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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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奢華寂靜的摘星臺內。
蘇文瀾宛若一具沒有靈魂的屍體，毫無生氣地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唇泛白。
望著婚床上靠在一起的那兩個枕頭，他突然發出一聲輕笑。
那是他親手擺上去的。
當時嫌兩個枕頭離得太遠，他特意把它們拽到一起的，以為這樣，就能離陸玄珍更近一點了，如今看來，不過都是自欺欺人罷了。
真好笑。
他竟敢奢想一位帝王的愛。
還妄想取代哥哥。
也不知道接下來她會怎樣處置他。
不過都無所謂了，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一死，他什麽都沒有了，死了倒是解脫。
吱——
門開了，腳步聲由遠及近，蘇文瀾對此置若罔聞，專註看著枕頭上的金絲繡線。
“蘇大人。”
沈銳平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蘇文瀾紋絲未動。
“沒想到陛下還這般在意你，怕你在這裏凍壞了身子，特意囑咐我送些炭火過來。”
沈銳將炭盆放到了地上，蹲下身看著蘇文瀾。
聽出他的陰陽怪氣，蘇文瀾終於有了反應，轉過臉來仰著頭嗤笑一聲。
“怎麽，嫉妒了？”
話音未落，沈銳便低低笑起來。
笑了好一會才停下：“都這個時候了，蘇大人還真是……與眾不同呢。”
“呵，沈太醫是來看我笑話的吧？”蘇文瀾毫不掩飾打量起他。
“是啊。”沈銳承認得幹脆。
事到如今，他也懶得演了。
要不是半路殺出個蘇文瀾，待蘇太傅死後，上位的人就是他，如今等了這麽久，不過好在是苦盡甘來了。
蘇文瀾頓了頓：“也是，你對陛下的心思，誰都能看出來，陛下也是心知肚明，可她仍是選了我，便是眼下這般，她還念著我，沈銳，你對她不過可有可無罷了。”
一字一句宛若利刃，刀刀紮在沈銳的痛處，自小被人磋磨，蘇文瀾最知該如何傷人。
“你——”
饒是冷靜如沈銳，被他這般夾槍帶棒刺了一番，也差點繃不住臉色。
沈銳深吸一口氣：“現在你也就只能圖個嘴上痛快，你以為你還有機會出去，再見到陛下嗎？她現在心裏怕是恨極了你。”
“……她不會不見我的。”蘇文瀾垂下頭，只是聲音聽起來沒有什麽底氣。
懶得拆穿他，沈銳淺淺笑道：“好了，炭火送到了，蘇大人便安心在摘星臺住著吧，畢竟這也是陛下專門為你建的，可千萬不要辜負了陛下的一片心意。”
堵在心頭的那口氣，如今總算出來了。
“她不會不見我的，她不會不見我的……”蘇文瀾喃喃重覆著，對沈銳所說那些置若罔聞。
她最喜歡他這張臉了，不是嗎？
所以，她不會舍得一輩子不見他，只要、只要她還肯見他，日後總會有機會的，總會有的。
現在她只是把他關起來了。
又不是要賜死他。
這說明她對他還是有情的，只是一時生氣才會這般。
蘇文瀾這樣想著，眼中也多了幾分生氣，整個人好像活過來了一些。
看得沈銳眉心一跳。
“蘇大人，你保重。”沈銳勾勾唇，轉身朝外去，強行壓下心頭那股不安。
如今這般，他就不信蘇文瀾還能翻身，那可是蘇太傅，陛下第一個男人。
-
冊封大典上的事傳得很快。
自然傳到了慈寧宮中，太上皇與太上皇後也知曉了這個消息。
兩人倒是很欣慰。
畢竟他們都不看好蘇文瀾這等以色事人之輩，況且他還是靠著心機手段，踩著自家兄長上的位。
所以對於現在這種局面，太上皇與太上皇後是樂見其成的。
