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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情份是處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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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情份是處出來的

五娘提了酒壇子倒了兩杯酒,拿起一杯對著柴景之舉了舉道:“敬天下有情人皆成眷屬。”說著仰脖幹了。

柴景之楞了一下笑道:“你這一趟江南回來,酒量倒是見長。”

五娘:“這可是天香閣的牡丹釀豈能不喝。”

溫良道:“五郎公子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酒量也跟著大了。”

五娘晃了晃手裏的酒杯:“我自來不信什麽一見鐘情的鬼話,情份都是處出來,朋友之情,兄弟之情,男女之情皆如此。”

柴景之:“你跟侯爺亦是如此?”

五娘:“當然,其實當初之所以答應嫁他是因他提的條件。”

柴景之好奇:“什麽條件?”

五娘:“可以一直做萬五郎,好笑吧,我自以為聰明,其實也是個傻的,明知他所圖甚大,卻信了這種沒影兒的話,那時我還是很有信心的,覺著他大事抵定後,我們便能一拍兩散,各過各的日子去,卻忘了人是有情的,處的越久情份越深,也愈難以割舍,世上能做到扭頭就走繼續瀟灑的大抵是不喜歡,喜歡了哪還能獨善其身,便是野馬也情願套犁拴韁,更何況是人。”

柴景之忽然笑了:“活該,你這就叫現世報,值得幹一杯。”說著仰脖幹了杯中酒。

五娘點頭:“的確是現世報,所以我這樣懶散的人竟然去做了很多我以前想都不敢去想的事兒,不瞞你說,有時午夜夢回,我總覺著這一切像一場夢。”

柴景之:“怎麽可能是夢,你看看這柳葉湖,這清水鎮,我們剛來的時候可不是這樣,還不都是你折騰的,生生變了樣兒,之前書院就有數的百十來人,如今有多少學生,還有書院的夫子,以前山長邀人家來都不來,如今卻上趕著來,連江南的都來了。”

說著搖搖頭:“你在江南折騰的那一出不就是為了讓天下人都能讀書嗎,說實話,當時聽說你在江南做的那些事,真替你捏了把汗,江南歷來是文萃之地,書香大族雲集,家族的藏書是底蘊也是根本,你要動人家的根本,人家不得跟你拼命嗎,山長這一招實在厲害,誰知卻還是敗在了你手裏,你那幾句讀書者何為,可不止令江南仕林歸心,天下的讀書人也都歸心了,這麽不可能的事都讓你做成了,你想讓天下人都能讀書的願望也終會實現,只不過早晚而已。”

五娘沒說話,心裏卻知道很難,便是現代都沒做到人人都能讀書,更何況是這裏,其實自己並不是想讓天下所有人都能讀書,自己只是希望讀書的人多些,更希望女子能讀書,改變女子無才便是德的既定觀念,當然這種改變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實現的,任重道遠。

柴景之忽道:“我現在才覺著你還是五郎。”

五娘瞥他:“本來就是,不過,我幫你找到了兄弟,你不謝我也就算了,還跟我賭氣,是不是該罰酒。”

柴景之倒是痛快:“是該罰,我自罰三杯。”說著連著喝了三杯酒下去。

五娘笑了:“痛快。”也陪著喝了一杯。

柴景之道:“皇上當真會答應讓你跟我們賽龍舟?”

五娘:“不過就是賽龍舟罷了又不是跟你們私奔,為什麽不答應。”

柴景之剛喝下去的酒都噴了出來:“我說你能別胡說嗎,什麽私奔,誰敢帶你私奔,不要命了。”

五娘:“他若連這點兒胸襟都沒有,如何能坐這大唐江山。”

柴景之有些好奇的道:“你私下裏也這麽他,他的稱呼?”

五娘看著他:“你是柴景之嗎,不是許文韶那小子假扮的吧,不然怎麽這麽八卦。”

柴景之:“不想說就不說,扯文韶做什麽。”

五娘心道,不是自己不說,是怕說出來嚇著你小子,畢竟那男人私底下說的那些肉麻話兒,自己有時都受不了,更何況別人。

柴景之:“不過桂兒真能嫁給付七嗎,付七可是正經獲封過將軍的,而桂兒的身份……”說著頓了頓道:“他們應該比劉方跟翠兒更麻煩吧。”

五娘:“身份是可以變的。”

柴景之:“怎麽變?”

五娘:“我打算找陸大人認桂兒做義女。”

柴景之愕然:“學政陸大人?他能答應?”

