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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護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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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護犢子

冬兒哼了一聲:“那個呂勇看著老實,內裏老不老實可就兩說了。”

五娘:“這話從哪兒說的?”

冬兒:“那個呂勇一得空就去天香戲樓看戲,看戲不算還打賞,一出手就是上百兩銀子,這也罷了他還去哄騙春香,要不是我跟南星去找春香正好撞見還不知道呢,那呂勇看見我跟南星忙著跑了,他跟春香說從豫州逃難來的祁州,開了個館子,還說春香像他失散多年的妹子,看著就親,說的跟真事兒似的,要不是我跟南星撞破,告訴春香他是誰,春香都要信了,小姐說這是老實人能幹出來的嗎,香兒可是一心撲在他身上,不然他一個夥計哪來的這麽些銀子,又是看戲又是打賞的。”

二夫人皺眉:“這麽大的事兒怎麽你們倆沒跟我說。”

冬兒:“又不是什麽光彩事,我跟南星還能到處宣揚不成,而且香兒能把買賣做這麽大,自然不是傻的,呂勇都敢對天香戲樓的春香打主意,可見這種事兒沒少幹,我不信香兒不知道,既知道還想嫁他,那就是心甘情願,咱們外人跟著摻和豈不討嫌。”

二夫人嘆了口氣:“香兒是糊塗了,如今有買賣有身價,什麽男人找不著,怎偏偏找了個外省人,還是個這麽不靠譜的。”

五娘倒是能理解香兒,香兒是個極傳統的女子,若頭先的丈夫對她好也不會跑去當廚娘,後來陰差陽錯的跟瑞姑合夥開了瑞香齋,事業雖成功了,心裏卻還是覺著找個男人嫁了才是正路,選擇呂勇,是前夫家裏上門鬧事的時候,呂勇挺身而出,其實就算呂勇不出頭,憑瑞香齋跟黃金屋的關系,香兒前夫那家人也討不了好,這就是呂勇的狡猾之處,越是看著老實的內裏越狡猾,呂勇既是瑞香齋的夥計自然清楚瑞香齋的底細,心知香兒前夫那家人占不到便宜,他這時候出頭英雄救美,香兒必會心存感激進而對他另眼相看,果然一來二去,他這個夥計就要變成老板了。

而香兒跑到白府來給自己做菜,大約也不是無所求,那麽她所求的是什麽呢,金銀錢財她應該不缺,那麽只有官職了,她自己不能做官,必然是為了呂勇。

五娘微微蹙眉,這女人一旦生出戀愛腦,就跟瞎子傻子沒兩樣,不僅看不見身邊人的渣還一心為身邊人謀劃,她就不想想,呂勇這種人吃著軟飯都敢在她眼皮底下搞七撚三的,若做了官還了得,香兒是想找個老實男人過日子,可惜眼光太差了,找了這麽個渣渣。

五娘一貫最瞧不上吃軟飯的,前面有個方墨害的朱老夫子一家子家破人亡,這又冒出個呂勇,方墨好歹是個讀書人,皮相過得去,這呂勇有什麽,就是個會幾下拳腳的莊稼漢,也想著吃軟飯,還吃的這麽硬氣,實在令人不齒。

二夫人也想明白了忙道:“香兒昨兒跑來說知道娘娘懷了皇子,只怕胃口不好,想著娘娘喜歡吃她做的菜,趁著這幾天娘娘在祁州的時候,便由她掌勺,我還高興來著,看起來她是另有所圖啊。”

冬兒:“小姐幫她的還少嗎,沒有小姐能有瑞香齋嗎,能把她那瑞香居開成祁州最紅火的館子嗎,只怕這會兒還在你們這白府當廚娘呢,不指望她知恩圖報也不能蹬鼻子上臉吧。”

五娘點了點冬兒氣鼓鼓的腮幫子:“都是兩個孩子的娘了,怎麽還跟個孩子一樣,人都是這山望著那山高的,沒有知足的時候,她心有所圖也正常。”

冬兒:“小姐倒是好心,那不如小姐幹脆如她的意好了。”

五娘挑眉:“你這個提議倒是不錯。”

冬兒不滿:“小姐,您這皇後當的怎麽當成爛好人了。”

爛好人?五娘樂了:“你家小姐我做過才子做過皇後,再做一次你嘴裏的爛好人也沒什麽。”

冬兒剛要再說,就聽下面虎頭一陣嚎,忙著蹬蹬下樓去了,秋兒是不纏著她了,可虎頭太小離不開娘,她想過來服侍五娘,便只能把虎頭一並帶過來安置在樓下讓奶娘看著,醒過來一鬧她下去餵奶便是。

見冬兒下去了,二夫人搖頭:“先頭沒嫁給季先生的時候,瞧著倒還算穩重,如今怎越發成了小姑娘,風風火火的。”

五娘:“我倒是希望她一輩子都這麽風風火火的才好。”

二夫人不由感嘆:“冬兒當真是個命好的。”

五娘:“是她該得的。”

二夫人想起香兒忍不住問:“若香兒幫那呂勇要恩典,娘娘真打算答應她不成?”