“過幾日便讓小統去房裏伺候盈盈不。”太上皇後拿起一顆剝好的松子。
太上皇悶頭往碟子裏剝松子，沒出聲。
“我還是更喜歡小統這孩子，雖然小銳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太上皇後繼續道。
太上皇停下手上動作，擡起頭：“看盈盈喜歡哪個吧，她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不過我覺得她更喜歡小銳這種，畢竟前兩個也是這種文雅的。”
“……也對。”太上皇後噎了下。
說沈統，沈統就到。
兩人剛談論沒幾句，宮女便過來通傳：“太上皇，太上皇後，沈統侍衛來了。”
“讓他進來。”太上皇後眼睛一亮。
“是。”宮女應，轉身快步出去。
沒一會，沈統風風火火從外面奔了進來，急匆匆沖著兩人行禮：“見過太上皇、太上皇後。”
“起來吧。”太上皇後擡手示意。
“姨母、姨夫，我……”
“小統你——”
沈統與太上皇後同時出聲，又同時收聲。
最終，太上皇後道：“小統你現在過來，是想問盈盈的事吧。”
“還是姨母懂我。”沈統笑。
這樣直白，太上皇後很喜歡，因為她懶得去猜人的心思。
“方才我和你姨夫還說這件事呢，你若願意，等會我便同盈盈說一聲，讓你先去伺候著。”
“真的？那真是多謝姨母了！”
沈統激動站起來，就要給兩人跪下，但被太上皇一把拉住了，沈統也沒再勉強。
“成不成我可不保證，不過姨母的確覺得你挺不錯。”太上皇後道。
沈統滿臉感激：“姨母肯幫我，小統心中就已是感激不盡，況且姨母幫我，也不是這一回了。”
太上皇後笑：“好了好了，你喚我一聲姨母，我自然也會幫你。”
傍晚，太上皇後便邀請陸玄珍到慈寧宮了，知女莫若母，太上皇後特意讓人準備了些果酒，陸玄珍果真也沒拒絕。
“母後、父皇，朕……”陸玄珍想解釋一下昨日冊封大典上的事，只是又有點說不出口。
好在他們並不是很關註。
太上皇後適時出聲：“無妨，盈盈如何做，母後相信自有你的道理，從前我和你父皇便不喜那人，還是知根知底的好。”
“小統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他心思單純，對你也是一心一意，就是有些倔，不過也不算是什麽壞事。”
“母後今天便直說，你若也有這份心思，不如就將人收了，免得讓人整日胡思亂想、惴惴不安，天天跑來找我。”
“小統也會這麽……多愁善感嗎？”
看著坐在太上皇後身旁，眼神躲閃的沈統，陸玄珍有些驚訝。
太上皇後笑了聲：“怎麽不會？這孩子也就是平日在你面前看著大大咧咧，其實心細著呢。”
沒想到沈統也這般用情，陸玄珍拿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一時不知是喝還是不喝。
先前她已經答應過表兄了。
可眼下小統這般，她也不忍心辜負，一時真有些難以抉擇了。
“母後，其實……”她艱難開口。
“莫不是還想著那個蘇文瀾？”太上皇後懷疑地盯著她。
“不是。”陸玄珍連忙搖頭。
太上皇後笑：“那不就好了。”
“可——”陸玄珍心裏記著沈銳，可瞧著沈統眼巴巴朝她看來，也不忍心拒絕。
“表姐，我送你吧。”沈統上前挽住她的手，陸玄珍動作一頓，終是沒有把人甩開。
-
“沈太醫？”青歌看到站在養心殿前的沈銳，驚訝停下來。
沈銳忙問：“陛下還沒回來嗎？”
青歌搖搖頭，眼底帶著幾分同情：“沈太醫別等了，陛下今晚估計不會回來了。”
“她去哪了？”沈銳心一停。
“……慈寧宮。”青歌答。
沈銳點點頭，心下剛松一口氣，就聽青歌繼續道：“陛下和沈侍衛在一塊了。”
“小統？他們怎麽會在一塊？”
