握住戚拾霧的手，手心傳來了暖意，“我休息一會兒便無礙了。”
但眼看著她如此虛弱的樣子，哪裏像能自行恢覆的狀況。
“看樣子只能再找找懂醫的人了。”狐妖說道，“能給妖怪療傷的只有花妖，想來也可以解這妖術。但是自從妖族分崩離析之後，花妖一脈本就靈根微弱又沒有妖界的滋養，幾乎消失殆盡，再沒聽說過有修煉化形的了。”
花妖集天地靈力而生，是最懂醫術治療之脈。但他們法力不高，常常因為治愈能力而受到妖物爭奪，陷入困擾之中，所以行事本就低調。奈何後來老妖尊離世，處於紛亂的妖界裏更加沒有了安寧。
“花妖……”虎妖喃喃道。
他看了眼床上虛弱的白思羽和憂心忡忡的戚拾霧，狠了狠心，說道：“我認識一個便是花妖血脈，就在莊城。我帶你們去找他。”
這連狐妖都吃驚了。
“你人緣這麽廣？”
虎妖訕訕一笑，心裏卻是直打鼓。
為了美食，兄弟，對不住了。
穿過幾條小巷之後，虎妖停在一處客棧前，咬咬牙上了二樓。戚拾霧和狐妖連忙跟了上去。
“陸老弟！陸老弟？”虎妖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門。
門內傳來動靜。裏面的人拉開了一條縫，只露出半張臉，神神秘秘地問道：“虎兄，你又有何事？”
“人命關天，還想請陸……”
“啪”地一下，門被毫不留情地關上了。
只聽見裏面的人抱怨的冷笑聲：“你可真是沒個把門的。說好了替我遮掩身份，這才多久，竟全告訴旁人了。”
顯然他是看到了虎妖身旁站著的兩個女子，一下子猜出虎妖這位好兄弟已經將自己的身份說了出去，這才來求他救人。
“陸老弟，是我對不住你。但確實是沒辦法才出此下策，待人一救好，你想要什麽補償，我定義不容辭！”虎妖繼續拍了拍門，游說道。
但屋子裏的人很明顯毫不領情，一點動靜也沒有。
虎妖轉念一想，認命般地妥協了：“行了，你之前說的我都答應你，只要你幫我這一次。”
話音剛落，門就被打開了。
“真的？”那人顯然對這個條件非常感興趣。
“沒錯，我可以幫你找你那個心上人，你就幫幫老兄這次，救一個人。”
“成交。”屋內的人總算走了出來。
他身形高大，一身淺綠色的華服，戴著一頂白色的鬥笠，面紗遮住了面容，不知道長什麽模樣。而且手裏還提著一個箱子，也不知道裝著什麽東西。
不過這一幕倒讓戚拾霧覺得和一個人很相似。
“走吧。”
這花妖倒是個行動派，剛說定便催著虎妖帶路。
“具體是個什麽情況？”
虎妖將來龍去脈一一詳盡地向他說明，也不忘交代清楚白思羽的身份。結果花妖聽了在原地捧腹大笑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所以你把玄門的天師給傷了，現在求著我療傷？”
“看來我來莊城一趟還是不虧，收獲了虎兄你的笑料。”
“……”
原本戚拾霧還擔心花妖身為妖怪，聽了自己是要救天師的命，會不樂意。但現在看起來，他似乎並沒有在意對方的身份。
許是她的眼神太過炙熱，讓花妖忍不住朝她看去：“這位姑娘這麽盯著我做什麽？”
戚拾霧不好意思地偏了偏頭，回答道：“只是有些好奇，你應該算是我遇到的第一個不排斥天師的妖怪。若是別的妖知道是要救一個天師，恐怕早就翻臉了。你為何不會？”
這一路上雖然有見過對人不會反感排斥的妖，但不厭惡天師的還是頭一個。
花妖似是輕笑了一聲，擡起手甩了甩衣袖，聲音尤為好聽，好像藏著安撫的魔力一般。
“那你不也跟著幾只妖去救人？”
“人和妖不都是命，有何不同？”
“非常有道理。”戚拾霧讚同地點點頭，隨即便開始八卦起來，“那你方才跟老虎大哥說的找人是什麽？你的心上人也是花妖麽？”
