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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徹底鬧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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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徹底鬧翻了

不大會兒管事拿了幾人做的成品出來,數著柴景之的簪子做的最好,便姚掌櫃都有些意外,簪子清透如水,簪頭是兩朵茉莉花,花瓣雪白淡綠的芽葉,極為漂亮。

周放道:“景之你這個簪子真好看,便是拿到外面鋪子裏賣都能賣個好價錢了。”

柴景之放到自己書包裏:“時候不早,再不回去家裏要著急了。”臨走倒是沒忘給錢,雖說是他們自己做的,但也有成本,幾人明白,要不是怕他們禍害五郎的暖房,姚掌櫃絕不會把他們弄到琉璃坊來,其實來了琉璃坊一樣禍害,但總好過禍害暖房,這叫兩害相較取其輕。

自從上回五郎帶他們去老陳家的桃園後,大家就默認了一個道理,那就是自己摘的比外面賣的貴,同理,自己動手的也比直接買貴,所以理所當然的付了銀子,反倒弄得姚秀跟暖房的管事有些不適應,先頭還琢磨著把這幾位禍害的東西,記在損耗裏,誰知人家特別主動的給了銀子,還給了不少,以至於兩人都覺著,這些小爺們要是再來幾趟也沒什麽,雖說會禍害東西,可舍得給銀子,算起來也劃算。

柴景之回柴府先去見了祖父,柴老太爺如今對這個孫子可沒什麽好臉色,之前是覺著這個孫子書讀的好,長得也體面,孫子輩兒裏最是出挑,也算聽話,誰知自打去了清水鎮就生了反骨,先是跟自己唱反調攪黃了跟羅家的親事,如今更是為了不娶劉府的小姐,讓人故意散出嫌棄劉又菱的話去,要不是周禦史說服劉侍郎同意讓景元娶了劉家小姐,兩家非做下仇不可,如今劉侍郎正是春風得意,柴家哪得罪的起。

除了親事,還有一件讓柴老太爺異常膈應的事兒,便是那個柴景真,當初可是自己不許李翠姐那賤人進府,自然也不會承認她肚子裏的孽種,自己說不認,兒子就不敢認,偏偏景之卻認了那個孽種,這不是打自己這祖父的臉嗎。

見柴景之回來便道:“聽說你在清水鎮跟那個孽種兄弟相稱。”

柴景之本就覺著家裏愧對柴景真母子,還想著看看這次回來能不能說服祖父讓景真認祖歸宗,雖說景真做了黃金屋的掌櫃,但柴景之還是覺得他有功名在身,還是科舉入仕更好,若能認祖歸宗,對他們母子也是補償,不想自己還沒提呢,祖父卻先提了,而且還用孽種稱呼景真。

柴景之心裏不免憤慨:“景真本就是我的兄弟。”

柴老太爺一聽更惱了,指著他:“我說他是孽種就是孽種,你若認他是兄弟,就莫怪我不認你這個孫子。”

這話可有些重了,旁邊柴老爺臉色都變了忙道:“景之不許忤逆你祖父。”

柴景之看了看一臉怒容的祖父,再看看唯唯諾諾的父親忽然很是失望,這就是號稱百年世家大族的柴家,祖父趨炎附勢左右逢源,不惜用孫子的親事去巴結維系家族地位,實則如今的柴家早已不覆昔日榮光。

想到此開口道:“柴家家訓,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不倚強淩弱,不以富輕貧,不以貴欺卑,持心守正,是為柴家子孫,若有違者,可請家法,敢問祖父,當日您把景真母子趕出柴府,算不算倚強淩弱,以貴欺卑,您可做到了持心守正,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

柴老太爺一張老臉陡然漲的通紅,指著他:“你,你……”忽然眼睛一翻倒了下去。

柴景之又被打一頓板子關到祠堂抄家訓,溫良一邊兒給他的後背上藥一邊兒抹眼淚:“少爺就不會忍忍嘛,好歹再忍幾天,便回清水鎮了,上回的傷還沒好利落呢這又挨了一頓板子。”說著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

柴景之:“這次回來我還想著跟祖父說說,讓景真認祖歸宗,誰知祖父不認他也就罷了,還一口一個孽種,我實在忍不住,便頂撞了幾句。”

溫良:“少爺以前可不會如此,怎的如今改了脾氣。”

柴景之:“那是因為以前有些事我並不知道,也不覺著祖父跟父親有什麽錯,便是當初祖父非要跟羅家結親的時候,我都沒覺著祖父是趨炎附勢,可是這次他竟然讓我娶劉又菱,還以劉又菱是劉方的妹子當說辭,只要是京裏的誰不知道劉方那個嫡母妹子是什麽貨色,他那嫡母恨不能劉方死,要不是劉伯伯護的緊,胖子早沒命了,還有那個劉又菱,從不把劉方當哥哥,沒一點兒尊重,若非如此,去年在慶王府,五郎怎會出手教訓她,你見過五郎對誰動過手的,可見那劉又菱必然說了十分難聽,讓五郎忍不得的話。”

溫良:“倒是聽景月小姐說過,是因劉府小姐不認劉方這個二哥還出言侮辱,五郎少爺才一怒之下打了她。”說起這個忽然笑了:“不過景月說起五郎少爺的時候,小臉紅紅的,一點兒沒嚇著反倒說了好些劉小姐不該不認她二哥什麽的,對了,昨兒來跟我說話兒,話裏話外的掃聽五郎少爺呢,我瞧著景月小姐十有八九是瞧上五郎少爺了。”

柴景之眉頭一皺:“胡鬧。”

溫良:“說起來景月跟五郎少爺年紀倒也相配,性子也好,若能嫁給五郎少爺也是一樁難得的好姻緣。”

柴景之:“那也得五郎願意啊,你覺著五郎能瞧上景月嗎?”