“是太上皇後的意思。”
“陛下她……同意了？”
“同意了。”
聽了這些話，沈銳閉了閉眼，好一會才吐出一口氣：“我知道了，多謝青歌姑娘。”
“沈太醫不必客氣，奴婢還有事，就先走了。”青歌道。
望著青歌離開的方向，沈銳認出那是敬事房的位置，心不由直直往下墜去，臉色更是陰沈得可怕。
沒想到竟是沈統搶先一步。
-
慈寧宮偏殿裏，沈銳焦急等著青歌從敬事房取東西回來，那東西他先前就去敬事房自行備好了，只待今日。
沒想到幸福這麽突然。
“小統啊。”躺在床上的陸玄珍突然出聲，“你現在真是長大了。”
“陛下終於願意把我看作是男人了嗎？”沈統回過頭，眼睛亮晶晶的。
回應他的是一陣笑聲。
“就這麽想朕把你當男人啊？”陸玄珍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這人真是傻得有點可愛。
該不會整日想著如何獻身吧？
沈統毫不遲疑用力點頭：“當然啊，我也不要陛下多喜歡我，就盼著陛下對我能有對幾位哥哥的一點就夠了。”
“你還挺容易知足。”陸玄珍笑，她晚上喝了不少酒，這會臉頰染上緋紅，看起來沒有平時那般嚴肅了。
見沈銳紅著臉不吭聲，陸玄珍又捏了捏他耳朵，手順勢滑到他的後脖頸上，吃吃笑起來。
“行，今天朕高興，正好試試你的功夫如何。”
“這麽晚了，演武場風大，要不還是等白——”沈統話未說完，嘴就被人堵了個嚴實。
大腦一片空白，只得任她索取。
好一會，沈統才反應過來她說的“功夫”是什麽意思，臉色瞬間爆紅，手也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小統，你的嘴好軟。”陸玄珍松開他，趁著換氣的空隙感嘆一句。
還以為沈統的嘴和他身上一樣，都是硬邦邦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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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瀾宛若一具沒有靈魂的屍體，毫無生氣地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唇泛白。
望著婚床上靠在一起的那兩個枕頭，他突然發出一聲輕笑。
那是他親手擺上去的。
當時嫌兩個枕頭離得太遠，他特意把它們拽到一起的，以為這樣，就能離陸玄珍更近一點了，如今看來，不過都是自欺欺人罷了。
真好笑。
他竟敢奢想一位帝王的愛。
還妄想取代哥哥。
也不知道接下來她會怎樣處置他。
不過都無所謂了，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一死，他什麽都沒有了，死了倒是解脫。
吱——
門開了，腳步聲由遠及近，蘇文瀾對此置若罔聞，專註看著枕頭上的金絲繡線。
“蘇大人。”
沈銳平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蘇文瀾紋絲未動。
“沒想到陛下還這般在意你，怕你在這裏凍壞了身子，特意囑咐我送些炭火過來。”
沈銳將炭盆放到了地上，蹲下身看著蘇文瀾。
聽出他的陰陽怪氣，蘇文瀾終於有了反應，轉過臉來仰著頭嗤笑一聲。
“怎麽，嫉妒了？”
話音未落，沈銳便低低笑起來。
笑了好一會才停下：“都這個時候了，蘇大人還真是……與眾不同呢。”
“呵，沈太醫是來看我笑話的吧？”蘇文瀾毫不掩飾打量起他。
“是啊。”沈銳承認得幹脆。
事到如今，他也懶得演了。
