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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知母莫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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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知母莫若子

楚越神色略沈:“她們願意跪就讓她們跪著好了。”

高成祥忙道:“今兒跟著承恩公夫人來的還有好幾位老封君,都是上了年紀的,這麽大冷的天兒,只怕扛不住。”

楚越冷聲:“扛不住便扛不住。”

高成祥心中暗叫活該,這些人也不知跟那白氏裹什麽亂,這個白氏也真是作,也不想想若非娘娘心懷大度,不跟她計較,就憑她以前對娘娘的樣兒,哪還能容她過如今的舒坦日子,不老實的待著非上趕著找事兒,惹惱了娘娘有她的好果子吃嗎。

五娘道:“高公公你把我二哥找來。”

高成祥心道,對啊,白氏這麽折騰說白了不就是不想國舅爺去從軍嗎,把國舅爺找來不就結了,忙應著去了。

楚越:“你二哥來了能有用?”

五娘嘆道:“說起來白氏也是個可憐人,她之所以不待見我是因我的生辰正好是她女兒的忌日,民間有換命借壽一說,她便認為是我換了大娘的命,借了她女兒的壽數,看見我就不由想起她死了的女兒,即便如此,也只是把我冷落在萬府的小院裏,並沒下黑手已算心地良善了,若是換個人,想來五娘都長不大,她一共生了三個子女,死了兩個,只剩了二哥,故此看的格外重,一聽說二哥要去從軍便什麽都顧不得了,便是看在二哥的面兒上,我也不好跟她計較,她心裏只有二哥,二哥的話總能聽得進去。”

楚越挑眉:“朕記得以前皇後可不是這麽想的。”

五娘:“以前是以前。”

楚越過來看著她道:“我家楚楚長大了。”

五娘眨了眨眼問:“哪兒大了?”

清晰看見男人眼底燃起了一把火,點了火卻在男人伸手之前已經站起來,丟下一句,我去先農殿看看,飛一樣跑了,留下被勾起火的男人咬牙切齒,這丫頭適應之後,越發放得開,一想起夜裏小丫頭誘人的風情,胸腹間仿佛燃了一把火,連著灌了兩碗涼茶下去方緩下去。

不一會兒高成祥回來了,楚越:“她們走了?這麽快?”

高成祥忙道:“國舅爺來了就說了一句話,承恩公夫人便忙忙的去了,她一走,其他人哪還能跪得下去,也忙著去了。”

楚越:“二郎說了什麽話?”

高成祥:“國舅爺跟承恩公夫人說,既然她這麽擔心幹脆就回安平縣去,不從軍也不考科舉,就在萬府裏等著這輩子壽終正寢好了,而且撂下話就回去收拾行李準備走了,把承恩公夫人嚇得哪還能跪的下去,忙著追過去了,承恩公夫人是牽頭的,她一走,別人自然也就走了。”

楚越點頭:“二郎倒是個聰明的。”

高成祥:“俗話說知子莫如母,可知母也莫如子啊,承恩公夫人糊塗,咱們國舅爺可不糊塗。”

楚越:“到底是皇後的二哥。”

高成祥心道,國舅爺雖然聰明但跟皇後娘娘比起來可還差得遠呢,倒是承恩公夫人,平時瞧著挺明白的一個人,這回卻讓人當了槍使,到底還是見識不行,以為那些夫人奉承追捧著她,就真當自己了不得了,實則在那些世家夫人眼裏,他們兩口子還是安平縣的土財主,畢竟出身擺在哪兒,莫說她就是當初的羅家,經營多年也沒融進京城的世家圈子啊,那些人是礙於娘娘的面子,才不得不奉承,心裏不定怎麽瞧不上呢。

卻說白氏聽了兒子的話,哪還顧得上跪忙著跑回府去了,生怕二郎真收拾行李回安平縣去,她是不想讓兒子去戰場送死,可也不願意讓兒子回安平縣啊,從小苦讀好容易考上了祁州書院,科舉有望,加上如今又有爵位,眼望著前程似錦,這時候回安平縣豈不前功盡棄,更何況,人都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以前在安平縣,就連知縣的夫人自己都沒資格見,如今在京城這些一品大員世家各府的貴夫人們,莫不上趕著來往奉承,讓她現在回安平縣繼續做土財主家的主母,哪還受得了。

一回承恩公府便直奔二郎的屋子,進來果見豐兒正在收拾箱子,氣得不行:“娘還不是為了你好,你這是鬧的什麽脾氣,你想收拾行李回安平縣,不如先把我勒死算了。”

二郎讓豐兒下去,過去扶了白氏坐下道:“豐兒收拾的不是行李,是我從清水鎮帶回來的書。”

白氏聽了忙看過去,果然是書,這才松了口氣,又見兒子不似剛才在宮門外那般決絕的要回安平縣,神色平和,哪還不明白,不禁冷哼:“你可真是好哥哥,為了給你妹子解圍,都顧不得娘了,你是不是忘了,她不過是你的庶妹,我才是你親娘。”

