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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三娘娘倆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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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三娘娘倆跑了?

正想著梁媽媽進來道:“承恩公府白氏夫人跟四小姐遞了牌子求見。”

白氏?五娘微微挑眉,自己在萬府時不受嫡母待見的事兒可是人盡皆知,故此也都知道自己跟承恩公府並不親近,除了便宜二哥就算便宜爹都極少見,白氏也有自知之明,除非必要絕不進宮,今兒遞牌子求見,便是有非見不可的事兒了,難道跟近日京城的傳言有關?

想到此道:“讓她們進來吧。”

自上回先農殿的摘棉花大賽後,幾個月來這還是頭一回進宮,因皇上禦駕親征,哪兒哪兒都要銀子,皇後娘娘提倡節儉並以身作則,把過年的例行宮宴都免了,各府命婦也不用進宮行禮,沒有宮宴便少了爭奇鬥艷的場合,各府的夫人們頗為失望,不敢明著說私底下沒少抱怨,說越是這時候越應該辦宮宴才對,如此方能安定人心。

白氏卻松了口氣,即便在京城都混熟了,到底出身在哪兒擺著,小場面勉強還能應付,遇到大場合心裏就發怵,生怕一個行差踏錯被人笑話了去,她知道那些貴婦都是看在皇後的面兒上客氣,心裏根本瞧不上自己。

要說這些人勢利眼吧,可在皇後娘娘跟前兒卻實打實的尊崇,半點兒不摻假,有時想起那些貴婦的嘴臉,白氏就心口悶,合著自己兩口子是土財主夫妻,萬府她們也瞧不上,難道皇後不是萬府的女兒嗎,怎麽就兩幅嘴臉了。

以至於白氏最不喜歡這種宮宴,免了正好,本來還想著今年免了宮宴,不用看那些婦人的嘴臉,也不用見五娘,誰知卻出了事兒,不得不遞牌子進宮。

白氏跟四娘跟著梁媽媽一進來便跪下磕頭,五娘擺擺手:“一家人不用如此多禮,起來吧。”讓小太監搬了兩個錦凳來。

白氏跟四娘謝了座,這才擡頭目光落在五娘的肚子上,俱是一驚,四娘下意識開口:“娘娘的肚子?”

五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快五個月了。”

四娘:“還不到五個月就這麽大的肚子了嗎?”

五娘:“老道說是雙胎,故此比別的孕婦大些。”

雙胎?白氏盯著五娘的肚子看了一會兒,心道,不到五個月就這麽大的肚子了,待足月豈不更大,她是過來人,深知肚子太大可不是好事,本來生孩子對女人來說就是生死關,命好的懷著小生下來長,叫巧生,命不好的在肚子長,肚子太大生不下來,便一屍兩命了。

想到此,開口道:“足月前最好少吃補品,吃了飯多走動,免得都補到肚子上,到時候孩子太大恐不好生。”

白氏話一出口五娘頗感意外,這個嫡母對自己一向冷淡的很,便如今也是能不見就不見,這些話沈氏前幾天進宮也說過,說自己的肚子太大,只怕不好生,讓自己少吃多走動。

但這些話從沈氏夫人嘴裏說出來倒不奇怪,畢竟自己跟翰林府走的近,沈氏夫人更是常來宮裏,沈氏一心為自己著想,生怕自己生不下來把命搭進去,但這些話白氏說,就有些詭異了,是自己這個嫡母改了性子嗎,還是怕自己生孩子生死了,承恩公府失了倚仗,到手的榮華富貴飛了。

但很快五娘便知道自己想錯了,因為白氏說完神色便有些尷尬,可見是下意識說出來的,其實想想,白氏對自己雖不好但也沒想過要自己的命,不然五娘根本撐不到自己穿過來,論狠毒白氏比她那個嫂子可差遠了,要知道舅老爺先頭在安樂縣白家老宅的時候也是有過幾房妾室的,那幾個妾也生過孩子,卻沒一個活下來的,不是病死就是意外,要不是舅老爺去祁州另立門戶娶了二夫人生下承遠,估摸白家就只有白承運一根獨苗兒,就算承遠在祁州都差點兒被害死,足見那位大夫人的的手段。

相比之下,白氏真算厚道的,至少幾個庶女都好好的活著,倒是她自己親生的兒子女兒夭折了,以前五娘不能理解只是因為五娘的生日是大娘的忌日,白氏便討厭五娘,把五娘一個孩子冷落在萬府的小院中,任其自生自滅。

如今自己懷了孩子,想想若是自己的孩子沒了,自己大概率做的比白氏更過,畢竟人都是自私的,尤其作為一個母親。

想到此,笑了笑道:“如今每日的食譜都是老道親自寫了交給梁媽媽,吃什麽,吃多少都是照著老道的食譜來,這甘露殿上下如今都聽老道的,沒一個人聽我的,老道說什麽是什麽,我說什麽,只當耳邊風,這是要翻天了。”

