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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五郎的特別定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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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五郎的特別定制

夜裏下了雪,天亮才放晴,明明一絲風都沒有,卻比有風的時候還冷,這種天兒穿甲胄簡直就是受罪,若是貼著肉能把皮粘下來,大單於卻凜然不懼頂盔摜甲,太子勸祖父穿皮甲,皮甲雖不如鐵甲堅實卻輕巧,先頭是沒有皮甲的,是大唐有了之後,下面人進獻了一套給大單於,事實上祖父身上的鐵甲也是大唐的,既然都是大唐的為何不穿舒服的。

大單於拍了拍太子的肩膀:“這身鐵甲是我第一次打勝仗的時候,你太祖父賜於我的,是特意找了大唐最好的工匠用精鐵打造而成,這身鐵甲伴著祖父不知打了多少勝仗,這上面的每一道箭痕都是祖父的功勳,十年前跟那小子在此對戰的時候,敗給那小子,祖父仔細想過,或許是因為未穿這身鐵甲的緣故。”

太子還要再勸,旁邊的庫莫奚道:“大單於這身鐵甲一上身,當真威武,令微臣不覺想起當年大單於穿著這身鐵甲所向披靡的英姿。”

大單於哈哈大笑:“那時你還是游歷各國剛回來的青年才俊呢,如今卻已是我北國的國師了。”

庫莫奚:“全賴大單於提拔,大單於的知遇之恩,庫莫奚萬死難報。”

大單於:“不用你報,好好輔佐太子便是。”說著問旁邊的仆從:“雪可停了?”

仆從忙道:“昨兒夜裏雪下得那樣大,今兒一早卻放了晴,如今日頭都出來了。”

大單於點點頭說了聲好,邁步走了出去,步履生風,腰板都比之前直,太子楞了一下,穿上鐵甲的祖父好像一下子年輕了起來。

冰河之畔,兩軍列陣旌旗招展一眼望不到邊兒,劉方幾個一人舉著個千裏眼往對面望,把旁邊將士們羨慕的不行,千裏眼如今可是個稀罕物件兒,就算在軍中除了有數的幾個能配給,別人想弄一個難著呢,誰能想到一下子看到三十幾號人齊刷刷拿出千裏眼,心裏能不羨慕嗎。

有的不忿道:“這些小子毛都沒長齊呢,哪來的千裏眼。”

旁邊知情的低聲道:“你傻啊,也不看看這些小子都是什麽來路,你還真以為他們是大頭兵啊,他們是祁州書院的學生,大都是世家子弟,皇後娘娘的同窗好哥們,這次是皇後娘娘有意讓他們跟著來歷練的,千裏眼本就是娘娘做出的東西,給自己的哥們弄幾個有什麽可奇怪的,你沒見先鋒軍的配備嗎,哪一樣不是新的,還有火器,你要是也想要那樣的配備,進先鋒軍啊,到時要什麽有什麽。”

剛那個小子摸了摸鼻子:“你說的輕巧,先鋒軍哪是這麽好進的,除了騎射功夫還得識字,這些也就罷了還考算學,我也不是沒試過可就是考不過怎麽辦。”

旁邊年紀大的老兵哼了一聲:“那就別看著人家的東西眼熱,如今軍營裏有專門教認字算學的先生,只要有心,怎麽就考不過了,你們真是趕上好時候了,娘娘把書院的先生派到軍營裏教你們,要是我那時候有你們這樣的機會,老子非去考個狀元不可。”

老兵一句話引得旁邊的一人道:“你快算了吧,當考狀元是吃白菜呢,說考就考,那得從童試開始一級一級的考,就你這樣大字都不識幾個的還考狀元,家去緊著跟你婆娘生個孩子供他好好念書,再去你家祖墳上多燒些香燭紙馬的拜拜,說不得還有點兒盼頭。”眾人大笑。

那個老兵卻不惱而是點頭道:“是這個理兒,不過不用跟我婆娘折騰,我家老大的小子過了年正好七歲,聽說祁州書院要辦蒙學,我們祁州大營家裏的孩子都能報名,等回去我就給我家小子報名去。”

旁邊的兵道:“聽說祁州書院的學費貴的要死,咱們這樣的人家哪交的起啊。”

那個老兵道:“祁州書院是咱們大唐的第一書院,裏面的先生都是咱們大唐的名仕大儒,要是隨便什麽人都能上,不得擠破頭啊,更何況,要是能考上甲卷便不用交學費了,若是能考上甲上不光不用交學費,書院每個月給月例銀子呢。”

旁邊的兵:“你說的輕巧,那甲卷考上的都沒幾個,更何況甲上。”

那個老兵指了指旁邊拿著千裏眼的承遠:“看見沒,那個個頭兒最矮臉白白凈凈的就考過了甲卷,如今已經是書院外舍的學生了,還有醫療隊那個叫夏韞的小姑娘是他的師妹,比他更聰明呢。”

旁邊的兵道:“夏韞那個小姑娘也是祁州書院的學生?不說祁州書院不招女學生嗎?”

