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三十六只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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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三十六只妖
虎妖順著聲音看去。
是那被關在籠子裏的女子。
押解籠子的小妖們還沒走出去多遠, 想來剛才的一切她是一字不落地全聽完了。
“你來？”虎妖招招手，讓小妖們將籠子擡回來，語氣裏充滿懷疑, “你會嗎你？”
戚拾霧心裏明白，雖然他看起來非常不相信的樣子, 但是既然已經讓她回到眼跟前, 就說明他心裏有嘗試的欲望了。
“試試不就知道了？”打架鬥法她不在行, 但對於做飯, 她敢自信地說，這些妖怪全部不是對手。
“有什麽要求？”虎妖還在猶豫, 戚拾霧繼續追問。
果然, 虎妖的態度有所松動：“本大王新得了一筐螃蟹, 想做成美味犒勞我這些兄弟。只要做出一道美味便可。”
他又瞥了眼地上趴著這一群瑟瑟發抖的人, 輕蔑道：“這群愚蠢的凡人，一道像樣的菜都做不出來，更別說這螃蟹了。”轉而又帶著疑慮問戚拾霧：“你可以？”
“有酒嗎？”戚拾霧卻問道。
虎妖一楞，點點頭：“當然有, 本大王和眾兄弟酷愛飲酒。”
那就得了。
戚拾霧當機立斷，毫不猶豫地回答道：“那立刻馬上把我放出來，我便可以做菜了。”
也不知虎妖是擔心放她自由有危險, 還是怕她是在說大話，遲遲沒有發話。
戚拾霧有些著急，趕緊打消他的顧慮：“你看看我，一點法力也沒有, 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你單單把我放出來, 你們這麽多人……妖怪, 還怕我跑了不是？”
“而且我唯一的依靠都已經受這麽重的傷了。”
虎妖看了看躺在籠子裏一動不動的白思羽, 手指一動，便將戚拾霧給放了出來。
“若是你做不出來，那你就要為浪費本大王這點時間說大話而承擔後果。”虎妖齜牙，露出那尖銳的利牙威脅道。
“那若是我做出來了，是不是該有來有還？”戚拾霧咽了咽口水，也不知道是方才九死一生給了她莫大的勇氣，現在竟然敢提條件。
虎妖倒是被她這一問給問住了，心中覺得新奇，一副無所謂的表情，點點頭：“可以。”
“那我如果做出來美味了，老虎大人可否答應我一個要求？”
“可以，但是”虎妖也不是蠢笨的，知道她心裏那點小心思，毫不留情地作了補充，“除了放了她。其他本大王可以考慮。”
看來他對白思羽真是恨之入骨。既然如此這種正面應對的法子便不管用了。
戚拾霧在心裏盤算了一下，點點頭答應下來：“好，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還有啊，我做飯不喜歡旁人看著，也不喜歡任何人打擾。所以廚房只能有我一個人。”戚拾霧怕他發怒，立馬補充道，“你不放心的話可以讓他們圍在外面守著，只要不進來就行。我絕對跑不了。”
“帶她去廚房。”虎妖看她的神情不似作假，應允下來。
小妖接下命令，將戚拾霧帶到後廚，並且按照虎妖的吩咐將她所需要的食材全部準備好，然後齊齊守在門外。
她仔細看了看廚房裏所有備齊的食材，那一筐大閘蟹還活蹦亂跳的，其中也有一些缺胳膊少腿的殘蟹。她挑挑揀揀選出一些螃蟹放進另外的籃子中，開始清洗。
她利落地將螃蟹都洗刷幹凈，再分籃子，按照她的計劃裝好。接著開始蒸蟹，首先在蒸鍋裏加水，倒入適量料酒，放用一半老姜切片，然後將螃蟹肚皮朝上放置在蒸格上，用大火燒開水，將螃蟹蒸熟。
