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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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陛下，慕堯敬您。”
坐在善妠旁邊的年輕男子起身走來，施施然沖陸玄珍行了一禮。
陸玄珍打量起他。
高挺的鼻梁、鋒利的下頜，整個人淩厲剛毅，但一雙靈動的狐貍眼，又給他添了幾分柔色。
第一眼看去，此人倒是與其他北狄人一般無二，倘若仔細瞧瞧，他五官倒是帶著大周江南地帶的特點。
兩者相融，倒是別有一番風情。
陸玄珍擡擡手，接下了慕堯的敬酒，隨後她轉頭看向善妠公主。
“公主，這位是？”
善妠介紹：“慕堯是臣的兒子，聽說臣要與王進京拜見陛下，也鬧著要來。他行事沖動莽撞，臣原是不打算帶他的，但他父親替他求了好久，臣不得已才把慕堯帶上，還望陛下恕罪。”
陸玄珍點點頭，饒有興趣問：“慕堯的父親可是大周人？”
“是。”善妠小麥色的臉頰浮上一抹紅。
她頓了頓，又道：“臣是在兩國邊境遇到慕堯父親，他是從大周江南走商過來的。”
陸玄珍側頭看了看耶律慕堯。
不難看出他父親應該也是個美人，想來是憑借出色的才情俘獲了善妠公主的心。
她看向善妠母子二人的目光也親近不少，尤其是耶律慕堯，按照血脈，也算得上是半個大周人了。
“挺好。”陸玄珍讚道。
耶律慕堯見此，上前倒酒。
“今日一見，陛下您果真如傳聞中一樣。”
“什麽傳聞？說來聽聽，把朕傳成什麽樣子了。”
陸玄珍饒有興趣挑了下眉。
耶律慕堯一臉崇拜看她。
“傳聞說您驍勇善戰、英明神武，您這般像雌鷹一般的女人，天底下所有人都應該臣服於您，臣也不例外。”
阿諛奉承的話，陸玄珍聽得多了，但像耶律慕堯這麽有新意的，倒是頭一回。
她問：“你很喜歡大周？”
耶律慕堯不知她是何意。
還是照實回答：“是，臣很喜歡大周，也很喜歡大周的主人。”
此話一出。
坐在旁邊的蘇文瀾立馬黑下臉。
他就感覺此人沒安好心，如今一看當真如此。
這是來勾引他的陛下了！
陸玄珍自能聽出他話中深意。
自薦枕席的美男，她又不是第一回碰見，不過她對血脈不純的男人並無興趣，只是單純覺得有點意思而已。
“那趁著這幾日，朕讓人帶你在京城逛逛。”
陸玄珍有她自己的節奏。
她看向四周，尋找起人選。
目光從蘇文瀾、沈銳、沈統等人臉上一一掠過。
蘇文瀾難得直接情緒寫在臉上。
氣鼓鼓的，嘴角微微往下彎著，往日含情脈脈的桃花眼裏滿是敵意。
他這是吃醋了？
陸玄珍忍俊不禁，頓時生出逗他的心思。
她視線落在蘇文瀾身上。
“文瀾，前些日子你不是總說等天好了要在京城裏走走，朕看這幾日天不錯，你正好帶著耶律慕堯在京城逛一逛，如何呀？”
蘇文瀾滿臉不情願。
“陛下恕罪，臣身子有些不舒服，恐怕不能擔此重任了。”
“不舒服？怎麽不舒服了？可是剛剛飲酒飲多了？”
陸玄珍眼底含笑。
蘇文瀾抿嘴：“……興許就是這樣。”
他故意冷著臉，偏過身子故意背對著耶律慕堯。
陸玄珍笑著揮手。
“好了好了，那朕再找人，既然醉了，朕就讓人先扶你下去休息。”
蘇文瀾半途離席，還是帝王特許，北狄王與善妠公主默默對視一眼。
看來傳聞非虛。
大周皇帝極其寵愛賢德侯。