五娘目光一閃:“她不開口也就罷了,若開口看著以前的情面我總不好駁她。”說著頓了頓道:“而且,有時候總要吃了虧才能看清楚一個人。”

二夫人明白了,這是娘娘給香兒的機會,若她看清呂勇就此清醒過來也就罷了,要還不清醒,以後也甭想給娘娘做菜了。

正說著梁媽媽來了,瞧著梁媽媽臉色,二夫人便知有事兒忙告辭去了,還把樓下的冬兒娘倆也帶走了,五娘這才問梁媽媽:“出了什麽事兒?”

梁媽媽把刺客的事兒大致說了說:“鑾駕正走到瑞香居,兩邊房頂上忽然就射了箭過來,雖說被護衛擋下了,也嚇了一跳,得虧娘娘不在車裏,不然可了不得,還真是膽大包天,光天化日就敢刺殺皇後娘娘,這是活膩了。”

瑞香居?五娘挑眉:“箭是從瑞香居房頂上射出來的?”

梁媽媽點頭:“可不是,也不知怎麽瑞香居房頂上會藏了刺客,方大可把瑞香居的賬房夥計都拿到府衙正審著呢。”

五娘:“高成祥呢?”

梁媽媽:“他知道皇上去了府衙也忙著去了,說不在皇上身邊伺候心裏不踏實,怕人認出來還特意換上了青衫,貼了兩撇小胡子,可一說話呀還是公鴨嗓。”一想到剛高成祥的樣兒,梁媽媽就忍不住笑。

五娘心道,難怪楚越剛匆匆走了,原來出事了,不過竟然有刺客來刺殺自己,聽著還挺新鮮的。

梁媽媽打量五娘神色,以為她擔心瑞香居忙道:“方大人知道瑞香居的底細,不會難為他們的,只是需得問問清楚。”

五娘:“那些刺客既藏在瑞香居的房頂,瑞香居自然脫不開幹系,審問是應該的,只是皇上沒必要親自出馬吧,如今大軍還沒到祁州,若被認出來豈不麻煩。”

梁媽媽:“這個娘娘倒不用擔心,方大可出身祁州大營,身邊用的也都是自己人。”

五娘明白梁媽媽的意思,祁州大營就跟京城的西山大營一樣,都是楚越的嫡系,最忠心不二。

過了晌午楚越回來,五娘問他:“刺客可捉到了?是什麽人?”

楚越更衣洗了手方坐到她身邊道:“付六追過去那幾個人便吞毒自盡了,是箭木之毒。”

箭木之毒?五娘:“是北人。”

楚越點頭:“是北人,一共有四個,兩個是車馬行的把式,另外兩個在祁州碼頭抗活做苦力。”

五娘有些意外,北人生的人高馬大有力氣,故此多是體力活,車馬行碼頭這樣的地兒都喜歡用北人,加之北國日子不好過,便有不少北人跑到大唐來謀生,近兩年祁州越發繁華,北人也多了起來,但都是來做工的,而且即便北國派的刺客也該刺殺楚越這個皇帝才對吧,難道因為楚越帶著大軍難度太高,故此退而求其次跑來刺殺自己這個皇後,不可能啊,一心找回場子的老單於寧願跟楚越單打獨鬥被挑落馬下,也沒讓兩軍對戰,就是不想激化兩國矛盾,老單於死後新繼任的大單於更是以歸還白城六州為條件跟大唐議和並簽下了冰河之盟,兩國就此休兵,以如今北國的境況,往後數十年都不可能進犯大唐,且都願意歲歲朝貢了,沒道理又派刺客吧。

想到此不禁道:“怎會是北人?”

楚越:“那小太子雖繼任大單於,身邊還有庫莫奚輔佐,畢竟沒有他祖父的威望,想讓那些部落首領俯首帖耳還需時候,且北國歷來便有派系之爭,太子登基庫莫奚上位,另一派怎會甘心,明著不敢做什麽暗裏卻不會消停。”

五娘:“如此說來這些刺客是為了挑起大唐跟北國的矛盾?”

楚越:“看來祁州的北人裏藏了不少北國的奸細,方大可提議把北人都砍了。”

五娘忙道:“萬萬不可,祁州加上下縣的北人怎麽也得上萬,這些人大多是來大唐謀生的,憑著勞力掙飯吃,又沒作奸犯科,若都砍了豈不正中那些人的奸計。”

楚越:“方大可是個直性子,想什麽說什麽,當年在北疆血戰時親眼看見同袍慘死在北人刀下,視北人如仇敵,如今祁州能有這麽多北人,可見他這幾年的祁州知府並未白幹,至少能容北人在祁州謀生,若是以前,只怕這偌大的祁州城一個北人都看不見。”

五娘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自己的手下怎麽都好。”

楚越咳嗽了一聲:“黃金屋的掌櫃夥計,你不也都覺得好嗎。”

五娘語塞,看來這護犢子的不止自己,他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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