而在等待的過程中，她也沒閑著。
她切好蔥和蒜末，再把姜切成細絲，放在蒜上，撒一層細鹽和糖，腌制一會兒，放進鍋裏蒸幾分鐘，帶糖化完後，再以一定比例加入醬油和醋，進行悶制，便做好了與蟹肉最為搭配的蟹醋。
與此同時，待蟹蒸好後，再靜靜等待等到溫度稍涼之後便開始拆解蟹。戚拾霧首先把蟹身、蟹鉗和蟹腿分別進行拆分，接著揭開蟹殼，小心地剔除蟹肺、蟹心、蟹腮，留下精華蟹黃。她熟練地用剪刀將蟹身橫向剪開，就能夠輕松剔除蟹肉，隨後再把蟹腿關節處剪去後，輕輕從腿底端擠出蟹肉。
這下便得到她想要的蟹黃和蟹肉。
拆解完成後便開始至關重要的步驟。
她將姜剁末，用小火把豬油燒熱，下姜末略炒一會兒，再加入蟹黃翻炒，邊炒邊用鍋鏟壓碎蟹黃。等到油變得紅亮時，快速加入蟹肉，讓豬油的量要恰好漫過所加入的蟹黃和蟹肉。接著還要加入料酒、胡椒粉和白糖、鹽用以調味。
待大火燒開後，再調至小火熬制幾分鐘。
時間的把控至關重要，若是時間過長，蟹黃變硬，蟹肉變柴，口感就會受到影響。
戚拾霧將時間和火候都把握得恰到好處，她將熬制好的蟹黃醬撈出來放在盆子裏備好，然後馬不停蹄地洗鍋，加水燒開，下面，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撈起面後，她給每一份加入適量的蟹醋拌勻，然後均勻地鋪上一層冷卻後的蟹黃醬。
她開了門，招呼守在門口一動不動的妖怪進來端面。
此時鍋中的另一批螃蟹也蒸好了。
進來的妖怪早已經在門口聞到飄出來的香味，口水已經掛不住了。他們將一碗碗蟹黃撈面端到正廳，蟹黃的鮮味隨著腳步遞進，直到充斥整個屋子。
虎妖看了眼面前放好的碗，鼻尖微動，但還是一副懷疑的模樣：“這、這就是你說的美味？本大王那一筐螃蟹就被你做成了一碗面？”
戚拾霧叉著腰，這陣子折騰可把她累著了，也沒工夫跟虎妖拐彎抹角；“試試不就知道了？”
虎妖半信半疑地攪拌均勻，軟硬適度的面條沾染了蟹黃醬被送到嘴裏，讓唇齒之間頓時充滿蟹黃醬的鮮美，而且有蟹醋的調味壓制，使得蟹黃並不會過於生腥，反而有種協調的滋味。
一鮮一酸，互相調配。面的硬度和平淡配上軟而厚實，鮮而滋潤的蟹肉，在口腹之中激起華麗又不失平和的樂章，迸發出讓人難以忘懷的絕妙合奏。
淺嘗了第一口，便被誘惑到接連入口，拼命想要讓面條和蟹黃醬緊密相連，用自己的唇齒舌尖去品味兩者的和諧與美妙。
“好吃！這太好吃了！”不止是虎妖，品嘗到這碗撈面的其他妖怪也紛紛讚不絕口。
“這可比普通的什麽炒螃蟹、清蒸螃蟹要好吃多了！”虎妖誇張地讚嘆道。事實上他可沒嘗過自己所說的那些用螃蟹做的家常菜，這次不過是他第一次吃到螃蟹。
他原以為戚拾霧所要做的美味應該就是他從前在凡人口中聽說過的那幾道菜名，卻從未聽過見過這碗蟹黃撈面。
“你倒是沒有說大話。”虎妖將湯都一飲而盡，若不是其他面已經分給手下的兄弟們，他可忍不住想要再吃上一碗。
他戀戀不舍地看了看已經幹凈如新的碗，收斂了下臉上的笑意：“算你厲害。說吧，你想要什麽。本大王既然答應了你，便不會食言。”
雖然他看起來霸道蠻橫，但沒想到是這麽守信諾的主。戚拾霧都還沒提及此事，便自己主動拋出來了。
“以後你聽我的。”
“我確實不會讓你放了白姑娘。”戚拾霧掛上了一副得逞的笑意，“但是你以後跟著我，白姑娘不也在你的視線範圍之內，也不算放了吧。”
“荒唐！”虎妖還沒反應過來，一旁吃飽喝足的小妖立馬振聲呵斥道，“我們大王豈能服從一個凡人！別以為你做飯有兩把刷子，我們大王就會聽你的了！”
戚拾霧自然也知道自己這招不一定行，但這是現下她唯一能實現任務，收服東市妖怪，還能保下白思羽的辦法了。若是不讓虎妖歸順自己，那這兩件事都做不成。