但一提到這個，花妖反倒是害羞了，支支吾吾的：“她、她不是妖，是人。”
這一口大瓜讓戚拾霧更加來勁了。
妖和人的愛戀，這可是在小說裏才常見的劇情。現在讓她真切地遇上了，豈能不打聽清楚？
“那她知道你的身份嗎？你們已經相愛了嗎？是怎麽認識的啊？她長什麽樣子啊？”她一口氣拋出了好幾個問題，打得花妖措手不及。
雖然看不到他的神情，但從他忽然僵硬的肢體，和語氣裏的低落，看起來似乎因為這幾個問題而落寞了下來。
“她不知道。”骨節分明的手指從白色面紗中伸出來扶了扶鬥笠，“我都還不知曉她的身份。當時她從一群妖怪手裏救下我，但後來匆匆消失了。”
戚拾霧認真地傾聽著：“所以你現在才在找她。”
“對。但是我只知道她素愛穿一身白衣，手裏拿著一把長劍。我尋了好多妖和人，才打聽到她可能來了莊城。”花妖描述著腦海裏那位翩翩衣裙，宛如天上仙出現在他面前解救他的女子，“但可惜她是人，她也不知道我的身份。恐怕就算尋到了，若是她知曉我……也並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白衣、長劍……等等，我怎麽感覺”戚拾霧本想安慰他一番，但是越聽越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她還沒反應過來，花妖已經在虎妖的帶領下走進了房間。
白思羽還沒有清醒過來。按照花妖的慣例，他坐的位置與床之間放了一扇屏風。一條紅線纏住白思羽的手腕，連接到他手上，一股靈力順著紅線而來。
花妖的眉頭漸漸緊蹙。他閉上眼感受著，另一只手幹脆利落地打開箱子。
箱子中裝了凡人所用的醫用器具，還放了一些戚拾霧從未見過的東西。花妖挑了其中一個銀色的細長針，再放進一個小瓶子中沾了沾，手中運起靈力對著銀針畫了幾圈。
隨後他用力一甩，銀針穿過屏風，飛入白思羽手腕中，直直地鉆了進去，看得戚拾霧移開目光。
“她中的邪陣確實很兇險，虎兄萬不可再次使用那東西了。”花妖收起箱子，起身走了過來，語氣深沈，“我法力不深，也只能暫時抑制住她體內的邪氣，但若要根治恐怕得妖力更強者來驅除，或者找到那做陣法之人。”
附有他靈力的銀針可以保住白思羽一命，並且簡單地清除作祟的邪氣，但也只能算緩兵之計。
“這東西竟然這麽毒。”虎妖看著手裏那塊寫著陣法的碎布，面色慌張
花妖接過來看了看，皺著眉頭深思一般。戚拾霧此時對他是崇拜有加，連忙問：“可看出來什麽？”
“……”花妖面色鎮定地搖搖頭，將碎布又還了回去，一本正經道，“我不懂。”
戚拾霧：……
而此時床上的白思羽已經恢覆了清醒，慢慢坐起來：“小霧，我怎麽好了很多？”她動了動手腕，那紅線迅速被花妖收起來。
眾人走上前去，探看她的情況，唯有花妖穿過屏風後楞在原地。
“我們找來會治療你的花妖，現在已經控制住了。你感覺怎麽樣？”戚拾霧坐到她身邊，關切地握住她的手，已經不似之前那般冰得可怕了。
“花妖？”
“陸老弟！餵！陸塵景！”虎妖喚了好幾聲，那花妖都沒有反應，只傻楞著。他走過去推了推，才讓花妖回過神來：“陸老弟，你這是怎麽了？”
“我、我……”
“陸塵景？”
耳邊傳來那熟悉萬分的清冷女聲。
白思羽看著那身形，冷著聲音問：“原來你是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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