陸玄珍並不在意他們的心思，她隨即繼續朝人群看去，打算另挑一人。
“沈太醫，你來。”
沈銳沈穩，沈統冒失。
陸玄珍很快就選定了陪同耶律慕堯的人。
“臣遵命。”
盡管心裏一萬個不情願。
但在這種場合，沈銳是無論如何都不願讓陸玄珍感到一絲為難。
所以，他寧可委屈自己。
也絕對不會像某些人那樣，縱著性子，在外人面前拂了一國之君的面子。
陸玄珍也很滿意沈銳的事事妥帖，心下對他當即生出幾分微不可察的愧疚。
她許久都不曾關註沈銳了。
自從蘇文瀾上次自縊未遂後，她為了安蘇文瀾的心，也是怕他多慮，便徹底冷落了沈銳、沈統。
如今他竟無一絲怨言。
此等脾性，也屬實難得。
“那便辛苦表兄了。”
陸玄珍語氣溫柔不少。
善妠公主雖對她兒容貌很自信，但瞧見蘇文瀾那盛氣淩人的模樣，以及陸玄珍對他的縱容，當即也少了幾分底氣。
他們是來與大周交好的。
可不是結仇的。
若陸玄珍真不喜歡耶律慕堯，他們也不可能硬把人送到龍床上面去。
善妠心下有些發愁。
善妠四處看了看。
瞥見一眾文官中的某個身影後，眼神突然停住，那人瞧著怎麽與剛剛離開的賢德侯那麽像？
她好奇盯著蘇丞相看了一會，連陸玄珍註意到她都沒有察覺。
陸玄珍：“公主在看什麽？”
她順著善妠的視線看去，早就看到了蘇丞相，但仍問了這樣一句。
“回陛下，臣在看那位大人。”
善妠頓了頓，擡手在人群中一指，指尖朝向正是蘇丞相。
兩邊隔著有段距離，蘇丞相聽不清他們的交談，但看到他們都盯著他看，甚至還有個外族女人拿手指他，心下頓感不妙。
陸玄珍微笑：“那是蘇丞相。”
“原來是丞相，怪不得看起來這般風雅。”善妠讚嘆。
“蘇丞相當年中探花游街的時，聽說整個京城的貴女都來了，只為一睹探花是何等俊美。”
陸玄珍回憶著聽過的故事。
善妠見蘇丞相朝她們這邊看，笑著沖他點了點頭，隨後繼續道。
“陛下，臣有一問。”
陸玄珍：“公主請問。”
“這位蘇丞相和剛剛離席的那位賢德侯，可有什麽關系？臣看他們二人容貌有些相似。”耶律善妠道。
“蘇丞相是賢德侯的父親。”
陸玄珍說著，深深看了蘇丞相一眼，蘇丞相突覺背後發涼。
善妠聽到此話，眼前一亮。
她嘴上應和道：“原來是父子，怪不得這般像，陛下真是好福氣，有他們為您分憂效力。”
“此乃朕之幸啊。”
陸玄珍轉臉看向善妠，眸底似是隱隱染上了一層不知名的期待。
而善妠也沒讓她失望。
善妠直言道：“陛下，蘇丞相可有家室了？”
雖說這般年紀的男人，尤其是大周男人，後院少不了鶯鶯燕燕。
但善妠還是選擇問一下。
萬一呢。
萬一這個蘇丞相是那種萬裏挑一的、潔身自好的、冰清玉潔的好男人呢。
善妠挺喜歡蘇丞相。
便是到了這般年歲，蘇丞相依然俊美，身材得體，搭配得當，若不是他拒絕的幹脆，這些年不少人想嫁給他做續弦，或是妾。
她喜歡中原的美男子。
尤其是這種溫柔儒雅的。
對於善妠來說，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可誰讓這位蘇丞相是大周天子寵臣的父親呢。
他們北狄此次前來，可不單只為同大周交好。
最重要的是兩國聯姻。
北狄王耶律駿貌若無言，大周皇帝肯定看不上，這是其一。另外他們的王還得在北狄主持朝政，分身乏力，自是不能留在京城侍奉皇帝，這是其二。
所以，耶律慕堯便被定為和親人選。
眼下這情況，皇帝看上耶律慕堯的可能不是很大，不過善妠心中依然不慌。