她搖晃了下手裏的酒瓶：“我還有一道用螃蟹做的菜沒有完成，但這菜須得用上幾天。若是老虎大王還想考慮一下，也可以，你先把我們放了，讓白姑娘療傷。這幾天時間就讓你們考慮考慮。”
“願意那就有得吃，不願意……那怎麽處置你們看著辦，但我是不會再做吃的了。”她就是看準了虎妖貪這一口，才用此法子來賭。接下來就看自己的想法有沒有錯了。
但虎妖似乎還在猶豫，一言不發。
“我戚拾霧說到做到！我要是不願意，任何人想讓我做菜，哪怕是把刀架我脖子上也不行！你、你們要是還想吃美食，就看著辦吧！”她裝得底氣十足，實則越說越沒底。
原以為這招就要沒戲了，虎妖卻突然眼神一亮，問道：
“你說你叫什麽？”
“啊？我、我叫戚拾霧啊。”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戚拾霧一懵。
“你是京城那個在飯館做甜點的戚拾霧？”虎妖頓時坐不住了，精神一振似的猛地站起來，嚇得戚拾霧後退幾步。
虎妖看向身旁方才發話的小妖，原地踏著碎步，語氣又喜又急：“讓你們打探消息，怎麽光知道白思羽要來，卻沒發現戚大廚也要來？”
“這、這……那白天師不好近身，小的們只知道她身邊跟著人，卻、卻也沒敢去探清楚，原來就是大王您心心念念的大廚。”
虎妖收起嚴肅，轉而看向還沒反應過來的戚拾霧，端起手行了個不知道是哪的禮，一手伸出引她上座：“戚大廚，您快請坐。早知道您來，哪還有這麽多事。”
戚拾霧在一陣迷茫之中坐上了他的位置。
“對了，剛才你說什麽？幾天時間考慮？不用考慮！”虎妖大手一揮，笑容滿滿，“本大王和這些小弟們都聽您差遣，只要做什麽好吃的，您別忘了我們！比如那個什麽、什麽蛋撻？”
戚拾霧：……？
【作者有話說】
戚拾霧：幸福來得太突然，有點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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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妖順著聲音看去。
是那被關在籠子裏的女子。
押解籠子的小妖們還沒走出去多遠, 想來剛才的一切她是一字不落地全聽完了。
“你來？”虎妖招招手，讓小妖們將籠子擡回來，語氣裏充滿懷疑, “你會嗎你？”
戚拾霧心裏明白，雖然他看起來非常不相信的樣子, 但是既然已經讓她回到眼跟前, 就說明他心裏有嘗試的欲望了。
“試試不就知道了？”打架鬥法她不在行, 但對於做飯, 她敢自信地說，這些妖怪全部不是對手。
“有什麽要求？”虎妖還在猶豫, 戚拾霧繼續追問。
果然, 虎妖的態度有所松動：“本大王新得了一筐螃蟹, 想做成美味犒勞我這些兄弟。只要做出一道美味便可。”
他又瞥了眼地上趴著這一群瑟瑟發抖的人, 輕蔑道：“這群愚蠢的凡人，一道像樣的菜都做不出來，更別說這螃蟹了。”轉而又帶著疑慮問戚拾霧：“你可以？”
“有酒嗎？”戚拾霧卻問道。
虎妖一楞，點點頭：“當然有, 本大王和眾兄弟酷愛飲酒。”
那就得了。
戚拾霧當機立斷，毫不猶豫地回答道：“那立刻馬上把我放出來，我便可以做菜了。”
也不知虎妖是擔心放她自由有危險, 還是怕她是在說大話，遲遲沒有發話。
戚拾霧有些著急，趕緊打消他的顧慮：“你看看我，一點法力也沒有, 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你單單把我放出來, 你們這麽多人……妖怪, 還怕我跑了不是？”
“而且我唯一的依靠都已經受這麽重的傷了。”
