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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近水樓臺先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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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近水樓臺先得月

月姨娘墳前擺著許多新鮮貢品,五娘問身邊的楚越:“你說這些貢品是誰拿過來的?”

楚越:“應該是剛才那主仆二人。”說著頓了頓道:“你認識她們。”語氣很是肯定。

五娘挑眉:“她是柴景之的妹子,我記得在書院門口的時候,你還跟柴景之寒暄來著,可見你那時跟柴家有來往,怎不認得她?”

楚越:“縱有應酬來往,見得也是柴府家主男丁,女眷都在後宅,如何能見到。”

五娘不信:“這些世家之間的什麽來往應酬說白了不就是相親嗎,你這要模樣有模樣要權勢有權勢的,應該是各世家都爭搶的乘龍快婿吧,若能請了你去赴宴,女眷們難道不會躲在屏風後偷看?”五娘記得當初白氏去清水鎮的時候,柴景之跟劉方去花溪巷找自己,二娘三娘四娘可是都躲在屏風後面含羞帶怯的偷看呢,恨不能趕緊嫁了。

楚越:“我那時極少在京城,便在也很少赴宴應酬,那次去柴府是柴景之祖父過壽,被慶王硬拉過去的,宴席擺在柴府花園的軒閣內,在座都是朝中大臣,柴家景字一輩兒只有柴景之跟在他祖父身邊兒,雖設了屏風卻並無女席,更沒有躲在屏風後偷窺的女眷?”

五娘不信:“既是偷窺自然不能讓你發現。”

楚越:“你忘了嗎,我那時惡名在外,應沒有女眷想偷窺我?”

五娘這才想起,溫良跟自己說的那些關於這男人的傳言,還真是惡名昭彰,溫良提起來都怕的要死,好像他是什麽吃人的魔王一樣,一想起溫良當時的樣子,五娘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楚越不解:“笑什麽?”

五娘:“我是笑名聲不好也有好處,幫你當了不少桃花。”

楚越伸手攏了攏她鬢邊的發絲柔聲問:“我記得你不喜歡去柴府,何時見過這位柴府的小姐?”

五娘:“你忘了,我們去太妃過壽的時候見過,柴景月當時跟劉又菱在一處,我呼劉又菱巴掌的時候,柴景月在旁邊嚇的臉都白了。”說著不禁搖頭失笑:“估摸那時我在京城的名聲比你也好不到哪兒去。”

楚越輕笑:“如此豈不正好。”

五娘:“什麽正好,我可是想要好名聲的,不過,柴景月來安平縣做什麽?”

楚越:“想是來走親戚吧,安平縣的胡知縣不是柴景之的姨丈嗎?剛才那個念詩的少年是胡知縣的侄子。”

五娘:“你是怎麽知道的?”

楚越:“剛那些小子稱呼他胡兄,他們穿的襕衫上有安平縣縣學的標識,能進安平縣縣學又姓胡,五官眉眼跟胡知縣有些像的,不是他的侄子還能是誰?”

五娘奇怪的道:“你竟然記得胡知縣的長相?”

楚越:“怎麽只許你過目不忘,我就不行嗎?”說完又道:“我去安平縣迎親的時候,胡知縣一直在我眼前晃,想不記住都難。”

五娘失笑:“想巴結你唄,他一個進士出身混了這麽多年才只是個七品縣令,這仕途屬實有些虐,論才能胡知縣雖不算多出類拔萃,但心思正也能做實事,就如這桃堤,雖有討好我的嫌疑,卻也給安平縣的百姓添了個踏青的好去處,且引了支流更便於灌溉,算是頗為亮眼的政績,論說也該升官了。”

楚越:“我打算把方大可調回兵部,如此,祁州知府的位子便空了出來,有兩個合適的人選?”

五娘:“書院擴招,正缺人,老師信中跟我提過多次,想讓周夫子回書院,周夫子自己也想回書院,橫豎書院的夫子也有品級,並不會埋沒他開河的功勞,既如此,何樂而不為。”

楚越:“我還沒說呢,你怎麽知道是周承?”

五娘:“聽說知府的人選大都是從同知通判裏提,畢竟知縣是七品,知府是四品,七品升四品不合官場規矩,但如今大唐是新朝,俗話說一朝君子一朝臣,你這個新帝提拔自己人也理所應當,而且你是皇帝,你的規矩就是規矩,只要你願意,別說七品升四品,就算直接升一品誰又管得著。”

楚越搖頭:“你這麽一說我豈不成昏君了。”

五娘:“人家昏君都是三宮六院酒池肉林,你可差的遠呢。”

楚越:“這麽說朕是明君了。”

五娘點頭:“外面不都說如今大唐是聖君臨朝嗎,在大唐百姓眼裏你是聖君便是真的聖君了,古往今來君王能得聖君之名的屈指可數,放心,你肯定青史留名啦。”

楚越挑眉:“你想做什麽便說?”

五娘嘿嘿一笑:“我是想說吳潛貪贓枉法已被關押審問,清水鎮的知縣也空了出來,這清水鎮的知縣雖管不了書院,可若再來一個吳潛也是麻煩。”

楚越:“你想舉薦何人?”

五娘:“柴景之。”

楚越:“我以為你會把柴景之留在京城,柴家應該也是這麽打算的,你卻把他外放到清水鎮來,打的什麽主意?”

五娘目光閃了閃:“翠兒給我寫信,想跟溫良合夥弄個織布的作坊,讓我幫她們選地方?我建議她們來祁州,這邊的地適宜種棉花,有了棉花開織布作坊豈不方便。”

楚越:“祁州這邊兒多種麥子跟藥材,如何還能種棉花?”

五娘:“可以麥子跟棉花套著種呀。”

套著種?楚越疑惑的看著她,五娘嘆息:“種地也是要變通的,沒必要老輩子種什麽就一直種什麽,套著種既可豐富種類對地也有好處,至於怎麽種等張懷瑾弄出具體章程你看過就明白了。”

楚越知道肯定又是從書上看的法子,便道:“祁州種棉花,溫良跟翠兒來這邊兒開作坊是方便,可這跟柴景之外放清水鎮有何幹系?”

那兩人的事自己只能幫到這兒了,離開京城就相當於離開了柴家的眼線,離開柴家的眼線,柴老頭想棒打鴛鴦就難了,但具體能不能修成正果還要看他們自己。

不過這些事兒五娘不想跟楚越說便道:“景之做清水鎮的知縣不管書院還是黃金屋都方便,算是我的私心吧。”

楚越知道肯定有別的原因,但她既然不說自己也沒必要問,從籃子裏拿出香燭貢品來擺在墳前,燒了紙錢五娘在心裏念叨,讓月姨娘放心,自己會替她女兒好好的活著。

祭拜後出來上了馬車,五娘忽然想起剛那公鴨嗓少年吟的那闕李清照的如夢令,本還以為遇到了老鄉,但聽他們的話卻是從黃金屋的詩集上看的,不光那公鴨嗓的少年知道,其他人也都知道,可見並不是穿過來的,不禁問身邊的男人:“我怎麽不記得自己作過寫海棠的長短句?”

楚越:“這首是封後大典前你喝醉了作的,不止這首那晚你在畫舫上一連氣兒作了幾首,後黃金屋出詩集,便都收在了裏面。”

五娘愕然,忽然想起那天被那幾個混蛋聯合起來灌酒,的確醉的很了,而自己的酒品一貫不好,喝醉了就愛胡說八道,看來那天自己沒少剽竊詩詞,不知道除李清照的如夢令還剽竊了誰的,回頭得找詩集來看看,不然以後聽到別人念,就以為遇到老鄉可不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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