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三十一只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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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三十一只妖
自從妖界接到司酒手裏之後, 他已經很久很久，久到他都忘了到底是有多少時日，沒有聽過有人對他說“生辰快樂”。
從前那存在於父母嘴裏的祝福隨著他們的離去化為烏有, 伴之而來的只有一層又一層枷鎖。昔日對於生辰的期盼也漸漸埋在深處，成了不願提起, 或者說沒有必要提及的往事。
就連單單“生辰”二字, 他就許久未曾聽到過了。
也不知道身邊現有的人是怕提及往事讓他傷心所以不敢提及, 還是根本從未在意過他是否抱有對生日的渴望。
總而言之, 無人再向他提起生辰，更不要說給他過生日了。
“這叫做生日蛋糕, 本來一般晚上吃最好, 可以點上蠟燭許願, 但我已經提前做好了, 咱們一會吃完午飯就可以吃啦！”
旁邊是戚拾霧的絮絮叨叨，她正不厭其煩地為其他人解答桌上的東西。
“為什麽要吃過午飯再吃？現在不能吃嗎？”
“對啊，一會兒吃飽了吃不下怎麽辦？”
“不吃飯就吃的話怕不消化，最好還是吃過飯了來。寄風, 你少吃點飯不就行了。反正蛋糕在這裏，一時半會不會壞。”
他們圍在蛋糕前，帶著好奇的目光打量著, 饒是白思羽也很有興趣地融合進去，同他們一起對那叫做生日蛋糕的東西充滿探究欲。而司酒則像個旁觀者，他偏頭看著正耐著性子一一解答的戚拾霧，用目光描摹著她的輪廓。
奶油的香味充斥於眾人鼻尖, 和著某種不知名的心緒在司酒心底生根發芽, 慢慢破土而出, 留下甜意浸潤心田。
簡簡單單吃了點午飯之後, 休息了一下便是品嘗蛋糕的時刻。
戚拾霧正專註地將蛋糕劃分成幾塊，放入盤子裏紛發給大家，她將切好的第一塊送到司酒手裏：“第一塊當然是給壽星了。”
而那蛋糕表層中間用奶油做的貓咪頭也被戚拾霧小心翼翼地完整切下送到司酒盤子裏。
“寄風說你最喜歡貓，我便做了這個作為你的形象。”
司酒瞥了寄風一眼，對方心虛地縮了縮腦袋，沒敢看他。
那白色貓貓頭傻乎乎的，哪裏像他。
司酒一邊腹誹，一邊小口品嘗起來。
蛋糕上的紫色散發著他從未聞過的味道，嘗起來鹹甜相融，內裏還做了蛋黃夾層。奶油的甜膩與蛋黃的鹹意相中和，既不會覺得發膩，又不會覺得悶，反而因為這兩種味道的合體而顯得特別。
“這是什麽啊？”寄風湊近聞了聞，好奇道。
“這叫芋泥，用來做甜品可好吃了。”戚拾霧分完了蛋糕，捧著自己那一份吃起來。奶油冰冰涼涼，蛋黃香味摻雜其中，芋泥的香氣瑩然而上，在香甜水果的調和之下，一同譜寫出和諧又美妙的樂曲。
一口咬下，幾種不同而又有些相似的味道同時迸發，於唇齒之間協奏，各有特色而獨樹一幟，又互有配合而百花齊放。
大家吃得開心，讓戚拾霧很是滿足。
美食對她的意義除了讓自己動手獲得愉悅，以及品味到世間百味以外，旁人對她所做的美食充滿讚揚，亦或是因她的美食而開心，便能讓她獲得大大的滿足與別物所能帶來的無法匹及的成就感。
但歡愉之際，她卻註意到身為今日主角的司酒好像並沒有她想象之中那樣開心。
他只吃了幾口，表情看不出是否滿意蛋糕的味道，反而像是靈魂出竅似的走了神，一直看著那顆貓貓腦袋，手中的叉子停留在它的邊緣，遲遲沒有動作。
總覺得他眉眼之間似乎還有些落寞。
其他人在一旁熱鬧地說笑，沒有留意到這邊。戚拾霧搬著凳子，動作麻利地坐到他身邊。
“天師，怎麽啦？你不喜歡這個味道嗎？”
司酒回過神來，看見她滿眼的期待，搖了搖頭：“很好吃，我喜歡。”
他默了半晌，才輕聲道：“只是許久未過過生辰了，有些不適應。”
他向來不是對她冷冷淡淡懶得搭理，就是帶著一副不屑的神情懟她，鮮少看到這種樣子，靜默又無助一般，忽然讓戚拾霧覺得好不真實。
她咬著勺子，舔了舔上面殘留的奶油，陪他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然後狡黠一笑，手指沾上奶油朝司酒臉上一抹，在他驚訝又有些慌亂的神色中，樂開了花：“過生日當然要開心啦！”
“從前不常過，那今日起只要我在你身邊一定年年讓你過生日！而且是過非常開心的生日！年年歲歲給你做不一樣的蛋糕！”
司酒望著那真誠而靈動的笑容，恍了神。
她說，她以後每年都會陪他過生辰。