她既然來了，那就是準備好了。
陸玄珍回：“自從蘇夫人離世後，這些年，蘇丞相一直孤身一人。”
善妠有些驚訝。
陸玄珍繼續道：“朕還沒見過這麽癡情的男子呢。”
“臣也是。”善妠附和。
陸玄珍又言：“朕覺得蘇丞相守了這些年，也足夠了。”
“臣也這樣覺得。”善妠說。
“蘇丞相，坐到這邊來！”
陸玄珍揚聲說，同時沖蘇丞相招了招手。
蘇丞相面色凝重地走了過來。
“見過陛下、北狄王和兩位公主。”
“蘇大人，最近考慮過自己的人生大事嗎？”陸玄珍直接問。
蘇丞相頓了頓：“臣無心考慮。”
“蘇丞相也該好好為自己活了。”
善妠笑著看向蘇丞相。
善妠的聲音很響，落在蘇丞相耳邊宛若一道驚雷炸開，吵得他腦子嗡嗡作響。
偏他又發作不得。
蘇丞相：“多謝公主關心，近來臣族中事情頗多，再者臣都這把年齡了，現在這樣就挺好。”
善妠是個爽快人。
這般近距離將蘇丞相瞧過以後，心裏比較滿意，便直接提出了和親請求。
“蘇丞相覺得我怎麽樣？”
善妠笑呵呵道：“雖說我從前有過幾段感情，但若丞相肯接納我，我願意離開北狄，留在京城照顧丞相。”
蘇丞相臉色一凝。
他很不喜歡這個北狄老公主，不僅是因為對方身份，還有善妠的長相、行為舉止、習慣，她的所有所有他都不喜歡。
“抱歉公主，臣想為亡妻守著。”
蘇丞相從未覺得那個亡妻有這麽好用。
他從來就不喜歡那個古板無趣的妻子，只可惜他喜歡的杜氏女，不能置於明處。
好在這些年的時光沒有浪費。
他將杜氏以二弟外室的名義藏於府外，私下與杜氏暗通款曲，並生下了——
兩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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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慕堯敬您。”
坐在善妠旁邊的年輕男子起身走來，施施然沖陸玄珍行了一禮。
陸玄珍打量起他。
高挺的鼻梁、鋒利的下頜，整個人淩厲剛毅，但一雙靈動的狐貍眼，又給他添了幾分柔色。
第一眼看去，此人倒是與其他北狄人一般無二，倘若仔細瞧瞧，他五官倒是帶著大周江南地帶的特點。
兩者相融，倒是別有一番風情。
陸玄珍擡擡手，接下了慕堯的敬酒，隨後她轉頭看向善妠公主。
“公主，這位是？”
善妠介紹：“慕堯是臣的兒子，聽說臣要與王進京拜見陛下，也鬧著要來。他行事沖動莽撞，臣原是不打算帶他的，但他父親替他求了好久，臣不得已才把慕堯帶上，還望陛下恕罪。”
陸玄珍點點頭，饒有興趣問：“慕堯的父親可是大周人？”
“是。”善妠小麥色的臉頰浮上一抹紅。
她頓了頓，又道：“臣是在兩國邊境遇到慕堯父親，他是從大周江南走商過來的。”
陸玄珍側頭看了看耶律慕堯。
不難看出他父親應該也是個美人，想來是憑借出色的才情俘獲了善妠公主的心。
她看向善妠母子二人的目光也親近不少，尤其是耶律慕堯，按照血脈，也算得上是半個大周人了。
“挺好。”陸玄珍讚道。
耶律慕堯見此，上前倒酒。
“今日一見，陛下您果真如傳聞中一樣。”
“什麽傳聞？說來聽聽，把朕傳成什麽樣子了。”
陸玄珍饒有興趣挑了下眉。
耶律慕堯一臉崇拜看她。
“傳聞說您驍勇善戰、英明神武，您這般像雌鷹一般的女人，天底下所有人都應該臣服於您，臣也不例外。”