五娘這樣嘮家常一樣的跟她說話,令白氏有些受寵若驚,轉念一想便明白是懷了孩子的緣故,這女人不管性子多硬,一旦懷了孩子也會變得柔和,擱以往哪可能對自己如此和顏悅色。

只不過到底沒嘮過家常,忽然一變,白氏反倒不知該說什麽了,氣氛一時有些尷尬,四娘適時開口:“老神仙的醫術是咱們大唐最好的,他親自寫菜譜也是為了娘娘,娘娘就算嘴饞好歹忍過這幾個月,想吃什麽等孩子生下來再吃。”

五娘點點頭:“也只能忍著了。”說著看向四娘:“聽說禦史府上門提親了。”

四娘臉一紅低下頭小聲道:“我,不知道。”

白氏道:“周禦史找了刑部尚書江大人給四娘做媒,江大人說周禦史家的少爺跟娘娘是書院的同窗好友,都是知根知底的熟人,兩家結親以後就更近了,本說過幾日進宮來問問娘娘的意思,既然娘娘今兒提起來,正好討娘娘的示下。”

五娘看向四娘:“周放看著是個直性子,心裏卻有主意而且脾氣擰,這樁親事,周禦史請出江大人做媒,算是給足了承恩府面子,但最好拖一拖,等周放從白城回來,我問問他的意思,他若有意到時再議親也不晚,婚事雖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過一輩子的卻是你們自己,勉強不得。”

四娘臉通紅,低著腦袋頭都不擡了,五娘莞爾,沒有壞心眼的三娘在一旁攛掇使壞,她這位四姐還真跟換了個人似的。

白氏見四娘害臊的不搭話,遂道:“娘娘說的是,家去就讓你父親給江大人那邊兒回話兒,說如今戰事未果,親事還是等等再說。”

五娘點點頭:“如此甚好,對了,母親那跟四姐姐今兒進宮就是為了說這事兒嗎?”

白氏忙道:“不是為了這事兒,是安平縣那邊兒傳了消息過來,三娘跟蓮姨娘跑了。”

這還真是,自己剛想起三娘,就來事兒了,上回三娘尾隨自己去柳樹莊差點兒被人綁去賣了,事情便敗露了,便宜爹生怕家醜露出去被外人笑話,便把三娘娘倆送去了個荒僻的莊子上,還派了兩個粗使的婆子看管,免得出來丟人。

在便宜爹眼裏,一貫是面子比女兒要緊,尤其還是庶女,更不當回事兒,送到莊子上,只當沒有這個女兒,便宜爹想得簡單,可三娘那娘倆又豈會甘心在莊子上等死,蓮姨娘使銀子買通了那兩個粗使婆子,放兩人跑了。

先頭那兩個粗使的婆子本是不敢放兩人的,後來定北侯登基,五小姐成了皇後娘娘,老爺封了承恩公並在京城賜了府邸,整個萬府都搬到京城去了,也沒人過來問一聲,好像忘了這莊子上的三小姐跟蓮姨娘,膽子便大起來,加上這莊子荒僻,沒什麽油水,貪心一起便接了銀子,把兩人放跑了,開始還擔心事情敗露,但半年過去萬府仍沒人過問,兩個婆子便放心了。

五娘:“既如此,是怎麽發現的?”

白氏:“是柳明,他如今不是管著安樂安平那邊兒的莊子嗎,出去巡視的時候恰好路過那個莊子,想起蓮姨娘跟三娘在那邊兒,便想著進去看看,這才發現人沒了,綁了兩個婆子一問才知道半年前就跑了,柳明家去跟周媽媽說了此事,周媽媽不知怎麽辦,便忙著來京城送信兒了。”

五娘:“這麽說周媽媽來京城了?”

白氏:“來了,柳明跟著來的,道上都沒歇腳一路趕著來的,昨兒夜裏到的,累的都不成樣兒了,我讓他們在府裏洗漱了先好生歇歇。”

五娘點頭:“梁媽媽一會兒去太醫院請劉太醫去一趟承恩公府給周媽媽瞧瞧,到底有了年紀,這麽長途奔波,只怕身子受不住。”

梁媽媽應著去了。

白氏心裏有些酸溜溜的,娘娘竟然讓劉太醫去給周婆子看病,劉太醫可是太醫院的院正,莫說周婆子只是個下人,便是自己病了也請不動劉太醫啊,周婆子倒是比自己這個承恩公夫人還有金貴不成。

心裏酸面上卻不能露,好容易跟娘娘關系緩和,可不能因這些不要緊的事兒再冷下去,更何況,白氏也明白五娘如此擡舉周婆子,是因為柳青。

柳青如今可不得了,聽說拒絕了北國新繼位的大單於許的高官厚祿,跟著皇上一起班師回朝了,這次回來後,就不是大觀園的掌櫃了,縱然不進六部也會外放,周婆子真是熬出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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