二郎:“母親這話糊塗,母親莫不是忘了我們萬家如今的榮華富貴是怎麽來的了,若不是娘娘,咱們一家還在安平縣呢,哪能來京城,哪有這煊赫的承恩公府,母親莫說跪在宮門外求見皇後娘娘,便去安平縣衙門口都會被衙差一頓板子趕走。”

白氏語塞,半晌兒方道:“要不是你非去從軍,娘何必去宮門跪著求見皇後娘娘。”

二郎:“皇後娘娘雖身份尊貴,卻也是我們萬家的女兒,即便母親並非娘娘的親娘也是嫡母,作為嫡母想見娘娘,何用去宮門外跪著,遞了牌子不就是了,還不是被那些外人攛掇了。”

白氏:“她們攛掇我有什麽好處?”

二郎:“她們不想自家兒子從軍,又不敢鬧,而且一家鬧勢單力簿也沒什麽用處,便想著一起鬧,一起鬧總得有個領頭的,可一旦鬧起來,說不得娘娘會拿領頭的開刀,故此誰也不願意做這個出頭椽子,這才把母親推出來,因為母親的身份,她們料定娘娘不會懲治母親,才攛掇著母親去帶這個頭。”

白氏:“那娘娘下旨不讓你們去從軍不就好了。”

二郎:“母親糊塗,北國派了國師庫莫奚來下戰書,我大唐勢必要應戰,這種時候,正該眾志成城保家衛國,娘娘作為皇後一行一動都在看在群臣百姓眼裏,此時應以身作則鼓舞士氣才對,若下這樣的旨意,讓那些即將趕赴北疆的將士們怎麽想,大唐百姓怎麽看。”

白氏:“你就是個讀書的,打仗有那些將士呢,你去了能做什麽,作為母親我擔心自己的兒子有什麽不對。”

二郎:“母親擔心我,怕我去送死,那些將士們難道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嗎,他們也有娘親,有家人,若是他們的娘親也跟母親一般,誰去打仗,無人應戰難道讓北人長驅直入滅了我大唐不成,母親可知白城那些百姓過的什麽日子,男人為奴,女子為妓,被那些北人當牲口一樣使喚,那些也是我大唐的百姓,若人人都想著自家的安危,大唐怎麽辦,殊不知沒有國哪來的家,娘娘說過,寧為太平犬不做離亂人,只有我們贏了這一仗,把北人徹底打服,大唐百姓才有長久安穩的日子可過。”

“若大郎還活著,娘才不管你去不去送死,你死了好歹還有你大哥為我養老送終,可大郎沒了,娘就剩下你一個指望,若你有個閃失,讓娘可怎麽活。”白氏說的聲淚俱下。

二郎遞了帕子給白氏:“我知道母親擔心,但我不是小孩子,我已經長大了,我不止是母親的兒子,更是大唐的子民,國家有難匹夫有責,作為大唐男兒,自當為大唐而戰,若論金貴,我的命還能金貴的過聖上不成,這次皇上都禦駕親征,更何況我等。”

白氏拉著他:“可娘就是擔心。”

二郎:“母親不是總說,人的命數壽元是老天一早就定好的嗎,既如此還怕什麽。”

白氏:“那也不能上趕著去送死啊。”

二郎:“哪裏就去送死了,我們這樣的縱然從軍也大多安排在後面,幫著處理些後勤事務,上戰場跟北人對戰還輪不上我們,母親與其擔心這些沒用的,還不如讓針線房多縫些睡袋,如今北地正是冰天雪地,有了睡袋將士們至少能睡個好覺。”

白氏抹了抹眼淚白了兒子一眼:“就算娘再糊塗,這些各府都做的事兒,咱們府裏也不能落後,這個睡袋的事兒雖是翰林府沈氏夫人提的,可誰不知道是娘娘的意思,要知道那些鴨子毛可是從江南運過來的,運了足有十幾船呢,會這麽大老遠從江南運十幾船鴨子毛的除了皇後娘娘誰還會做這樣的事兒。”

二郎:“聽景真說,娘娘一直讓葉掌櫃在南邊收鴨子毛做睡袋,這十幾船不止鴨子毛還有做好的睡袋,只不過要上凍了,上了凍便幾個月不能行船,才趕在上凍前把鴨子毛運過來,想著在京城這邊再趕制些出來,畢竟多一個睡袋就少一個將士挨凍。”

白氏:“我們府裏的針線房這些日子一直都在做呢,別說,以前真不知道用鴨子毛縫個被窩兒竟這樣暖和,也不知娘娘是怎麽想出這個主意的,外面都說娘娘這些主意是書裏看的,難道這些針線活兒書裏也有?那你也沒少看書,怎不知道?”

二郎目光閃了閃:“娘娘比我聰明,看的書也比我多。”

正說著,忽豐兒匆匆進來道:“老神仙來了,如今正在前面待茶,老爺讓人傳了話來,說老神仙這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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