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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小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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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小摩擦

承遠道:“火器咱們手裏不多,大軍未到前還是省著些用的好,而且,大單於這時候同意小太子用火牛陣應是為了試探?”

劉方:“試探什麽?”

二郎:“還用說,自然是不知道我們這火器到底是什麽東西,殺傷力多大,摸清了底方能想應對之策,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五郎不是讓你看了好多兵書嗎,怎麽臨到用的時候都忘了不成。”

劉方嘿嘿一樂:“那些兵書我看是看了,就是沒記住,沒記住其實也不怕,咱們不是有火器嗎。”

柴景之:“事以密成,程掌櫃之所以只用了一枚就是不想北人弄清楚火器是什麽,有多大威力,正因北人弄不清才能震懾住他們,不敢輕舉妄動,要知道城外就是北國大軍,白城縣令就是個擺設,不然北人也不會如此肆無忌憚的進城搶掠,程掌櫃一下炸死十幾個北人,那邊兒都沒派人來就是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程掌櫃手裏還有多少。”

周放:“白府就這麽大,程掌櫃手裏的夥計加上客商也就百來人,就算程掌櫃手裏有厲害的火器,北人想平一個白府還不手到擒來嗎。”

劉方:“北人平白府做什麽,他們想要的是程掌櫃手裏的火器,硬來的話,程掌櫃直接點了這箱子,豈非雞飛蛋打,你們沒看見老程掌櫃跟個占山的土匪似的,踩著火器箱子嗎,這是打定主意只要北人進來,便同歸於盡呢。”

程掌櫃讚許的看向劉方哈哈笑道:“我這把子年紀不能上陣殺敵了,能多拉一個北人墊背也是賺的。”這種視生死如無物的豪壯,令人肅然起敬。

許文韶激動的道:“是了,雖千萬人吾往矣,縱九死而不悔。”

立時眾人也激動起來,一個個喊著雖千萬人吾往矣九死而不悔,聲音大的程掌櫃掏了掏耳朵,伸手在許文韶腦袋上給了一巴掌:“死什麽死,我不過就是隨口一說,你小子還當真了,我可不想死,我還想抱孫子呢,娘娘費盡了心思弄出這麽多好東西不就是讓你們保命的嗎,為了讓你們這些小子從軍,娘娘可是扛了天大的壓力,娘娘是讓你們來歷練不是來送死的。”

許文韶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您老手勁兒怎麽這麽大,回頭沒死戰場上,卻讓您老打傻了豈不冤枉,不過如果火器得保密,那咱們用什麽破火牛陣啊,火牛陣可是攻無不克。”

劉方:“我怎麽記得話本子上就用過一回呢,後來好像也沒人再用了。”

許文韶想了想道:“還真是,這麽厲害的陣法,怎麽就沒人用了呢?”

承遠:“火牛陣能成功並不是這個陣法多厲害,而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再用的話,對方有了應對之策,便沒這樣的效果了。”

劉方:“看起來我們承遠有對策了。”

承遠在外舍這些師哥面前還是有些靦腆的:“也不能算對策,就是聽人說牛最怕火,我們可以用火箭試試。”

劉方眼睛一亮:“對啊,可以用火箭。”說著一巴掌拍在承遠肩膀上:“你小子不愧是五郎的表哥,腦子轉的就是快。”

饒是承遠如今身子結實,也差點兒被他拍出內傷,二郎忙把承遠拉到自己身邊,免得劉方一激動又一巴掌拍下來。

程掌櫃不免多看了承遠一眼,原來他就是那位白家的二少爺,皇後娘娘的二表兄,聰明卻謙遜,是個能成大器的,看起來,白城用不著自己操心了,想到此,打了哈欠:“你們自己商量著辦吧,我這把老骨頭可撐不住了,得先去睡一覺。”

劉方忙道:“您老可不能走,我把白城的縣令斬了,這白城如今千頭萬緒還得指望您老呢。”

程掌櫃:“我就是琉璃坊白城分號的掌櫃,又不是朝廷的官員,這些事輪不到我管。”

劉方:“那誰管?”

程掌櫃沒好氣的指了指他們:“還用問,當然是你們,難道你們這麽多人來白城都是來湊熱鬧的不成,你們上書院不就是為了以後入仕為官治理一方嗎,如今正是好機會,先把白城治理治理吧,好幾天沒合眼了,老了,跟你們年輕人可不一樣。”說著打著哈欠去後面睡覺了。

劉方撓撓頭,想問問怎麽辦,誰知一回頭卻見這些小子一個個眼睛發亮,比剛進白城的時候還興奮,不禁道:“你們怎麽了?”

柴景之拍了他一下:“你去料理的你的軍務,其他事交給我們。”

劉方巴不得落個輕松呢,讓他帶兵沒問題,別的真不知從哪兒下手,得虧五郎柴景之他們編到了自己的先鋒軍,不然這會兒自己就得撓頭了,五郎是不是早就料到這個境況,所以才讓景之幾個跟著自己啊。

禦書房的五娘打了個噴嚏,梁媽媽緊張的道:“是不是著涼了?”