阿諛奉承的話，陸玄珍聽得多了，但像耶律慕堯這麽有新意的，倒是頭一回。
她問：“你很喜歡大周？”
耶律慕堯不知她是何意。
還是照實回答：“是，臣很喜歡大周，也很喜歡大周的主人。”
此話一出。
坐在旁邊的蘇文瀾立馬黑下臉。
他就感覺此人沒安好心，如今一看當真如此。
這是來勾引他的陛下了！
陸玄珍自能聽出他話中深意。
自薦枕席的美男，她又不是第一回碰見，不過她對血脈不純的男人並無興趣，只是單純覺得有點意思而已。
“那趁著這幾日，朕讓人帶你在京城逛逛。”
陸玄珍有她自己的節奏。
她看向四周，尋找起人選。
目光從蘇文瀾、沈銳、沈統等人臉上一一掠過。
蘇文瀾難得直接情緒寫在臉上。
氣鼓鼓的，嘴角微微往下彎著，往日含情脈脈的桃花眼裏滿是敵意。
他這是吃醋了？
陸玄珍忍俊不禁，頓時生出逗他的心思。
她視線落在蘇文瀾身上。
“文瀾，前些日子你不是總說等天好了要在京城裏走走，朕看這幾日天不錯，你正好帶著耶律慕堯在京城逛一逛，如何呀？”
蘇文瀾滿臉不情願。
“陛下恕罪，臣身子有些不舒服，恐怕不能擔此重任了。”
“不舒服？怎麽不舒服了？可是剛剛飲酒飲多了？”
陸玄珍眼底含笑。
蘇文瀾抿嘴：“……興許就是這樣。”
他故意冷著臉，偏過身子故意背對著耶律慕堯。
陸玄珍笑著揮手。
“好了好了，那朕再找人，既然醉了，朕就讓人先扶你下去休息。”
蘇文瀾半途離席，還是帝王特許，北狄王與善妠公主默默對視一眼。
看來傳聞非虛。
大周皇帝極其寵愛賢德侯。
陸玄珍並不在意他們的心思，她隨即繼續朝人群看去，打算另挑一人。
“沈太醫，你來。”
沈銳沈穩，沈統冒失。
陸玄珍很快就選定了陪同耶律慕堯的人。
“臣遵命。”
盡管心裏一萬個不情願。
但在這種場合，沈銳是無論如何都不願讓陸玄珍感到一絲為難。
所以，他寧可委屈自己。
也絕對不會像某些人那樣，縱著性子，在外人面前拂了一國之君的面子。
陸玄珍也很滿意沈銳的事事妥帖，心下對他當即生出幾分微不可察的愧疚。
她許久都不曾關註沈銳了。
自從蘇文瀾上次自縊未遂後，她為了安蘇文瀾的心，也是怕他多慮，便徹底冷落了沈銳、沈統。
如今他竟無一絲怨言。
此等脾性，也屬實難得。
“那便辛苦表兄了。”
陸玄珍語氣溫柔不少。
善妠公主雖對她兒容貌很自信，但瞧見蘇文瀾那盛氣淩人的模樣，以及陸玄珍對他的縱容，當即也少了幾分底氣。
他們是來與大周交好的。
可不是結仇的。
若陸玄珍真不喜歡耶律慕堯，他們也不可能硬把人送到龍床上面去。
善妠心下有些發愁。
善妠四處看了看。
瞥見一眾文官中的某個身影後，眼神突然停住，那人瞧著怎麽與剛剛離開的賢德侯那麽像？
她好奇盯著蘇丞相看了一會，連陸玄珍註意到她都沒有察覺。
陸玄珍：“公主在看什麽？”
她順著善妠的視線看去，早就看到了蘇丞相，但仍問了這樣一句。
“回陛下，臣在看那位大人。”
善妠頓了頓，擡手在人群中一指，指尖朝向正是蘇丞相。
兩邊隔著有段距離，蘇丞相聽不清他們的交談，但看到他們都盯著他看，甚至還有個外族女人拿手指他，心下頓感不妙。
陸玄珍微笑：“那是蘇丞相。”
“原來是丞相，怪不得看起來這般風雅。”善妠讚嘆。
“蘇丞相當年中探花游街的時，聽說整個京城的貴女都來了，只為一睹探花是何等俊美。”
陸玄珍回憶著聽過的故事。
善妠見蘇丞相朝她們這邊看，笑著沖他點了點頭，隨後繼續道。