虎妖看了看躺在籠子裏一動不動的白思羽, 手指一動，便將戚拾霧給放了出來。
“若是你做不出來，那你就要為浪費本大王這點時間說大話而承擔後果。”虎妖齜牙，露出那尖銳的利牙威脅道。
“那若是我做出來了，是不是該有來有還？”戚拾霧咽了咽口水，也不知道是方才九死一生給了她莫大的勇氣，現在竟然敢提條件。
虎妖倒是被她這一問給問住了，心中覺得新奇，一副無所謂的表情，點點頭：“可以。”
“那我如果做出來美味了，老虎大人可否答應我一個要求？”
“可以，但是”虎妖也不是蠢笨的，知道她心裏那點小心思，毫不留情地作了補充，“除了放了她。其他本大王可以考慮。”
看來他對白思羽真是恨之入骨。既然如此這種正面應對的法子便不管用了。
戚拾霧在心裏盤算了一下，點點頭答應下來：“好，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還有啊，我做飯不喜歡旁人看著，也不喜歡任何人打擾。所以廚房只能有我一個人。”戚拾霧怕他發怒，立馬補充道，“你不放心的話可以讓他們圍在外面守著，只要不進來就行。我絕對跑不了。”
“帶她去廚房。”虎妖看她的神情不似作假，應允下來。
小妖接下命令，將戚拾霧帶到後廚，並且按照虎妖的吩咐將她所需要的食材全部準備好，然後齊齊守在門外。
她仔細看了看廚房裏所有備齊的食材，那一筐大閘蟹還活蹦亂跳的，其中也有一些缺胳膊少腿的殘蟹。她挑挑揀揀選出一些螃蟹放進另外的籃子中，開始清洗。
她利落地將螃蟹都洗刷幹凈，再分籃子，按照她的計劃裝好。接著開始蒸蟹，首先在蒸鍋裏加水，倒入適量料酒，放用一半老姜切片，然後將螃蟹肚皮朝上放置在蒸格上，用大火燒開水，將螃蟹蒸熟。
而在等待的過程中，她也沒閑著。
她切好蔥和蒜末，再把姜切成細絲，放在蒜上，撒一層細鹽和糖，腌制一會兒，放進鍋裏蒸幾分鐘，帶糖化完後，再以一定比例加入醬油和醋，進行悶制，便做好了與蟹肉最為搭配的蟹醋。
與此同時，待蟹蒸好後，再靜靜等待等到溫度稍涼之後便開始拆解蟹。戚拾霧首先把蟹身、蟹鉗和蟹腿分別進行拆分，接著揭開蟹殼，小心地剔除蟹肺、蟹心、蟹腮，留下精華蟹黃。她熟練地用剪刀將蟹身橫向剪開，就能夠輕松剔除蟹肉，隨後再把蟹腿關節處剪去後，輕輕從腿底端擠出蟹肉。
這下便得到她想要的蟹黃和蟹肉。
拆解完成後便開始至關重要的步驟。
她將姜剁末，用小火把豬油燒熱，下姜末略炒一會兒，再加入蟹黃翻炒，邊炒邊用鍋鏟壓碎蟹黃。等到油變得紅亮時，快速加入蟹肉，讓豬油的量要恰好漫過所加入的蟹黃和蟹肉。接著還要加入料酒、胡椒粉和白糖、鹽用以調味。
待大火燒開後，再調至小火熬制幾分鐘。
時間的把控至關重要，若是時間過長，蟹黃變硬，蟹肉變柴，口感就會受到影響。
戚拾霧將時間和火候都把握得恰到好處，她將熬制好的蟹黃醬撈出來放在盆子裏備好，然後馬不停蹄地洗鍋，加水燒開，下面，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撈起面後，她給每一份加入適量的蟹醋拌勻，然後均勻地鋪上一層冷卻後的蟹黃醬。
她開了門，招呼守在門口一動不動的妖怪進來端面。
此時鍋中的另一批螃蟹也蒸好了。
進來的妖怪早已經在門口聞到飄出來的香味，口水已經掛不住了。他們將一碗碗蟹黃撈面端到正廳，蟹黃的鮮味隨著腳步遞進，直到充斥整個屋子。
虎妖看了眼面前放好的碗，鼻尖微動，但還是一副懷疑的模樣：“這、這就是你說的美味？本大王那一筐螃蟹就被你做成了一碗面？”
戚拾霧叉著腰，這陣子折騰可把她累著了，也沒工夫跟虎妖拐彎抹角；“試試不就知道了？”
