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

關燈
第 32 章

“從前倒是沒人聽說過你。”

太上皇後側身看向一旁的太上皇。

“瞧著不像是堂兄弟。”

“這個也不重要,能哄盈盈開心,是他的福氣。如今盈盈正值風華,留他在身邊也無傷大雅。”

太上皇與太上皇後肆意談論著,完全忽視還跪在地上的蘇文瀾。

坐在木凳上的沈統揚起下巴。

對於被當成東西來掂斤估兩。

蘇文瀾並不難過,這件事在他看來是理所應當的,一切都是這樣的。

無論是他,還是蘇太傅,亦或是沈銳、沈統,每個人都是被標過價的。

只是貴賤不一樣而已。

他是不如蘇太傅貴,但也不見得比沈氏兩兄弟要賤。他會證明自己有用,他會留在陛下身邊。

蘇文瀾聽著太上皇與太上皇後聊天,那種輕松隨意的語氣令他倍感疑惑。

沒有誰在刻意討好誰。

他又想起陸玄珍講過的話。

太上皇和太上皇後兩人很相愛,所以,這就是愛嗎?

他想得入了神,連膝蓋上的痛都沒註意到,安安靜靜跪在地上。

直到門口傳來陸玄珍的聲音。

“父皇、母後,你們回來了!”

陸玄珍大步奔來,臉上笑意在看到地上那人瞬間凝住。

她下意識伸手拉起了蘇文瀾,把他護在身後。

“盈盈,到母後這裏來。”

太上皇後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羅漢床的另一側。

陸玄珍猶豫了下,還是松開了手。

同時卻不忘回頭叮囑:“文瀾,你自己去搬個木凳過來坐。”

她坐好後才註意到另一側木凳上的沈統:“朕說怎麽在禦書房沒見到你,原來是跑到母後這裏來了。”

沈統低了低頭,沒吭聲。

“你別怪小統。”

太上皇後主動接過話:“他是個好孩子,就是性格直率了些,不懂什麽彎彎繞繞。”

陸玄珍垂下眼盯著手指。

過了許久,才出聲:“……阿辭走了。”

太上皇後頓了頓,伸手握住她。

柔聲安慰道:“人死不能覆生,盈盈,這些世家經營多年,朝中勢力盤根錯節,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不如先緩緩。”

“母後,如果是之前,朕可以不急,但現在這個法朕是非變不可!”

他們敢對蘇太傅下手,就是公然挑釁她這個皇帝。

太上皇:“你想做什麽就放手去做,父皇給你留下的那十萬精銳也不是擺設。”

“阿慎你……”

太上皇後側身看了眼,終是長嘆一聲:“盈盈你身邊的守衛也要加強。”

她只有這麽一個女兒。

“母後放心。”陸玄珍說。

說話間,蘇文瀾從外面搬了個木凳回來,坐到了陸玄珍手邊。

陸玄珍回頭看他眼,臉色一柔。

溫聲介紹道:“父皇、母後,這是蘇文瀾,新上任的太學博士。”

太上皇後點頭,面色自然。

“小統方才都說過,他是蘇太傅的堂弟,看著倒是一表人才。”

“文瀾博學多識又與朕志同道合,能得此才,乃大周之幸……”

陸玄珍毫不吝嗇對蘇文瀾的誇讚,談起他,話多到如同滔滔江水。

太上皇後一一應著。

等陸玄珍說完,她才微笑道:“盈盈,母後想和你單獨待會兒。”

陸玄珍猶豫了會,應允下來。

太上皇、蘇文瀾、沈統三人去了寧壽宮外面,大殿裏只剩下母女二人。

太上皇後:“盈盈,那個蘇……”

“小統都說什麽了?”陸玄珍咽了咽喉嚨。

“都說了。”

“都、都說了?”

包括他們是如何顛鸞倒鳳,如何不知天地為何物的那些事,都說了?

太上皇後淺淺嗯了聲。

陸玄珍耳根騰得一下紅了,就聽到她母後繼續問:“睡了多久了?”

她回:“也沒多久,不到兩個月。”

太上皇後又問:“多久睡一回?”

陸玄珍猶豫了下,含糊道:“除了那幾天不睡,平時一天也就兩三回。”

“一天兩、兩三回?”太上皇後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陸玄珍頭壓得更低了。

“你、你你叫我說什麽好!”

太上皇後恨鐵不成鋼瞪她眼。

她怎麽就生了個這樣貪色的女兒,哪天她非得累死在男人身上。

陸玄珍縮縮脖子:“太多了嗎?”

可她也沒任何不適,她想要,蘇文瀾也樂意給,這也沒什麽不好吧。

“難道這還少嗎?”太上皇後反問。

而且看陸玄珍這樣子,絕對沒有說實話,兩三回估計還是保守了的,沈統剛剛不也說了,他們有時候一夜要叫五回水。

陸玄珍聲音越來越小。

“這也沒什麽吧……”你情我願的。

太上皇後長嘆一聲:“母後真是拿你沒辦法了,那個蘇文瀾就這麽好?天天睡還睡不夠?”

“嗯。”陸玄珍只覺臉上一熱。

“只睡過這一個嗎?”