老兵:“是不招不過也有兩個例外,一個不用我說大家也都知道,就是咱們皇後娘娘,當初便是祁州書院外舍的學生,聽說夏韞姑娘本是皇後娘娘給杜老夫子找的丫鬟,杜老夫子一看這姑娘聰明,拿出書院的入學試卷考她,這姑娘爭氣啊,考得比甲等的都好,杜老夫子愛才,便收了她做弟子,也就成了書院外舍繼娘娘後第二個女學生。”

旁邊的兵嘖嘖稱奇:“瞧著那小姑娘說話溫溫柔柔的,原來這麽厲害啊。”

老兵:“書院出來的哪有不厲害的,所以說別瞧著人家眼熱,想要好東西就自己爭氣,如今聖君臨朝,還有這樣好的皇後娘娘,讓咱們這些軍伍裏的大老粗也能把孩子送去祁州書院上學,這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還有什麽可抱怨的,你小子這麽年輕,怕什麽,跟著先生好好學,考不上書院考個先鋒軍總不難吧。”

那小兵被他說的心裏羞愧,是啊,自己是家裏窮上不起學才投進軍伍裏,這有現成的先生教了,怎麽倒不願意學了,不就是識字算學嗎,有什麽難的,聽說皇後娘娘的弟子不過七八歲的孩子,都能把北國的國師庫莫奚比下去,自己難道還不如個七八歲的孩子?回頭自己就找先生去。

正想著,忽聽對面一陣山呼海嘯的呼喝聲,喊得是北國話,小兵聽不懂剛要問老兵,便聽見更大聲的萬歲聲,見皇上已經騎馬到了陣前,忙跟著老兵高呼,聲音比北國的更大,北國的兵立馬喊得更大聲了,這邊自然不服,兩邊越喊聲音越大,震的人耳朵直嗡嗡。

周放掏了掏耳朵:“我說這些人喊這麽大聲做什麽,又不是比聲音大。”

柴景之道:“這是氣勢,兩軍對陣氣勢自然不能輸。”

周放:“不過,皇上這身盔甲夠炫的,看著就威武,回頭咱們也一人弄一身怎麽樣?”

劉方:“你想得美,皇上這身是五郎畫好,讓兵器坊用純銀打造的,天下只此一件,你想要做夢吧。”

周放咂舌:“五郎一直都是個財迷,怎麽到了皇上身上就這麽大大方了,竟然舍得用銀子做盔甲。”

柴景之道:“五郎不是財迷,她是該省省該花的花。”

許文韶酸溜溜的道:“合著給皇上做盔甲就是該花的唄。”

劉方:“你酸個什麽勁兒啊,有本事你也找個五郎這樣的媳婦兒,別說銀盔銀甲就是用金子做身盔甲都不叫事兒。”

五郎這樣的媳婦兒?許文韶想起五郎在花樓讓人家花娘唱十八摸的德行,不由打了個激靈忙道:“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想找個跟我一塊兒逛花樓的媳婦兒。”

翠兒沒好氣的道:“你倒是想呢,也得娘娘瞧得上你啊。”

許文韶可不敢跟翠兒打嘴仗,這是個河東獅,比五郎都厲害忙道:“胖子你媳婦兒來了。”

劉方:“你們怎麽來了?”

翠兒拉著溫良夏韞道:“怎麽我們不能來嗎?”

劉方忙道:“我不是這意思,今兒天冷,我不是怕你們凍著嗎。”

翠兒攏了攏自己的身上的鬥篷:“管你自己吧,我們好著呢。”

柴景之跟溫良道:“要是冷別硬撐。”

溫良臉一紅,點點頭:“少爺不用擔心,溫良知道。”

承遠看著夏韞還沒說話呢,夏韞已經先開口道:“我不冷。”她這一說承遠倒不好說什麽了,只能道:“不冷就好。”

劉方把三人安排到了前面,視野好能看的更清楚,但是看見三人手裏雙眼的千裏眼,立馬有些酸起來,不滿的道:“這雙眼的千裏眼我磨了五郎好久,都不給我,你們仨倒是人手一個,還真是重色輕友。”

許文韶拍了拍他道:“你怎麽連五郎的醋都吃,五郎對你媳婦兒好不跟對你好是一碼事嗎,該吃味的是我們這些沒媳婦兒的才對,不行,我得記下,五郎給你媳婦兒什麽,回頭也得給我媳婦兒一份,大家都是兄弟,總不能厚此薄彼。”

柴景之沒好氣的道:“你媳婦兒還不知在哪兒呢,就想著跟五郎要東西了,甭廢話了,開打了。”眾人看過去,只見銀盔銀甲的將軍立馬提槍威武非常。

周放不禁道:“皇上原來是用槍的嗎?我一直以為皇上是用劍的。”

承遠道:“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馬上搏鬥自然要用長兵器。”

眾人齊齊看向他,劉方拍了他一下:“承遠你小子行啊,沒想到還懂這些。”

承遠臉有些紅:“其實這些是五郎跟我說的。”

一提五郎眾人便不問了,畢竟在他們眼裏五郎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就沒有不知道的,雖然至今也不明白她是怎麽知道這麽多事兒的,可就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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