溫良想了想,論模樣論才情柴景月比起當初的羅七娘可差遠了,羅七娘那麽上趕著五郎少爺都沒瞧上,更何況柴景月。

柴景之道:“我看得出來,五娘尤其討厭我們柴家,你看這些書院同學家裏,他哪家沒去過,唯獨沒登過柴家的門。”

溫良:“他搗鼓出來的那個香皂,各家都送了,就是咱們府上沒有,倒是讓人給我送了一盒子過來,怕人看見,我都不敢用呢。”

柴景之:“等我們回清水鎮再用。”溫良心裏一熱點點頭:“嗯,我都收著呢,有少爺喜歡的薄荷味兒的。”

柴景之:“你一會兒回去收拾收拾,祖父說罰我在祠堂抄三天家規,三天後咱們就回清水鎮。”

溫良:“可是書院還沒開學呢。”

柴景之:“沒開學也走。”說著頓了頓又問:“祖父如何了?”

溫良:“劉太醫來過,說不妨事,開了藥,交代少生氣,少爺就別跟老太爺扭著了,景真少爺雖然認了少爺您,可沒認柴家,說句不好聽的,就算老太爺答應讓他認祖歸宗,景真少爺也不一定願意呢,至於少爺想讓景真少爺科舉入仕,其實也不用靠柴家,他可是黃金屋的掌櫃,以如今五郎少爺的地位聲望,舉薦景真少爺還不簡單,只是要等合適的機會,他手下那個柳青不就去了北國嗎,等再回來估摸就不是掌櫃了。”

柴景之:“你倒是比我都明白。”

溫良:“少爺是跟五郎少爺走的太近,有些事便看不透,奴婢是旁觀者清。”

柴景之:“你多收拾些東西,這次去了清水鎮咱們就不回來了。”

溫良一驚小聲問:“過年也不回來嗎?”

柴景之沒說話,但溫良知道,少爺大概率是不想再回柴府了。

柴景之從祠堂出來,轉過天就要回清水鎮的事,引得柴老太爺又生了也一頓氣,發了狠話說走了就別回來,也別想著再靠家裏,老太爺發了話,便一向疼柴景之的祖母都不敢吭聲。

柴老爺自來怕自己的父親,更是一句話不敢說,景之娘嚴氏卻沒勸只是跟兒子說:“你若是這麽走了,便只能自己顧自己了。”

柴景之明白母親的意思:“娘不用擔心,便不指望柴家也無妨的。”

嚴氏嘆了口氣:“當年李翠姐上門,我勸你父親納了她,好歹孩子是柴家的,可你祖父嫌棄李翠姐的出身,怎麽都不同意她進門,你父親也不敢認她,還讓人把她趕了出去,後來聽說她竟然從娘家出來,自己把孩子生下帶大了,還取名柴景真,你祖父覺著李翠姐是故意侮辱柴家門楣,讓他這個柴家的老太爺丟了臉,更恨上了他們母子,也怪娘沒提前跟你說這些事兒,不然,你不在你祖父跟前兒提他們母子,便也沒這麽多事兒了。”

柴景之:“本就是父親的錯,景真母子有什麽錯?”

嚴氏:“如今說這些也沒用了,他們母子過的好不好?”

柴景之:“之前翠姨靠著給人家洗衣裳供景真讀書,景真也爭氣考了功名,但日子還是苦,後來五郎碰上了景真,看他長得跟我像,掃聽了知道我們是兄弟,便把景真安排到了黃金屋做掌櫃,他們母子的日子才好過了些。”

嚴氏:“五郎倒真是有心,處處替你著想,這份情誼可難得的緊,你得記住了。”說著拿了一摞銀票塞給他。

柴景之忙道:“娘,不用。”

嚴氏:“什麽不用,你既然跟你祖父鬧翻了,便不能指望家裏了,在外面手裏沒銀子哪兒成。”

柴景之:“娘,真的不用,我有銀子。”

嚴氏:“胡說,你哪來的銀子?”

溫良道:“當初五郎少爺開黃金屋的時候,湊不上本錢,少爺便拿了些銀子給劉家少爺,算是入了股,故此,黃金屋的分紅也有少爺的份,少爺一直讓我收著呢。”

嚴氏:“我說你怎麽這麽大脾氣呢,原來心裏有底。”

柴景之:“娘,不是我鬧脾氣,我就是覺著家裏沒意思。”

嚴氏:“家裏沒意思就出去,男兒志在四方,我家景之就算不靠著家裏一樣有出息,娘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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