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二十二只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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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二十二只妖
“你說的是真的？曲府真的全都是妖怪？”戚拾霧不敢置信地向司酒再次確認。
“也不全是。”司酒抿了口茶，眼眸微擡，看見她正要放松下來，又立馬一本正經道，“有一個男人就不是妖。”
“就一個……”戚拾霧剛剛松下的氣又提了起來。
她將今日在曲府所見的所有人和物都在腦海中快速過了一遍，除了那只蛇妖之外，幾乎沒有發覺任何異常，心中不由感嘆妖怪的偽裝技巧。
“你說的那個男人，不會就是曲府那位姑爺吧？”戚拾霧莫名產生一種直覺。
而司酒沖她點點頭，默認了她的想法。
這讓戚拾霧頓時又將各種原先完全沒有註意到的細枝末節都翻出來，當做不可忽略的駭人細節：“天哪，那他豈不是一個人身處在這妖怪窩裏？難怪我總覺得他們相處之間怪怪的，一個姑爺竟然被關在房間裏，還不能出來見客人，得經過曲小姐的同意。”
“我早就猜到，這其中定是有些什麽不可見人的陰謀。”
她風風火火地分析了一通，猛喝了一口熱茶，義憤填膺道：“不行！天師，我們得把他救出來！那些妖怪要是傷害他怎麽辦？”
但她的激動並沒有引起司酒的共鳴，他仍冷靜地坐在原處，手指慢悠悠地摩挲著茶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你著什麽急？明天不還要來接你過去？只這一晚上，還怕他死了不成。”
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戚拾霧咽下了想說的話。
司酒都不慌，想必是算準了那姑爺今晚不會出什麽事。
也是，她記得府裏的丫環說過，姑爺在曲府住了已有兩年之久，這麽多年都好好的，想來也不差這一天。
而且看曲小姐的樣子……似乎對那位姑爺的真心也並不是假的。
只是他一個人類，待在全是妖怪的府裏，不知道又是不是和今天的她一樣被蒙在鼓裏，不知情……
戚拾霧想著想著，突然後知後覺，回味過來，秀眉擰起，質問道：“不對啊。你既然早就知道曲府全是妖怪，怎麽不告訴我一聲？還、還讓我毫不知情地一直待在曲府，這不是讓我羊入虎口嗎？”
“不是你要留下的？”司酒被她突如其來的厲聲嚇了一跳，不滿道。
戚拾霧語噎，的確當時司酒要帶她走時，是她為了完成任務，選擇留下。
“可是你也不能瞞著我這麽大的事兒啊！況且當時我也告訴你了，我還要去給曲小姐說妖怪的事情，結果你現在才跟我說她也是妖怪。若是我真說出來了，那、那豈不是……”
她的脊背爬上後怕的涼意，呼吸也因為情緒的波動而變得急促起來。
難以想象，就在不久之前，她還坐在妖怪身邊，笑臉盈盈地與對方暢談，甚至就要當著妖的面將府裏有妖怪的消息說出口。
可司酒卻好像沒有意識到差點發生什麽後果似的，並不在意，語氣淡淡的：“你沒問我。”
他原本是想提醒的，但……
“……”這句話讓戚拾霧氣結，“這種事情還要我主動問你，你才會說嗎？”
像是一股郁結的氣哽在喉嚨，不上不下，壓得她難受，還磋磨著她的耐心，還挑起了不屬於方才話題之下的一些別的情緒，翻湧上心頭，讓戚拾霧緊抿著唇。
莫名的委屈隨著所有混雜的滋味慢慢變為酸澀的知覺，酸了鼻尖，紅了眼眶。
不是一次了。
司酒對她這樣也不是第一次了。
不幫她提東西，不幫她遮擋戚家人，做飯洗碗和打掃一概不幫忙，不答應修屋頂，也一直不肯陪她一起到京城。
即便她千求萬求，都換不來他一句肯定的回答。
以往她覺得兩人不算熟悉，司酒的性子又確實不是個為他人著想的，再者那些事基本她都能解決，能忍受。
而且也是自己因為任務的關系有求於他，不好勉強他什麽。
可時至今日，她以為和他也算是在同個屋檐下帶了這麽多時日的朋友，也經歷過許多事情。
可是，他好像就沒把自己放在心上，當成朋友一樣，冷硬得像是冰層，連忽冷忽熱都算不上。
原以為能讓他受到溫暖，將表面的冰融化，卻不知冰層裂開之下是更冷的冰窟。
“司酒，你是不是很不樂意同我來往？”戚拾霧深呼吸了一口氣，極力讓自己的哭腔不那麽明顯。
每每她情緒上來後，即便自己在理，有足夠的證據和道理去反駁，也很是容易被上頭的情緒壓制住，以至於都是控制不了的情緒占了上風，只剩下泣不成聲。
司酒看見她一吸一呼的起伏，和她眼眶的微紅。他不是傻子，自然能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但他不明白這緣由是什麽。
好端端的，怎麽說變就變了。
果然，就像寄風說過的，人類善變又麻煩。
“你問這做什麽？”
更沒來由的是，他竟然會被她的情緒牽扯，心裏泛起一絲煩躁。
然而這種非正面的回答往往只能是給煩躁的對方心裏添堵。
“既然你不樂意，那你就別管了！反正京城天師多的是，我隨便找一個都比你厲害！你自己去辦你的事吧！”
果然，戚拾霧怒上心頭，委屈和憤怒交織在一起，讓她激動起來，一票否決了兩人之間的關系，賭氣地起身，想要離開這裏。
收拾完東西的朱二和關梅走了過來，還沒開口便感知到不太正常的氛圍。
尤其是關梅，她看到背對著的戚拾霧，幾乎是一瞬間就從她哀戚的背影中知曉到些不對勁。
“小霧，怎麽了？”關梅不常說話，一開口，溫柔的聲音像是一股暖流直達人心口，直接讓戚拾霧一直在眼眶打轉的眼淚不受抑制地滑落。
關梅噤聲，與朱二交換了下眼神，便拍了拍她的背，用輕柔的動作安撫著。
朱二見狀，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原本他還想著說讓小兩口住在一起，但眼下看來肯定是不可能了，只好臨時換了方法，調和下氣氛：