要不是半路殺出個蘇文瀾，待蘇太傅死後，上位的人就是他，如今等了這麽久，不過好在是苦盡甘來了。
蘇文瀾頓了頓：“也是，你對陛下的心思，誰都能看出來，陛下也是心知肚明，可她仍是選了我，便是眼下這般，她還念著我，沈銳，你對她不過可有可無罷了。”
一字一句宛若利刃，刀刀紮在沈銳的痛處，自小被人磋磨，蘇文瀾最知該如何傷人。
“你——”
饒是冷靜如沈銳，被他這般夾槍帶棒刺了一番，也差點繃不住臉色。
沈銳深吸一口氣：“現在你也就只能圖個嘴上痛快，你以為你還有機會出去，再見到陛下嗎？她現在心裏怕是恨極了你。”
“……她不會不見我的。”蘇文瀾垂下頭，只是聲音聽起來沒有什麽底氣。
懶得拆穿他，沈銳淺淺笑道：“好了，炭火送到了，蘇大人便安心在摘星臺住著吧，畢竟這也是陛下專門為你建的，可千萬不要辜負了陛下的一片心意。”
堵在心頭的那口氣，如今總算出來了。
“她不會不見我的，她不會不見我的……”蘇文瀾喃喃重覆著，對沈銳所說那些置若罔聞。
她最喜歡他這張臉了，不是嗎？
所以，她不會舍得一輩子不見他，只要、只要她還肯見他，日後總會有機會的，總會有的。
現在她只是把他關起來了。
又不是要賜死他。
這說明她對他還是有情的，只是一時生氣才會這般。
蘇文瀾這樣想著，眼中也多了幾分生氣，整個人好像活過來了一些。
看得沈銳眉心一跳。
“蘇大人，你保重。”沈銳勾勾唇，轉身朝外去，強行壓下心頭那股不安。
如今這般，他就不信蘇文瀾還能翻身，那可是蘇太傅，陛下第一個男人。
-
冊封大典上的事傳得很快。
自然傳到了慈寧宮中，太上皇與太上皇後也知曉了這個消息。
兩人倒是很欣慰。
畢竟他們都不看好蘇文瀾這等以色事人之輩，況且他還是靠著心機手段，踩著自家兄長上的位。
所以對於現在這種局面，太上皇與太上皇後是樂見其成的。
“過幾日便讓小統去房裏伺候盈盈不。”太上皇後拿起一顆剝好的松子。
太上皇悶頭往碟子裏剝松子，沒出聲。
“我還是更喜歡小統這孩子，雖然小銳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太上皇後繼續道。
太上皇停下手上動作，擡起頭：“看盈盈喜歡哪個吧，她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不過我覺得她更喜歡小銳這種，畢竟前兩個也是這種文雅的。”
“……也對。”太上皇後噎了下。
說沈統，沈統就到。
兩人剛談論沒幾句，宮女便過來通傳：“太上皇，太上皇後，沈統侍衛來了。”
“讓他進來。”太上皇後眼睛一亮。
“是。”宮女應，轉身快步出去。
沒一會，沈統風風火火從外面奔了進來，急匆匆沖著兩人行禮：“見過太上皇、太上皇後。”
“起來吧。”太上皇後擡手示意。
“姨母、姨夫，我……”
“小統你——”
沈統與太上皇後同時出聲，又同時收聲。
最終，太上皇後道：“小統你現在過來，是想問盈盈的事吧。”
“還是姨母懂我。”沈統笑。
這樣直白，太上皇後很喜歡，因為她懶得去猜人的心思。
“方才我和你姨夫還說這件事呢，你若願意，等會我便同盈盈說一聲，讓你先去伺候著。”
“真的？那真是多謝姨母了！”
沈統激動站起來，就要給兩人跪下，但被太上皇一把拉住了，沈統也沒再勉強。
“成不成我可不保證，不過姨母的確覺得你挺不錯。”太上皇後道。
沈統滿臉感激：“姨母肯幫我，小統心中就已是感激不盡，況且姨母幫我，也不是這一回了。”
太上皇後笑：“好了好了，你喚我一聲姨母，我自然也會幫你。”
傍晚，太上皇後便邀請陸玄珍到慈寧宮了，知女莫若母，太上皇後特意讓人準備了些果酒，陸玄珍果真也沒拒絕。
“母後、父皇，朕……”陸玄珍想解釋一下昨日冊封大典上的事，只是又有點說不出口。
好在他們並不是很關註。