心底有某種情緒在作祟，不停嘯叫，攪動著他本就不安寧的心緒。
“好。”萬般情緒湧動翻轉，最後卻只吐出這樣一個字。
不管今夜過後會如何，他只想沈醉於當下，盡情體會此刻的所有。
歡歡笑笑之後，場地一片淩亂，朱二和關梅一起幫戚拾霧收拾大家留下的殘局。司酒回到房間裏，透過窗戶看見廚房裏忙碌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殿下……今日你不生氣吧？”寄風在他身旁，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猶豫問道。
“生氣什麽？”
“我擅自將生辰之事告訴戚姑娘，還……和她一起偷偷準備了這些。”寄風偷偷打量司酒的神色，見他沒什麽異常，總算松了一口氣，“殿下，你不怪我就好，我一直以為你是不願意過生辰。”
“但這事斷不是我主動提起的！我只是不小心說漏了嘴，戚姑娘便計劃著給您一個驚喜。”
“能過生辰，倒也是值得開心的事。”
聽他這麽一說，寄風心裏遲遲落不下去的石頭總算放下了。他從昨晚戚拾霧提議說要給殿下過生日開始就一直提心吊膽，生怕會觸殿下逆鱗，惹他不高興。
畢竟自從老妖尊出事以後，殿下再也沒有過過生辰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事產生了抵觸。而且偏偏現如今，他的生辰這天還是一月一度的……
寄風打住了思索，憂心道：“殿下，你此次與他們同行，緊接著又要去莊城，如何瞞得住啊？尤其是今日，不如……就跟戚姑娘坦白了吧。反正那白思羽都已經知道了，保不齊她會洩露出去。”
他最擔心的便是白思羽。她是眾人之間最大的變數。即便殿下與她有過約定，但終歸只是口頭上的只言片語，保不齊走兩步就散了。
白思羽那麽厭惡妖族，恨不得殺遍天下所有妖怪，哪怕是那些沒有跑到人間來的，都是她仇恨的對象。所以他一點都不信任這人。
“要我說，與其等著白思羽把殿下的身份暴露出去，不如直接承認了，我想戚姑娘應該不會介意的。殿下你看，我不也是妖嗎，可她並沒有害怕我啊。”
“那不一樣。”
司酒負手站在床邊，外面陽光正好，從這看去正巧能看到戚拾霧彎腰打掃的身影。
但他說不上來哪裏不一樣。只是覺得若是讓她知道自己假扮天師，實則是妖界之主，不知道她會作何反應。
與其說他不想暴露身份，不如說他其實是在擔心。
擔心她會害怕，擔心她會遠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司酒關上了窗戶，淡淡道，“我的身份不便與她知曉。”
他的語氣雖然平淡，但話裏話外都是不由分說的味道，寄風便只好噤聲，沒再說什麽。
過了午時戚拾霧便跟著朱二去了飯館幫忙，直到夜色落幕，他們才關了店往回家路走。白日裏陽光大好，入夜後卻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戚拾霧撐著傘，邁著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跨過水窪。
“瞧那月亮多圓啊。”
戚拾霧聞聲擡頭看向夜空，一輪又大又圓的月亮正散發著皎潔月光，高高掛在黑幕之中，在她頭頂俯瞰大地。
她笑著附和了一句：“十五的月亮就是圓。”
走了一小段路，眼前一個融於夜色的小東西吸引了她的目光。那是一只黑色的小貓，正蜷縮在墻根處，雨水打在它身上，鋪上了一層水色，才讓它在黑夜中顯眼起來。
似是受了涼，黑貓聲音細微，身子輕輕顫抖著，看起來實在是可憐。
戚拾霧放輕了腳步，不想嚇跑了它，慢慢走過去，見它沒有反應，便伸出手試探向前：“小貓咪，你怎麽自己在這呀？”
但聽見了她的聲音，黑貓猛然擡起頭，像是受到了驚嚇，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便躥了出去，消失在夜色裏，不見蹤影。
她倍感可惜地收回了手。
本來還想抱回去的，也不知道它一只貓在這雨裏呆著不知道會不會生病。
她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確認沒有找尋到小貓的身影，便只好離開了。
但她沒有察覺到的是，等她轉身走了之後，墻上突然出現一團黑影停留在磚瓦之上，一雙幽藍色的眼眸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背影，眼底湧動著不知所以的暗色。
【作者有話說】
沒想到竟然剛好在我生日期間寫到了司酒過生日，相當於雲吃了個蛋糕哈哈哈哈