虎妖半信半疑地攪拌均勻，軟硬適度的面條沾染了蟹黃醬被送到嘴裏，讓唇齒之間頓時充滿蟹黃醬的鮮美，而且有蟹醋的調味壓制，使得蟹黃並不會過於生腥，反而有種協調的滋味。
一鮮一酸，互相調配。面的硬度和平淡配上軟而厚實，鮮而滋潤的蟹肉，在口腹之中激起華麗又不失平和的樂章，迸發出讓人難以忘懷的絕妙合奏。
淺嘗了第一口，便被誘惑到接連入口，拼命想要讓面條和蟹黃醬緊密相連，用自己的唇齒舌尖去品味兩者的和諧與美妙。
“好吃！這太好吃了！”不止是虎妖，品嘗到這碗撈面的其他妖怪也紛紛讚不絕口。
“這可比普通的什麽炒螃蟹、清蒸螃蟹要好吃多了！”虎妖誇張地讚嘆道。事實上他可沒嘗過自己所說的那些用螃蟹做的家常菜，這次不過是他第一次吃到螃蟹。
他原以為戚拾霧所要做的美味應該就是他從前在凡人口中聽說過的那幾道菜名，卻從未聽過見過這碗蟹黃撈面。
“你倒是沒有說大話。”虎妖將湯都一飲而盡，若不是其他面已經分給手下的兄弟們，他可忍不住想要再吃上一碗。
他戀戀不舍地看了看已經幹凈如新的碗，收斂了下臉上的笑意：“算你厲害。說吧，你想要什麽。本大王既然答應了你，便不會食言。”
雖然他看起來霸道蠻橫，但沒想到是這麽守信諾的主。戚拾霧都還沒提及此事，便自己主動拋出來了。
“以後你聽我的。”
“我確實不會讓你放了白姑娘。”戚拾霧掛上了一副得逞的笑意，“但是你以後跟著我，白姑娘不也在你的視線範圍之內，也不算放了吧。”
“荒唐！”虎妖還沒反應過來，一旁吃飽喝足的小妖立馬振聲呵斥道，“我們大王豈能服從一個凡人！別以為你做飯有兩把刷子，我們大王就會聽你的了！”
戚拾霧自然也知道自己這招不一定行，但這是現下她唯一能實現任務，收服東市妖怪，還能保下白思羽的辦法了。若是不讓虎妖歸順自己，那這兩件事都做不成。
她搖晃了下手裏的酒瓶：“我還有一道用螃蟹做的菜沒有完成，但這菜須得用上幾天。若是老虎大王還想考慮一下，也可以，你先把我們放了，讓白姑娘療傷。這幾天時間就讓你們考慮考慮。”
“願意那就有得吃，不願意……那怎麽處置你們看著辦，但我是不會再做吃的了。”她就是看準了虎妖貪這一口，才用此法子來賭。接下來就看自己的想法有沒有錯了。
但虎妖似乎還在猶豫，一言不發。
“我戚拾霧說到做到！我要是不願意，任何人想讓我做菜，哪怕是把刀架我脖子上也不行！你、你們要是還想吃美食，就看著辦吧！”她裝得底氣十足，實則越說越沒底。
原以為這招就要沒戲了，虎妖卻突然眼神一亮，問道：
“你說你叫什麽？”
“啊？我、我叫戚拾霧啊。”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戚拾霧一懵。
“你是京城那個在飯館做甜點的戚拾霧？”虎妖頓時坐不住了，精神一振似的猛地站起來，嚇得戚拾霧後退幾步。
虎妖看向身旁方才發話的小妖，原地踏著碎步，語氣又喜又急：“讓你們打探消息，怎麽光知道白思羽要來，卻沒發現戚大廚也要來？”
“這、這……那白天師不好近身，小的們只知道她身邊跟著人，卻、卻也沒敢去探清楚，原來就是大王您心心念念的大廚。”
虎妖收起嚴肅，轉而看向還沒反應過來的戚拾霧，端起手行了個不知道是哪的禮，一手伸出引她上座：“戚大廚，您快請坐。早知道您來，哪還有這麽多事。”
戚拾霧在一陣迷茫之中坐上了他的位置。
“對了，剛才你說什麽？幾天時間考慮？不用考慮！”虎妖大手一揮，笑容滿滿，“本大王和這些小弟們都聽您差遣，只要做什麽好吃的，您別忘了我們！比如那個什麽、什麽蛋撻？”
戚拾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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