太上皇後適時出聲：“無妨，盈盈如何做，母後相信自有你的道理，從前我和你父皇便不喜那人，還是知根知底的好。”
“小統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他心思單純，對你也是一心一意，就是有些倔，不過也不算是什麽壞事。”
“母後今天便直說，你若也有這份心思，不如就將人收了，免得讓人整日胡思亂想、惴惴不安，天天跑來找我。”
“小統也會這麽……多愁善感嗎？”
看著坐在太上皇後身旁，眼神躲閃的沈統，陸玄珍有些驚訝。
太上皇後笑了聲：“怎麽不會？這孩子也就是平日在你面前看著大大咧咧，其實心細著呢。”
沒想到沈統也這般用情，陸玄珍拿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一時不知是喝還是不喝。
先前她已經答應過表兄了。
可眼下小統這般，她也不忍心辜負，一時真有些難以抉擇了。
“母後，其實……”她艱難開口。
“莫不是還想著那個蘇文瀾？”太上皇後懷疑地盯著她。
“不是。”陸玄珍連忙搖頭。
太上皇後笑：“那不就好了。”
“可——”陸玄珍心裏記著沈銳，可瞧著沈統眼巴巴朝她看來，也不忍心拒絕。
“表姐，我送你吧。”沈統上前挽住她的手，陸玄珍動作一頓，終是沒有把人甩開。
-
“沈太醫？”青歌看到站在養心殿前的沈銳，驚訝停下來。
沈銳忙問：“陛下還沒回來嗎？”
青歌搖搖頭，眼底帶著幾分同情：“沈太醫別等了，陛下今晚估計不會回來了。”
“她去哪了？”沈銳心一停。
“……慈寧宮。”青歌答。
沈銳點點頭，心下剛松一口氣，就聽青歌繼續道：“陛下和沈侍衛在一塊了。”
“小統？他們怎麽會在一塊？”
“是太上皇後的意思。”
“陛下她……同意了？”
“同意了。”
聽了這些話，沈銳閉了閉眼，好一會才吐出一口氣：“我知道了，多謝青歌姑娘。”
“沈太醫不必客氣，奴婢還有事，就先走了。”青歌道。
望著青歌離開的方向，沈銳認出那是敬事房的位置，心不由直直往下墜去，臉色更是陰沈得可怕。
沒想到竟是沈統搶先一步。
-
慈寧宮偏殿裏，沈銳焦急等著青歌從敬事房取東西回來，那東西他先前就去敬事房自行備好了，只待今日。
沒想到幸福這麽突然。
“小統啊。”躺在床上的陸玄珍突然出聲，“你現在真是長大了。”
“陛下終於願意把我看作是男人了嗎？”沈統回過頭，眼睛亮晶晶的。
回應他的是一陣笑聲。
“就這麽想朕把你當男人啊？”陸玄珍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這人真是傻得有點可愛。
該不會整日想著如何獻身吧？
沈統毫不遲疑用力點頭：“當然啊，我也不要陛下多喜歡我，就盼著陛下對我能有對幾位哥哥的一點就夠了。”
“你還挺容易知足。”陸玄珍笑，她晚上喝了不少酒，這會臉頰染上緋紅，看起來沒有平時那般嚴肅了。
見沈銳紅著臉不吭聲，陸玄珍又捏了捏他耳朵，手順勢滑到他的後脖頸上，吃吃笑起來。
“行，今天朕高興，正好試試你的功夫如何。”
“這麽晚了，演武場風大，要不還是等白——”沈統話未說完，嘴就被人堵了個嚴實。
大腦一片空白，只得任她索取。
好一會，沈統才反應過來她說的“功夫”是什麽意思，臉色瞬間爆紅，手也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小統，你的嘴好軟。”陸玄珍松開他，趁著換氣的空隙感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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