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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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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陸玄珍捧起他的臉,靜靜註視著,目光如水,溫柔至極,嘴角掛著淺淺的笑。

“朕喜歡你,這就夠了。”

蘇文瀾流著淚迎上去,主動獻上一個熱吻,然還未觸碰到陸玄珍,就被她偏頭躲過。

“陛下?”他疑惑看向她。

陸玄珍手按在他背上。

“你身上還這樣涼,等會先吃些熱食,泡完藥浴休息去,不差現在這一會。”

“可、可是……”蘇文瀾蹙起眉。

陸玄珍沒給他拒絕的機會,主動低頭親了親他唇角。

她道:“好了,聽話。”

蘇文瀾瞬間變成一只被煮熟的蝦子,紅著臉支支吾吾。

“可臣衣服都、都脫了。”

陸玄珍看著他不著寸縷的上半身,面色一凝。

嗯。

還是她剛剛親手脫的呢。

“那再穿上。”陸玄珍說著,又撿起一旁的衣裳,披在了蘇文瀾身上。

蘇文瀾看著她,一臉欲言又止。

陸玄珍被這眼神盯得不自在。

轉念想起自己方才的所作所為,索性直接閉上眼睛,在心裏不停默念非禮勿視。

手裏的衣裳被人抽走。

陸玄珍心下剛松一口氣,就感覺一道夾著松雪味的熱氣落在耳畔,一道柔若無骨的手臂纏了上來。

“不、不是讓你穿好嗎?”

她兀得睜開雙眼,驚訝看著身上的蘇文瀾。

蘇文瀾眨眨眼:“脫都脫了嘛……”

他說著,手已摸上陸玄珍的腰帶,順勢就要解開。

陸玄珍按住他的手。

迅速用衣裳把人給包了起來。

再這樣糾纏下去,恐生事端。

見蘇文瀾一臉茫然看著她,陸玄珍清了清嗓子:“大白天的,不太好。”

蘇文瀾小心試探:“那晚上?”

陸玄珍盯著他雙頰上的緋紅看了幾眼,隨即收回眼,眸底閃過覆雜。

從前倒是不覺有什麽。

如今知曉了那些事,心境已不覆從前。

便是蘇文瀾脫光了站在她面前,她也沒了多少興致。

不是他青春不在。

是她的夢醒了。

陸玄珍頓了頓:“嗯,晚上。”

罷了,就當做是最後一場。

-

入夜。

陸玄珍沐浴後,裹了一襲明黃浴袍,便進了養心殿。

大殿中央床上,已然躺著一人。

蘇文瀾遵照醫囑,白日泡了藥浴,又休息了半日,這會兒精神正好。

一雙美目如秋水清冽。

殿內燭火搖曳,月色朦朧。

寂靜的室內,只有兩道或緩慢、或急促的呼吸聲。

陸玄珍走到了床前。

蘇文瀾躺在中央,身上蓋著一條薄毯,白皙的香肩半遮半露。

“盈盈……”他柔聲喚道。

陸玄珍擡手挑起床幔,仰面躺了下去,兩人肩膀挨著肩膀,清晰感受到彼此皮膚的溫度。

她沒說話,只是直直盯著床頂。

身旁男人翻了個身,側過來環住了她的腰,用臉在她胸口輕輕蹭了蹭,鼻腔裏同時發出小貓般的聲響。

“盈盈,盈盈。”

陸玄珍收回眼,垂眸看著他。

她面上沒有什麽表情,就這樣靜靜註視著這張臉,連上面細小的絨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擡手摸了摸蘇文瀾的頭發。

突然彎起眼笑了:“今天朕不動了,你自己主動些。”

蘇文瀾手臂一僵:“啊?”

陸玄珍仰起臉盯著床頂笑:“朕今天有些累,不想出力。”

她語氣平淡,聽不出多少情緒。

“好啊。”

蘇文瀾湊過來,親了親她露出來的脖子。

陸玄珍閉上雙眸,熾熱的呼吸轉眼又落在耳垂,仿佛一只小鹿在輕吮。

隨著時間推移,她原本還算平穩的呼吸逐漸變得紊亂、急促,清醒冷靜的大腦此刻也開始發暈。

蘇文瀾一邊觀察她的表情,一邊調整著自己的節奏。

經歷昨夜一時,他已感到了危機。

所以今晚無論如何,他都是要把陸玄珍給伺候好的。

就算以後真有了別人。

但在這事上最懂陸玄珍的,也只有他。

陸玄珍今晚本想先應付過去。

用不了多少時日,摘星臺就能建成了,到時候她會在摘星臺前舉行冊封大典,徹底毀了蘇文瀾,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可是……

可是他怎麽這麽討厭啊!

陸玄珍緊緊閉著眼。

然而洶湧的波濤卻一下又一下不住拍打過來,擊得她步步失守,直至潰不成軍。

她逃到哪裏,他就追到哪裏。

她閃到哪裏,他都能先一步預判她的位置。

陸玄珍從沒打過這樣憋屈的仗。

她以為就是做做樣子,鳴金收兵,沒想到對方竟越來越認真,越打越起勁。

直至忍無可忍。

她咬牙睜開眼,顫著聲擠出三個字:“蘇文瀾!”