休息了好多天等久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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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妖界接到司酒手裏之後, 他已經很久很久，久到他都忘了到底是有多少時日，沒有聽過有人對他說“生辰快樂”。
從前那存在於父母嘴裏的祝福隨著他們的離去化為烏有, 伴之而來的只有一層又一層枷鎖。昔日對於生辰的期盼也漸漸埋在深處，成了不願提起, 或者說沒有必要提及的往事。
就連單單“生辰”二字, 他就許久未曾聽到過了。
也不知道身邊現有的人是怕提及往事讓他傷心所以不敢提及, 還是根本從未在意過他是否抱有對生日的渴望。
總而言之, 無人再向他提起生辰，更不要說給他過生日了。
“這叫做生日蛋糕, 本來一般晚上吃最好, 可以點上蠟燭許願, 但我已經提前做好了, 咱們一會吃完午飯就可以吃啦！”
旁邊是戚拾霧的絮絮叨叨，她正不厭其煩地為其他人解答桌上的東西。
“為什麽要吃過午飯再吃？現在不能吃嗎？”
“對啊，一會兒吃飽了吃不下怎麽辦？”
“不吃飯就吃的話怕不消化，最好還是吃過飯了來。寄風, 你少吃點飯不就行了。反正蛋糕在這裏，一時半會不會壞。”
他們圍在蛋糕前，帶著好奇的目光打量著, 饒是白思羽也很有興趣地融合進去，同他們一起對那叫做生日蛋糕的東西充滿探究欲。而司酒則像個旁觀者，他偏頭看著正耐著性子一一解答的戚拾霧，用目光描摹著她的輪廓。
奶油的香味充斥於眾人鼻尖, 和著某種不知名的心緒在司酒心底生根發芽, 慢慢破土而出, 留下甜意浸潤心田。
簡簡單單吃了點午飯之後, 休息了一下便是品嘗蛋糕的時刻。
戚拾霧正專註地將蛋糕劃分成幾塊，放入盤子裏紛發給大家，她將切好的第一塊送到司酒手裏：“第一塊當然是給壽星了。”
而那蛋糕表層中間用奶油做的貓咪頭也被戚拾霧小心翼翼地完整切下送到司酒盤子裏。
“寄風說你最喜歡貓，我便做了這個作為你的形象。”
司酒瞥了寄風一眼，對方心虛地縮了縮腦袋，沒敢看他。
那白色貓貓頭傻乎乎的，哪裏像他。
司酒一邊腹誹，一邊小口品嘗起來。
蛋糕上的紫色散發著他從未聞過的味道，嘗起來鹹甜相融，內裏還做了蛋黃夾層。奶油的甜膩與蛋黃的鹹意相中和，既不會覺得發膩，又不會覺得悶，反而因為這兩種味道的合體而顯得特別。
“這是什麽啊？”寄風湊近聞了聞，好奇道。
“這叫芋泥，用來做甜品可好吃了。”戚拾霧分完了蛋糕，捧著自己那一份吃起來。奶油冰冰涼涼，蛋黃香味摻雜其中，芋泥的香氣瑩然而上，在香甜水果的調和之下，一同譜寫出和諧又美妙的樂曲。
一口咬下，幾種不同而又有些相似的味道同時迸發，於唇齒之間協奏，各有特色而獨樹一幟，又互有配合而百花齊放。
大家吃得開心，讓戚拾霧很是滿足。
美食對她的意義除了讓自己動手獲得愉悅，以及品味到世間百味以外，旁人對她所做的美食充滿讚揚，亦或是因她的美食而開心，便能讓她獲得大大的滿足與別物所能帶來的無法匹及的成就感。
但歡愉之際，她卻註意到身為今日主角的司酒好像並沒有她想象之中那樣開心。
他只吃了幾口，表情看不出是否滿意蛋糕的味道，反而像是靈魂出竅似的走了神，一直看著那顆貓貓腦袋，手中的叉子停留在它的邊緣，遲遲沒有動作。
總覺得他眉眼之間似乎還有些落寞。
其他人在一旁熱鬧地說笑，沒有留意到這邊。戚拾霧搬著凳子，動作麻利地坐到他身邊。
“天師，怎麽啦？你不喜歡這個味道嗎？”
司酒回過神來，看見她滿眼的期待，搖了搖頭：“很好吃，我喜歡。”
他默了半晌，才輕聲道：“只是許久未過過生辰了，有些不適應。”
他向來不是對她冷冷淡淡懶得搭理，就是帶著一副不屑的神情懟她，鮮少看到這種樣子，靜默又無助一般，忽然讓戚拾霧覺得好不真實。
她咬著勺子，舔了舔上面殘留的奶油，陪他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然後狡黠一笑，手指沾上奶油朝司酒臉上一抹，在他驚訝又有些慌亂的神色中，樂開了花：“過生日當然要開心啦！”
“從前不常過，那今日起只要我在你身邊一定年年讓你過生日！而且是過非常開心的生日！年年歲歲給你做不一樣的蛋糕！”
司酒望著那真誠而靈動的笑容，恍了神。
她說，她以後每年都會陪他過生辰。
心底有某種情緒在作祟，不停嘯叫，攪動著他本就不安寧的心緒。
“好。”萬般情緒湧動翻轉，最後卻只吐出這樣一個字。
不管今夜過後會如何，他只想沈醉於當下，盡情體會此刻的所有。
