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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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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蘇文瀾用力搓洗著細嫩的皮膚。

直到白皙的皮膚發紅發腫,也未停下手中動作。

昨晚回蘇府後,他已反覆清洗過多回,今早起來他又仔仔細細洗了一回。

但總感覺不幹凈。

“大人,您快好了嗎?”小梁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蘇文瀾回過神。

他從浴桶中站起身,擡起修長的腿跨到了地上,拿起一旁帕子擦起來。

待身上擦得差不多了,他隨手披上件幹凈衣裳,坐下擦頭發。

桌上銅鏡映出他的倒影。

望著那張年輕漂亮的臉。

蘇文瀾微微楞住,很快他就回過神,修長手指探進桌下抽屜,摸出了一個瓷瓶。

-

陸玄珍放松躺在長春宮偏殿的架子床上,整個人都陷進柔軟的被子裏。

她仰臉盯著頭頂青色的床頂看。

今日她也並不清閑。

清晨一起來,她便在演武場同沈統切磋了幾個來回。切磋完她去民學看了一趟,看完和沈銳、沈統二人一起用了午膳。

下午,她一直處理公務,同時還聽了一下暗衛的匯報。

沒多久,蘇文瀾就回宮了。

門口突然傳來細微聲響。

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床前。

陸玄珍把目光從床頂收回。

她轉臉看去,蘇文瀾正站在床邊。

他只穿了一身淡青睡袍,頭發散落在肩上,發梢掛著水珠。

往日那雙明亮清澈的眼睛,此時變得霧蒙蒙的,臉頰也透著一抹淡淡的紅。

“上來。”

陸玄珍拍拍身旁位置,示意他躺在這。

蘇文瀾聽話躺下去。

因著頭發還未幹透,他特意把發尾搭在了床邊。

等他捋好頭發,轉過來才發現陸玄珍正笑瞇瞇看著他。

陸玄珍伸手把他卷進了被子裏。

兩具身體聚在一塊,被子裏的溫度很快就上來了。

“文瀾和朕說說,這幾日在蘇府過得怎麽樣,有沒有發生有趣的事?”

陸玄珍把人往身前攬了攬。

暗衛匯報過蘇文瀾的行蹤。

她已知曉他去過什麽地方,見過什麽人,只是蘇家畢竟是世家大族,便是監視也不方便離得太近。

因此,她並不清楚他與蘇丞相在房內說過什麽,也不清楚昨日深夜他們為何出府。

這種感覺令她感到不適。

陸玄珍不喜歡這種感覺。

她是皇帝,天下都要向他俯首稱臣,況且只是一個處處依附於她的男人?

她要的從來就不只是那副皮囊。

她要他的心,盡管她不會付出自己的心,這段感情從開始就註定是不平等的。

蘇文瀾擡起眼與她對視。

他漆黑雙眸裏面,倒影出陸玄珍年輕的臉龐。

可是昨夜經歷如陰雲籠罩在他頭頂上空,無論怎樣都揮之不去。

他垂下睫毛,故作輕松道。

“過繼宴上,父親帶臣見了族中叔伯,他們待臣都很客氣,不在像從前那樣無禮輕視。宴會結束,臣與父親又單獨見了二叔與蘇麟。”

“二叔與蘇麟雖是臣的生父與親哥,但臣和他們並不親近,這次見面,也是父親的請求。”

“父親想要我們冰釋前嫌。其實臣心裏沒有怨恨過,都是臣的命,就像現在臣能跟在陛下身邊一樣。”

蘇文瀾不清楚她知道多少。

但看現在反應,想來應該沒有知道多少,要不然他也不會躺在這裏了。

於是他避重就輕地挑了一些說。

盡管睫毛遮住了眼,但蘇文瀾仍能感到那道視線一直停在他臉上。

眼神仿佛要把他整個人看透。

“朕要你坦誠相待。”

陸玄珍溫熱的呼吸落在耳邊,他繃直的後背不由一僵,楞住沒有回話。

可那呼吸越來越燙。

直到他耳垂被人重重咬了一口,才堪堪回過神。

陸玄珍佯裝生氣地看著他。

再次重覆道:“朕要你坦誠相待,蘇文瀾。”

蘇文瀾餘光瞥見她一臉嚴肅。

心裏咯噔一下:難道她已經都知道了?

他額前冒出一層細細的汗珠。

沐浴完服下的那瓶藥,這會也開始發揮作用,身體內的血液匯成一股熱流,全朝著小腹湧去。

陸玄珍正扣著他手腕,想要“拷問”。

腿上突然傳來一陣異樣感覺。

她皺起眉,伸手想要去掀開被子,剛觸碰到被角,手被人抓住了。

蘇文瀾滿臉為難之色。

他用臉輕輕蹭了蹭她手心,低聲求道:“陛下,不……不要看。”

見他一臉痛苦猶豫。

陸玄珍撥開抓住她的手,繼續去掀被子,但這回又被兩只手給阻止了。

她瞇起眼看向蘇文瀾。

狐疑,不解,急切,還有擔心。

“給朕看看,到底怎麽了?”

陸玄珍耐著性子輕聲哄了句。

別是人在蘇家受了委屈,又不好意思找她做主。

要真是這樣,看來以後蘇文瀾每日見過什麽人、說過什麽話,都要讓暗衛記錄下來,呈遞給她看。

蘇文瀾抱緊被子搖了搖頭。

陛下現在還不想,他擅自動情,按照規矩來說,那、那就是逾矩!