五娘:“不過就是打個噴嚏罷了,媽媽不用這麽草木皆兵的。”

梁媽媽:“娘娘如今的身子不一樣,老神仙一再囑咐得當心,不能著涼,不能勞累。”說著瞄了眼案頭堆積如山的奏折,在心裏嘆了口氣,皇上出征,國事都得娘娘料理,怎可能不勞累。

五娘見她一臉憂心,搖搖頭:“媽媽莫擔心,我沒著涼,想是那些小子又念叨我了。”

梁媽媽:“算著日子先鋒軍應該到白城了,聽說北國的大營就在白城外,不知道會不會打起來。”

五娘:“大戰不會,小摩擦免不了?”

“小摩擦?”梁媽媽不懂。

五娘:“那個白通禍害過不少唐人,想保住狗命只能投靠北人,不然劉方進白城的頭一件事就是斬了他,這十年白通相當於白城的城主,他一跑白城必亂,我讓劉方留給老程掌櫃的那兩箱子火器應該能派上用場了,只要程掌櫃用了火器,北人便不敢輕舉妄動,撐到劉方進城應不成問題,北人若想弄清火器是什麽,便免不了小摩擦。”

梁媽媽:“娘娘是說,北人會攻城?”

五娘點頭:“之前白通掌管著白城,白城縣令就是擺設,劉方去了,白城才算真正是屬於我大唐的,北人想試探唐軍的斤兩,攻城最直接。”

梁媽媽:“可先鋒軍只有五千人,能擋的住嗎?”

五娘:“守住白城應該不難,更何況大單於想在死前一雪前恥,便得跟皇上對戰,劉方還看不進他眼裏,就算攻城也不會是大單於親自出馬。”

梁媽媽:“大單於不出馬的話難道是庫莫奚?”

五娘搖頭:“大單於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必然會把那個小太子帶在身邊,一是親自教導,再一個便是讓小太子歷練,教的再多也不如親自上陣試試,故此,若北人攻城,十有八九是這位小太子主導。”

梁媽媽:“聽聞這位北國小太子是個文武全才,年紀不大卻賢名遠播,籠絡了不少人才在他的太子府,應該不是善茬兒。”

五娘:“他是下一任北國的大單於又豈會是庸碌之輩。”

梁媽媽:“他可是北國太子,怎麽娘娘還高興了。”

五娘:“我是替七娘高興,她這樣的好姑娘本就應該嫁個如意郎君。”

梁媽媽:“說起來,柳青那邊兒已經很久沒消息了,也不知出了什麽事兒,外面都說他當上北國太子府的執事,背叛了大唐,前幾天隨喜兒在大觀園門口跟人打了一架,那人就隨口說了句大觀園的前掌櫃柳青已經投了北國,是叛國的奸賊,隨喜兒聽見上去就把人家揍了一頓,不是榮寶齋的掌櫃死命拉著,那人還不知讓隨喜兒打成什麽樣呢。”

五娘:“怎麽了結的?”

梁媽媽:“還沒了結呢,那人不是尋常百姓,是平安伯的外甥,來京城給他舅舅祝壽,順便逛逛大觀園,大概是聽見外面說柳青的事兒,隨便議論了一句,偏就被隨喜兒聽了去,娘娘也知道,隨喜兒跟柳青幾個一向親厚,哪聽的別人說柳青是叛國的奸賊,不由分說上去就動手,下手還狠,如今那人還在青雲堂躺著呢,聽說肋骨折了三根,平安伯那邊兒不幹,一紙狀子告到了府衙,府衙一看告的是隨喜兒不敢接,稱病不出,平安伯氣的不行,說明兒一早要敲登聞鼓告禦狀。”

五娘忽然就明白梁媽媽為何會提起這事兒了,是下面實在壓不住了,畢竟平安伯要是敲了登聞鼓,自己就算不想知道也得知道了。

五娘想了想,站起來:“更衣去青雲堂。”

皇後鑾駕臨青雲堂,把整個京城都震了,誰都知道青雲堂是黃金屋的,黃金屋是萬五郎開的,而萬五郎便是如今的皇後娘娘,要說東家來自家的鋪子並不稀奇,稀奇的事以皇後之尊大張旗鼓的來。

忙著掃聽皇後娘娘來青雲堂做什麽,畢竟如今皇上禦駕親征,皇後聽政,那麽多國事政務,怎會有閑工夫來青雲堂,一掃聽才知道,皇後娘娘是來探病的,要說誰有這麽大的臺面,便是平安伯的外甥了,聽說被黃金屋的常掌櫃打了,至於為什麽被打,也掃聽出來了,因為平安伯的外甥說前面大觀園那個柳掌櫃當了北國太子府的執事,是叛國的奸賊。

柳青的事兒京城傳的沸沸揚揚,罵的人也不少,可被打折肋骨進青雲堂的只有平安伯外甥,能讓皇後娘娘百忙之中親自探病的也只這一位,平安伯聽見信兒,臉色都變了,忙著換了衣裳往青雲堂跑,可惜去晚了,皇後娘娘已經起駕回宮,當即平安伯便把自己外甥接走了,送到府衙的狀子也撤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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