太上皇後仔細琢磨起來,若能有人比較,女兒或許就不會癡迷於一人。

“還有一個……”

“誰?“

陸玄珍頓了頓,道:“蘇太傅。”

她在太傅面前素來守禮,只那一次,也幸好有那一次。

太上皇後面上有些無奈。

沈默了好一會才開口:“……那個蘇文瀾伺候的可還周到?”

“嗯。”陸玄珍臉上燒得厲害。

要是蘇文瀾不好,她也不能一有空就想著他。

太上皇後深吸了口氣:“或許母後不懂你們習武之人,但也不能這樣放縱,你是皇帝,他自然想要順從你、討好你,可這般不加節制,也非良臣所為。”

“並非是母後看不慣蘇文瀾,他同你之間沒有什麽情分,恐怕只是為了攀附權勢,你要有所提防。”

陸玄珍張了張嘴。

想要說點什麽,潛意識卻又覺得她母後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太上皇後又道:“睡歸睡,你要實在喜歡,母後也不攔你。但不要縱欲傷身,也不要這麽早就懷上孩子。”

“母後放心。”陸玄珍應下。

“沈氏二人與你一同長大,素來忠心。若是將來你想要孩子,任擇其一都好過同蘇文瀾。”

太上皇後語重心長。

陸玄珍拿起茶盞,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口:“母後,這個就不必您費心了。”

“難道你還真打算和蘇文瀾生?”

太上皇後震驚。

她手上動作一頓。

“母後,朕最遺憾的就是沒有一個流著蘇太傅血脈的孩子。”

“可他也只是像蘇太傅,不是真的蘇太傅啊!”太上皇後道。

陸玄珍抿唇:“這麽像就夠了。”

“那這孩子生下來算誰的?”

“記在蘇太傅名下,自然是朕與蘇太傅的。”

“打算什麽時候生?”

“等蘇文瀾身子調養好。”

“……那叫敬事房備好東西,每次都要記得用,你也別嫌麻煩。”

太上皇後痛心疾首地閉上雙眼。

她只盼姓沈那兩兄弟再爭氣些,那蘇文瀾實在是個禍水。

陸玄珍站起身準備往外去。

太上皇後聽到一旁窸窣的聲音,連忙睜開眼:“盈盈!”

“母後?”陸玄珍停下來看她。

她母後好像還有什麽話想和她說。

“那個……”

太上皇後頓了頓,咬著牙開口:“要不你再多試幾個呢?”

“試什麽?”

“男人啊。”

“這個就挺好。”

模樣好,身材好,活兒也好。

就是再換多少個,估計也不如這一個讓她順心。

太上皇後忍不住勸:“你再想想,再好好想想,你還年輕,別這麽急。”

陸玄珍隨口應付了句,朝外走去。

-

殿外。

太上皇毫不掩飾審視的目光,直直盯著蘇文瀾看。過了一會,突然他往前幾步,按了按蘇文瀾肩膀。

“已經侍過寢了?”

沈統站在後面等著看好戲。

蘇文瀾從容回道:“是。”

太上皇臉色一沈,同時手上力道微微加大,蘇文瀾身子不由晃動了下。

他嗤笑一聲:“盈盈怎會喜歡這樣的?”

沈統在太上皇身後得意挑眉。

還不忘秀一下自己渾身的腱子肉,他可不白練,早晚有一日陛下定能欣賞到。

太上皇繼續發難。

“多久侍寢一次?每次侍寢多長時間?可有讓盈盈不滿的地方?”

蘇文瀾一個個挨著回。

“回太上皇的話,臣基本上每日都要侍寢,每次至少兩個時辰,沒有讓陛下不滿的地方。”

“兩個時辰?”

太上皇懷疑打量著蘇文瀾。

就他?一炷香都是擡舉他了!

蘇文瀾肯定:“對,兩個時辰。”

其實這還是保守了。

兩個時辰頂多來兩回,陸玄珍體力好,他又作弊,兩個人有時候纏綿到天明也是常事。

沈統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盡管早有耳聞,但遠不及親耳所聽來的震撼。

就在太上皇想要張口再說點什麽時,陸玄珍和太上皇後從殿裏出來了。

陸玄珍走到蘇文瀾身旁,很自然地牽住他的手,仰頭看向太上皇。

“父皇,文瀾的才學是不是很好?”

“……嗯。”太上皇幽幽應了聲,走到了一旁太上皇後的身旁。

太上皇後臉色也不是很自然。

陸玄珍對此毫無察覺。

藏在衣袖下的手悄悄勾了勾蘇文瀾手指,再擡頭一看,頓感賞心悅目。

眉眼都笑得彎彎。

太上皇後和太上皇對視一眼後。

她清了清嗓子:“盈盈,我們這麽久沒見,明晚在宮裏辦一場家宴吧。”

陸玄珍欣然應下:“好啊。”

然後拉著蘇文瀾啪塔啪塔地跑走了,此地只留下太上皇夫婦和沈統。

沈統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

原本得意的嘴角一下彎下來,垮著臉委屈道:“姨母、姨父,那個蘇文瀾真是太不像話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