“天色也晚了，咱先回家休息吧。不知道還有客人要來，我這屋子也沒收拾出來，只好委屈妹夫同我住一屋了。”
“不用了。”一直沒說話的司酒突然沈聲道，“我去住客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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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是真的？曲府真的全都是妖怪？”戚拾霧不敢置信地向司酒再次確認。
“也不全是。”司酒抿了口茶，眼眸微擡，看見她正要放松下來，又立馬一本正經道，“有一個男人就不是妖。”
“就一個……”戚拾霧剛剛松下的氣又提了起來。
她將今日在曲府所見的所有人和物都在腦海中快速過了一遍，除了那只蛇妖之外，幾乎沒有發覺任何異常，心中不由感嘆妖怪的偽裝技巧。
“你說的那個男人，不會就是曲府那位姑爺吧？”戚拾霧莫名產生一種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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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風風火火地分析了一通，猛喝了一口熱茶，義憤填膺道：“不行！天師，我們得把他救出來！那些妖怪要是傷害他怎麽辦？”
但她的激動並沒有引起司酒的共鳴，他仍冷靜地坐在原處，手指慢悠悠地摩挲著茶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你著什麽急？明天不還要來接你過去？只這一晚上，還怕他死了不成。”
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戚拾霧咽下了想說的話。
司酒都不慌，想必是算準了那姑爺今晚不會出什麽事。
也是，她記得府裏的丫環說過，姑爺在曲府住了已有兩年之久，這麽多年都好好的，想來也不差這一天。
而且看曲小姐的樣子……似乎對那位姑爺的真心也並不是假的。
只是他一個人類，待在全是妖怪的府裏，不知道又是不是和今天的她一樣被蒙在鼓裏，不知情……
戚拾霧想著想著，突然後知後覺，回味過來，秀眉擰起，質問道：“不對啊。你既然早就知道曲府全是妖怪，怎麽不告訴我一聲？還、還讓我毫不知情地一直待在曲府，這不是讓我羊入虎口嗎？”
“不是你要留下的？”司酒被她突如其來的厲聲嚇了一跳，不滿道。
戚拾霧語噎，的確當時司酒要帶她走時，是她為了完成任務，選擇留下。
“可是你也不能瞞著我這麽大的事兒啊！況且當時我也告訴你了，我還要去給曲小姐說妖怪的事情，結果你現在才跟我說她也是妖怪。若是我真說出來了，那、那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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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司酒卻好像沒有意識到差點發生什麽後果似的，並不在意，語氣淡淡的：“你沒問我。”
他原本是想提醒的，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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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好像就沒把自己放在心上，當成朋友一樣，冷硬得像是冰層，連忽冷忽熱都算不上。
原以為能讓他受到溫暖，將表面的冰融化，卻不知冰層裂開之下是更冷的冰窟。
“司酒，你是不是很不樂意同我來往？”戚拾霧深呼吸了一口氣，極力讓自己的哭腔不那麽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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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不樂意，那你就別管了！反正京城天師多的是，我隨便找一個都比你厲害！你自己去辦你的事吧！”
果然，戚拾霧怒上心頭，委屈和憤怒交織在一起，讓她激動起來，一票否決了兩人之間的關系，賭氣地起身，想要離開這裏。
收拾完東西的朱二和關梅走了過來，還沒開口便感知到不太正常的氛圍。
尤其是關梅，她看到背對著的戚拾霧，幾乎是一瞬間就從她哀戚的背影中知曉到些不對勁。
“小霧，怎麽了？”關梅不常說話，一開口，溫柔的聲音像是一股暖流直達人心口，直接讓戚拾霧一直在眼眶打轉的眼淚不受抑制地滑落。
關梅噤聲，與朱二交換了下眼神，便拍了拍她的背，用輕柔的動作安撫著。
朱二見狀，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原本他還想著說讓小兩口住在一起，但眼下看來肯定是不可能了，只好臨時換了方法，調和下氣氛：
“天色也晚了，咱先回家休息吧。不知道還有客人要來，我這屋子也沒收拾出來，只好委屈妹夫同我住一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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