“陛下，臣有一問。”
陸玄珍：“公主請問。”
“這位蘇丞相和剛剛離席的那位賢德侯，可有什麽關系？臣看他們二人容貌有些相似。”耶律善妠道。
“蘇丞相是賢德侯的父親。”
陸玄珍說著，深深看了蘇丞相一眼，蘇丞相突覺背後發涼。
善妠聽到此話，眼前一亮。
她嘴上應和道：“原來是父子，怪不得這般像，陛下真是好福氣，有他們為您分憂效力。”
“此乃朕之幸啊。”
陸玄珍轉臉看向善妠，眸底似是隱隱染上了一層不知名的期待。
而善妠也沒讓她失望。
善妠直言道：“陛下，蘇丞相可有家室了？”
雖說這般年紀的男人，尤其是大周男人，後院少不了鶯鶯燕燕。
但善妠還是選擇問一下。
萬一呢。
萬一這個蘇丞相是那種萬裏挑一的、潔身自好的、冰清玉潔的好男人呢。
善妠挺喜歡蘇丞相。
便是到了這般年歲，蘇丞相依然俊美，身材得體，搭配得當，若不是他拒絕的幹脆，這些年不少人想嫁給他做續弦，或是妾。
她喜歡中原的美男子。
尤其是這種溫柔儒雅的。
對於善妠來說，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可誰讓這位蘇丞相是大周天子寵臣的父親呢。
他們北狄此次前來，可不單只為同大周交好。
最重要的是兩國聯姻。
北狄王耶律駿貌若無言，大周皇帝肯定看不上，這是其一。另外他們的王還得在北狄主持朝政，分身乏力，自是不能留在京城侍奉皇帝，這是其二。
所以，耶律慕堯便被定為和親人選。
眼下這情況，皇帝看上耶律慕堯的可能不是很大，不過善妠心中依然不慌。
她既然來了，那就是準備好了。
陸玄珍回：“自從蘇夫人離世後，這些年，蘇丞相一直孤身一人。”
善妠有些驚訝。
陸玄珍繼續道：“朕還沒見過這麽癡情的男子呢。”
“臣也是。”善妠附和。
陸玄珍又言：“朕覺得蘇丞相守了這些年，也足夠了。”
“臣也這樣覺得。”善妠說。
“蘇丞相，坐到這邊來！”
陸玄珍揚聲說，同時沖蘇丞相招了招手。
蘇丞相面色凝重地走了過來。
“見過陛下、北狄王和兩位公主。”
“蘇大人，最近考慮過自己的人生大事嗎？”陸玄珍直接問。
蘇丞相頓了頓：“臣無心考慮。”
“蘇丞相也該好好為自己活了。”
善妠笑著看向蘇丞相。
善妠的聲音很響，落在蘇丞相耳邊宛若一道驚雷炸開，吵得他腦子嗡嗡作響。
偏他又發作不得。
蘇丞相：“多謝公主關心，近來臣族中事情頗多，再者臣都這把年齡了，現在這樣就挺好。”
善妠是個爽快人。
這般近距離將蘇丞相瞧過以後，心裏比較滿意，便直接提出了和親請求。
“蘇丞相覺得我怎麽樣？”
善妠笑呵呵道：“雖說我從前有過幾段感情，但若丞相肯接納我，我願意離開北狄，留在京城照顧丞相。”
蘇丞相臉色一凝。
他很不喜歡這個北狄老公主，不僅是因為對方身份，還有善妠的長相、行為舉止、習慣，她的所有所有他都不喜歡。
“抱歉公主，臣想為亡妻守著。”
蘇丞相從未覺得那個亡妻有這麽好用。
他從來就不喜歡那個古板無趣的妻子，只可惜他喜歡的杜氏女，不能置於明處。
好在這些年的時光沒有浪費。
他將杜氏以二弟外室的名義藏於府外，私下與杜氏暗通款曲，並生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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