歡歡笑笑之後，場地一片淩亂，朱二和關梅一起幫戚拾霧收拾大家留下的殘局。司酒回到房間裏，透過窗戶看見廚房裏忙碌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殿下……今日你不生氣吧？”寄風在他身旁，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猶豫問道。
“生氣什麽？”
“我擅自將生辰之事告訴戚姑娘，還……和她一起偷偷準備了這些。”寄風偷偷打量司酒的神色，見他沒什麽異常，總算松了一口氣，“殿下，你不怪我就好，我一直以為你是不願意過生辰。”
“但這事斷不是我主動提起的！我只是不小心說漏了嘴，戚姑娘便計劃著給您一個驚喜。”
“能過生辰，倒也是值得開心的事。”
聽他這麽一說，寄風心裏遲遲落不下去的石頭總算放下了。他從昨晚戚拾霧提議說要給殿下過生日開始就一直提心吊膽，生怕會觸殿下逆鱗，惹他不高興。
畢竟自從老妖尊出事以後，殿下再也沒有過過生辰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事產生了抵觸。而且偏偏現如今，他的生辰這天還是一月一度的……
寄風打住了思索，憂心道：“殿下，你此次與他們同行，緊接著又要去莊城，如何瞞得住啊？尤其是今日，不如……就跟戚姑娘坦白了吧。反正那白思羽都已經知道了，保不齊她會洩露出去。”
他最擔心的便是白思羽。她是眾人之間最大的變數。即便殿下與她有過約定，但終歸只是口頭上的只言片語，保不齊走兩步就散了。
白思羽那麽厭惡妖族，恨不得殺遍天下所有妖怪，哪怕是那些沒有跑到人間來的，都是她仇恨的對象。所以他一點都不信任這人。
“要我說，與其等著白思羽把殿下的身份暴露出去，不如直接承認了，我想戚姑娘應該不會介意的。殿下你看，我不也是妖嗎，可她並沒有害怕我啊。”
“那不一樣。”
司酒負手站在床邊，外面陽光正好，從這看去正巧能看到戚拾霧彎腰打掃的身影。
但他說不上來哪裏不一樣。只是覺得若是讓她知道自己假扮天師，實則是妖界之主，不知道她會作何反應。
與其說他不想暴露身份，不如說他其實是在擔心。
擔心她會害怕，擔心她會遠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司酒關上了窗戶，淡淡道，“我的身份不便與她知曉。”
他的語氣雖然平淡，但話裏話外都是不由分說的味道，寄風便只好噤聲，沒再說什麽。
過了午時戚拾霧便跟著朱二去了飯館幫忙，直到夜色落幕，他們才關了店往回家路走。白日裏陽光大好，入夜後卻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戚拾霧撐著傘，邁著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跨過水窪。
“瞧那月亮多圓啊。”
戚拾霧聞聲擡頭看向夜空，一輪又大又圓的月亮正散發著皎潔月光，高高掛在黑幕之中，在她頭頂俯瞰大地。
她笑著附和了一句：“十五的月亮就是圓。”
走了一小段路，眼前一個融於夜色的小東西吸引了她的目光。那是一只黑色的小貓，正蜷縮在墻根處，雨水打在它身上，鋪上了一層水色，才讓它在黑夜中顯眼起來。
似是受了涼，黑貓聲音細微，身子輕輕顫抖著，看起來實在是可憐。
戚拾霧放輕了腳步，不想嚇跑了它，慢慢走過去，見它沒有反應，便伸出手試探向前：“小貓咪，你怎麽自己在這呀？”
但聽見了她的聲音，黑貓猛然擡起頭，像是受到了驚嚇，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便躥了出去，消失在夜色裏，不見蹤影。
她倍感可惜地收回了手。
本來還想抱回去的，也不知道它一只貓在這雨裏呆著不知道會不會生病。
她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確認沒有找尋到小貓的身影，便只好離開了。
但她沒有察覺到的是，等她轉身走了之後，墻上突然出現一團黑影停留在磚瓦之上，一雙幽藍色的眼眸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背影，眼底湧動著不知所以的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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