早知今日陛下想多說會話,他就不吃這麽多了。

“蘇文瀾。”陸玄珍臉色越發凝重,手上力道也不由自主加大。

她是女人,蘇文瀾是男人。

但她常年習武,蘇文瀾卻手無縛雞之力。

所以盡管蘇文瀾再三掙紮。

還是被陸玄珍順順利利地……把手綁在了床頭。

她一把掀開被子,騎在了他腿上。

這會蘇文瀾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一張嘴是自由的了。

“陛下,您、您快把臣松開!”

蘇文瀾伸長脖子哀求著。

此時他下面只有一條薄薄的褻褲,就算他縮著身子不敢有什麽動作,但還是能看出輪廓。

陸玄珍想不註意到都難。

她頓時臉上一燙,看蘇文瀾的眼神也變得奇怪起來。

她今晚並非讓敬事房準備東西。

他這反應倒是……

蘇文瀾微微扭動著身體。

眼尾因為羞憤紅得快要泣淚,他面子裏子都沒了!

一只手強勢捏住了他的下巴。

陸玄珍強硬命令道:“看著朕。”

見蘇文瀾順從地擡起眼,她面色稍有緩和:“朕要你坦誠相待。”

她一只手撐著蘇文瀾臉側,俯下身盯著他的眼睛看。

兩人高挺的鼻梁幾乎撞到一塊。

坦誠相待?

蘇文瀾有些欲哭無淚,他現在穿了和沒穿還有什麽區別嗎?

他屏住呼吸,見面前人絲毫沒有放過他的意思,不由心下一沈。

可轉念一想,怎麽做不是做?

他也不是第一次了。

有什麽好矯情的?

反正今晚藥也吃好了,本來他就打算侍寢的,恐怕天底下沒有人能像他這樣哄陛下開心了。

蘇文瀾隨即又得意起來。

揚起唇道:“陛下,那您繼續綁臣吧。”

陸玄珍:“……嗯?”

鳳眸中寫滿了迷茫,她綁住他的手,只是因為他一直阻撓她查看情況。

他腦袋裏在想什麽?

“陛下,您可以用鐐銬鎖住臣,然後再好好拷問臣出宮這幾日都幹什麽去了?”

“要是臣不回答,您就懲罰臣。”

蘇文瀾讀懂了她眼神。

原本懸著的心放了下來,語氣染上幾分歡快,罕見地口無遮攔。

他現在確定那天的事無人知曉。

無論是蘇府地牢,還是被蘇丞相藏在地牢的那個少年,或是被他刺穿心臟的蘇二叔。

都還沒有暴露!

或許陸玄珍只是意外知曉了那個女人的事?

陸玄珍發懵:“……鐐銬?”

這不是用來鎖住犯人的嗎?她就是有話問他,也犯不上用這種東西吧。

“對啊,您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蘇文瀾急切肯定道。

“這樣真的……好嗎?”

陸玄珍還在猶豫:“這樣你會不會不舒服?”

“那您用繩子綁臣吧。”

蘇文瀾引誘道:“反正都差不多,這麽晚了也不好去找了解。”

-

一炷香後。

長春宮偏殿。

一個年輕的男人跪在床中央。

雙手雙腳都被反綁在身後,先前遮在身上的睡袍早已不知所蹤。

望著像俘虜一樣綁住的蘇文瀾。

陸玄珍心底竟升起一股奇異的感覺,她也說不出來。

他現在這樣很迷人。

明明生得清冷出塵,可現在卻只能被綁在這裏,任她擺弄。

便是今夜她把人玩到虛脫,他也只能受著。

陸玄珍抿了抿唇。

掩住眼底興奮,啞聲問:“現在可以說了嗎?”

蘇文瀾:“那臣說了,您就可以綁臣解開了嗎?”

“看朕心情。”陸玄珍含糊道。

剛把人胃口吊足,就著急解開,她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意的。

那繩子綁得並不緊,但這會功夫,蘇文瀾白皙的皮膚上就已多出幾道紅痕,看起來更惹人疼惜。

陸玄珍愛撫地摸了摸他。

蘇文瀾終於開口。

“父親昨夜曾帶臣出府一趟,臣見到了臣的生母。臣並非有意欺瞞陛下,只是臣自生下來就沒見過她,便以為臣的生母早已離世。”

“她是罪臣杜氏之後,意外之下有了臣。臣不知該如何面對她,也不知該如何同陛下說起此事。”

陸玄珍挑挑眉頭:“杜氏?可是曾出過一位皇後、一位丞相的金陵杜氏?”

“臣不清楚。”蘇文瀾答。

聞言,陸玄珍若有所思道。

“想來應該就是了,或許母後會認識她。文瀾,她現在可還好?”

蘇文瀾垂眸道:“臣去時她已睡下,臣只站在門口看了幾眼,聽旁人說,她需經常服藥,想來應該不大好。”

陸玄珍見他神色落寞。

出聲道:“畢竟是你生母,就算是罪臣之後,這些年也都過去了,等過些日子,朕會給她恩賞。”

“多謝陛下。”蘇文瀾揚起唇。

他不是為不相識的生母高興,他是為自己,他很高興陛下能對他愛屋及烏。

她也揚起唇:“朕也要謝你。”

“陛下謝臣什麽?”蘇文瀾眼底劃過一抹驚愕。

陸玄珍俯下身,輕輕含住他的唇。

聲音婉轉又帶著幾分笑意:“謝你願意對朕坦誠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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