好了。

暫時風平浪靜了,暫時按兵束甲了。

陸玄珍沈著臉往下看去。

偏那人還一臉無辜迷茫,讓她有火也不知道往哪裏撒。

蘇文瀾水潤的唇瓣微張著,擡頭看她:“盈盈?是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陸玄珍繃著身子。

蘇文瀾揉揉她膝蓋,一臉愧疚。

“抱歉,還是我做得不夠好,沒能讓盈盈開心,盈盈還想讓我怎麽做?只要盈盈喜歡,我做什麽都行。”

洶湧的海浪並未襲來,可浪潮過後的餘波,卻不停回蕩著,不知何處而來的海風也令水面蕩起漣漪。

倒不如方才大風大浪來得痛快!

怎麽偏偏就停了?

陸玄珍垂首看去。

蘇文瀾杵在那裏一動未動,專註盯著她看,似乎她不說話,他就不打算動了。

這讓陸玄珍有些氣惱。

往日最會察言觀色的人,此時竟如榆木一般。

陸玄珍沒說話,紅著臉把頭扭到一邊,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害羞了。

等了會還沒等到想要的,她終於失了耐心,伸手按住了蘇文瀾的後腦勺。

“沒有朕的允許,不許停。”

她咬著牙命令道。

誰點的火誰來滅,她本來沒打算折騰蘇文瀾的,這都是他自找的!

陸玄珍越不憐香惜玉,蘇文瀾反倒越興奮,平日孱弱的身子出奇得好,一整夜都沒怎麽休息,還十分有力。

到了天快亮的時候。

兩人抱在一塊,都有些神志不清。

陸玄珍摟著蘇文瀾的腰,都快忘記自己原本的目的了。

這是她第一次累到。

也是第一次如此盡興。

她瞇著眼,臉上不由自主露出饜足的神情,心裏同時生出一絲不舍,眼下這麽合她心意的,也就只有一人。

可惜啊。

這一切都落入蘇文瀾眼中。

他忍著腰腿的酸痛,還有已經麻了的舌尖,終於松了一口氣。

他還記著要討陸玄珍歡心。

稍作休整,便要起身去端水,為她清理一下。

蘇文瀾用手撐著床直起身子,腳剛沾地,瞬間就軟綿綿朝一邊歪去。

他直接趴到了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門外都聽得一清二楚。

此時已是黎明,沈銳記掛著陸玄珍,一大早就來請平安脈了。

昨日沈銳才得了陸玄珍承諾。

這會兒心裏正高興,想著總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一晚上都沒怎麽睡。

尤其是額頭那個吻。

簡直比吃了蜜都甜。

沈銳剛走到養心殿門前,就聽到裏面傳來聲響,似是有人摔到地上了。

“陛下?陛下?”他焦急沖裏面喊。

裏面無人回應。

沈銳的心直直往下墜去。

“陛下您還好嗎?是不是摔到了?您回臣一下,臣實在擔心您。”沈銳都快急壞了。

可依舊無人回應。

屋內,蘇文瀾這一摔。

陸玄珍的倦意困意瞬間一掃而空,她立馬跳下床,把人給扶了回來。

“怎麽這麽不小心?”陸玄珍眉頭緊皺不展。

蘇文瀾抿著唇沒吭聲。

陸玄珍忍不住責怪起來。

“累了就歇著,在朕面前逞什麽強?要是讓人看到了,還以為朕故意欺負你,這像什麽話啊。”

蘇文瀾唇角不可抑制地上揚,看向她的一雙眸子都快化成水。

“我沒事。”他小聲說。

“好了好了,反正今日朕也沒什麽事,陪你多歇一會。”

陸玄珍說著,就把人摟緊了懷裏。

蘇文瀾嘴角都快揚到耳邊了。

他用臉蹭了蹭她的肩,順勢在她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閉上眼不動了。

哐——!

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陸玄珍和蘇文瀾不約而同睜開眼,朝門口方向看去。

只見一淺藍身影立在那處,衣角隨風飄動,形單影只,黯然無光。

沈銳提著藥箱,靜靜站在那裏。

沒有再往前一步。

在門外打瞌睡的青歌聽到這邊動靜,立馬清醒過來,把沈銳往外拉。

“沈太醫,陛下還在休息——”

陸玄珍搭在蘇文瀾腰上的那只手有些僵,一時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她覺得自己沒有什麽不對。

但又覺得對沈銳不怎麽好。

可她還能怎麽辦。

睡一回和十回也沒什麽差別,就算知道了那些事,可這又有什麽關系呢。

感情是感情,身體是身體,他們也只是在幫對方疏解疲乏而已。

沈銳宛若一個失去生機的木偶,被青歌給拖拽了出去。

青桃趕快過來關上了門。

沈銳回頭看向那扇緊閉的門。

門能隔絕掉彼此的視線,可卻擋不住陸玄珍與蘇文瀾兩人緊密相依的畫面,狠狠刺激著沈銳的大腦。

他反覆想起,反覆回憶。

昔日種種,皆浮現於眼前。

沈銳收回眼,鼻腔中突然發出一聲嗤笑,似是在自嘲。

就算除去蘇文瀾又如何?

只要陸玄珍還念著蘇文瀾的身子,只要陸玄珍還想和蘇文瀾睡覺。

那他沈銳,就永無出頭之日。

可他既沒有蘇文瀾的容貌和技術,也沒有沈統的體魄和肌肉。

怎樣才能取悅陸玄珍呢?

沈銳拖著沈重腳步往外走著。

忽然想起那本記載了改容秘術的古書,上面似乎有一頁寫的是——

男子魅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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