五娘:“他一個老光棍不用生不用養平白得了個閨女還搭上了個封過將軍的女婿,可是天上掉下來的大好事,有什麽不答應的。”

柴景之楞了楞,忽然就明白了,是啊,看似陸大人認了個花樓出身的女兒,好像吃虧了,實則卻占了大便宜,因為桂兒嫁的是付七且是明媒正娶,認了這個女兒就相當於有了將軍女婿,有了這樣的女婿,往後必然步步高升。

想到此點點頭:“的確是好事,既然你都幫桂兒找了義父,怎麽不幹脆也幫翠兒找一個算了,也省的劉方自己熬軍功。”

五娘搖頭:“劉方跟付七不一樣,付七雖封過將軍卻是孤家寡人一個,背後並無家族,他自己有絕對的話語權,決定娶桂兒了就不會在乎她的身份,是桂兒覺得她的身份配不上付七,所以我才想起讓陸大人認桂兒做義女,他們倆的問題是桂兒不是付七,而翠兒跟劉方的問題卻是劉方,劉家世代將門簪纓之家,娶的妻子即便不是世族貴女也不能是翠兒這樣的出身,劉方想娶翠兒唯有立下軍功後請皇上賜婚,翠兒方能堂堂正正的嫁他。”

柴景之:“可是胖子哪有機會立這樣的軍功?”

五娘:“很快就有機會了。”

柴景之陡然站前了起來:“是我們跟北國終於要開戰了?”

五娘奇怪的看著他:“你這麽興奮做什麽?便是開戰也跟你沒關系吧。”

柴景之:“誰說沒關系,國之興亡匹夫有責。”

五娘:“你不會也想去參軍吧?”

柴景之:“有何不可,就如你詩裏寫的,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請君暫上淩煙閣,若個書生萬戶侯。”

五娘眨眼:“這是我作的詩?”怎麽自己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柴景之:“胖子之前信裏寫的,他說是你作的詩,自然不會錯,不過淩煙閣是什麽?關山五十州又是何地?我大唐好像沒這樣的地兒。”

正好劉方過來,柴景之抓住他問,這首詩是不是五郎作的?劉方點頭:“就是你那次在天合園勸翠兒時候說的,翠兒感動的不行,過後跟我說了好幾遍,我覺著這首詩實在有氣勢便記住了,在信裏隨便提了提。”

柴景之:“你那是隨便提了一嘴巴,分明是顯擺,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首詩是你作的呢。”

劉方嘿嘿樂:“咱們兄弟之間誰跟誰啊,五郎作的就相當於我作的了。”瞥見翠兒去撐筏子,忙跑了過去,生怕累著翠兒。

五娘:“我們也去吧。”

眾人酒足飯飽,都下湖去撐伐子了,桂兒本要跟五娘一個筏子,被五娘直接拒絕:“筏子就得自己撐才有趣,你別管我,自己玩去。”說著跳上一個筏子,拿著撐桿一撐筏子便劃了出去,桂兒只能紅著臉上了付七的筏子。

五娘撐了一會兒就累了,放下撐桿讓筏子緩緩順水飄著,自己盤腿坐在筏子上,欣賞岸邊的風景,忽然發現,湖邊除了之前的柳樹還種了不少石榴,正是五月,開了滿樹火紅的榴花,遠遠看去像一簇簇的火焰夾在碧綠的柳葉間,說不出的好看,不禁道:“我記得去年還都是柳樹呢,什麽時候種了這麽多石榴。”

旁邊筏子上的溫良道:“是景真少爺讓人直接移過來栽上的,說柳葉湖越美,武陵源的房子便能賣的越貴。”

五娘點頭:“有道理。”

柴景之道:“景真到底有功名在身,你還真想讓他一直給你做掌櫃啊。”

五娘:“黃金屋來去自由,若景真不想做掌櫃打算去考科舉我舉雙手支持,端看他自己的選擇了。”

柴景之:“那回頭我找他談談。”

五娘:“別說,你這樣還真像個當哥哥的。”

柴景之:“什麽叫像,本來就是,話說你確定能跟我們賽龍舟嗎?”

五娘翻了白眼:“柴景之一年不見你怎麽變得這麽啰嗦了。”

柴景之被她一噎:“好,好,我不啰嗦,既然你說能參加,明兒開始組隊練習,你可不能遲到。”

五娘:“真啰嗦。”拿起撐桿撐遠了,好像嫌柴景之煩一樣,柴景之指著遠去的筏子氣道:“我還不是為她好,她倒嫌我啰嗦。”

溫良捂著嘴笑:“五郎公子既然今兒能出來,可見皇上並不在意他跟你們這些同窗在一處,少爺便只當還跟以前一樣不就好了。”

柴景之:“說是這麽說,可畢竟她的身份不一樣了。”

溫良:“其實沒什麽不一樣,他還是五郎公子,你們還是好朋友,他自己剛不是說了,當初嫁給侯爺便是因侯爺答應讓他一直做萬五郎,即便身份轉換,不能像以前那樣自在,但賽個龍舟也沒什麽,皇上之所以在清水鎮停留,或許就是為了補償她呢。”

柴景之:“補償什麽?”

溫良:“補償不能讓她一直做萬五郎唄,皇上既如此喜歡五郎公子,自然深知她的性子,若非五郎公子喜歡了皇上,大概永遠不會去做什麽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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