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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打打牙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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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打打牙祭

柴景之沒好氣的道:“你們俗不俗,張口閉口銀子銀子的,你們不覺著這樣寒冬臘月的外面如此蕭條,裏面卻仿若春日,很神奇嗎。”

周放:“五郎幹的事兒哪一件不神奇,早都習慣了。”

方老爺子聽了這話笑了起來:“說的是,這小子的想法千奇百怪,卻又都能變成現實,的確神奇,有時真想知道他爹娘是怎麽把她養的如此精靈古怪的。”

許文韶:“五郎的爹娘早就沒了,不然也不會去萬府投親,所以您老想見他爹娘這輩子怕是見不著了。”

方老爺子挑眉:“是嗎?我以為她是安平縣的人呢。”

周放點頭:“安平縣的萬老爺萬夫人是二郎的爹娘,跟五郎沒什麽幹系,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五郎的家鄉在哪兒,家裏還有沒有兄弟姊妹什麽的?”

柴景之:“若有兄弟姊妹又怎會大老遠來萬府投親。”

許文韶:“都不知道五郎老家在哪兒,怎麽就知道大老遠了,而且,我聽五郎說話可是一點兒外鄉的口音都沒有,字正腔圓,官話說的比我這個土生土長的京城人都地道,弄不好就是京城人呢?”

周放:“五郎來京之前可是說過從沒來過京城,這是頭一回,怎可能是京城人,我瞧著他這身板長相,倒像江南人,對了,他不是還作了憶江南嗎,寫的那麽好,說不準老家就是江南的。”

許文韶:“你什麽記性,他那三首憶江南可是在柳葉湖上當著咱們面兒作的,是桂兒唱了首江南小調,這小子便作了憶江南,這小子就是見色起意,為了泡人家小姑娘,跟是不是江南的有個屁幹系,我看,只要是為了勾搭小姑娘,這小子什麽詩都能做得出來。”

柴景之咳嗽了一聲:“五郎應該不是江南人。”

老爺子笑道:“看起來這小子在清水鎮過的比我老頭子想的還精彩。”

周放:“那是,您老不知道這小子多能折騰,不過,要不是他這麽折騰,書院就算不關門也夠嗆了,哪能像現在這麽紅火,清水鎮的房價兒都嗖嗖的漲,我爹昨兒還問我能不能找五郎說說,把我家在清水鎮的別院換一套武陵源的院子,最好靠著湖邊兒的,想致休以後去清水鎮養老,之前他可是打算一輩子都待在京裏的,如今武陵源的房子只要一開盤就搶沒了,跟不要錢似的,我怎麽好意思跟五郎張這個嘴嗎。”

柴景之:“這事兒倒不用找五郎,回頭我幫你問問景真好了。”

周放一拍大腿:“對啊,怎麽把景真忘了,他現在是黃金屋的大掌櫃,武陵源那邊好像也歸黃金屋管,那你幫我問問他,別管是買還是換,好歹給我爹弄一套臨著湖的院子,長麽大,這還是我爹頭一回找我辦事兒呢。”語氣別提多驕傲了,仿佛幹了件多了不得的事兒。

許文韶忙道:“景之既然你都開口了,那也幫我問問,上回我爹去清水鎮吃喜酒,看過了武陵源之後,再回我家別院,真是哪兒哪兒都不滿意,發了半天牢騷,要是能弄一套武陵源的院子,我爹肯定高興。”

“景之,也幫我問問,我家也要……”

柴景之倒是都答應了,周放忍不住道:“我說景之,你答應的倒痛快,武陵源有這麽多院子嗎?”

柴景之:“聽說這次跟著五郎一起回來的,還有江南書香大族的一些人,各家都有,去祁州書院做夫子的少說得有十幾位,景真說,當初蓋武陵源的時候,便說好了,舉凡書院的夫子,都能分得武陵源一套院子,一下來了這麽多夫子,必然還得蓋房子,到時幫你們弄幾套應該不難。”

許文韶佩服的道:“五郎還真行,聽我爹說,江南那些書香大族裏的人,一個個眼睛恨不能長在腦瓜頂上,誰都瞧不上,我爹當年去江南外放,特意遞了帖子登門拜訪,卻連大門都進不去,管家出來幾句話就把我爹打發了,我爹也是科舉入仕,好歹也算個讀書人吧,可人家根本瞧不上,這還不是最頂尖的那幾家,便如今提起來我爹還氣呢。”

周放點頭:“五郎去江南賑災的時候,我爹也擔心,說五郎這才子的名聲只怕紮了那些江南才子們的心,不去也還罷了,這一去,那些人指不定得合起夥來對付五郎,不把五郎踩到泥裏去,決不罷休,一連寫了幾封信給我,讓我提醒五郎,我回信說不用擔心,五郎厲害著呢,還被我爹罵了一頓,說我心裏沒數,如今怎麽著,那些眼高於頂的江南才俊,不都服了嗎,這次回來過年,我還問我爹是我沒數還是他老人家沒數,我爹惱羞成怒,一個硯臺丟過來,要不是我躲得快,腦袋就開瓢了。”

眾人哈哈笑了起來。

進了暖房,方老爺子把這些小子交給管事便去鼓搗自己的菜園子去了,好些日子沒來,雖說有種菜的仆婦管著,到底不如自己上心。

老爺子一走,這些小子便脫了外面的衣裳丟在一邊兒,擼起袖子開始撒歡了,一人手裏提著個筐,看見什麽摘什麽,其實就是黃瓜茄子豆角等,挺尋常的菜,可這些尋常可見的菜在寒冬臘月裏就不尋常了,這些小子一邊摘還一邊吃,頂花帶刺的黃瓜直接揪下來搓吧搓吧就往嘴裏塞,茄子也咬一口,把那些仆婦看的目瞪口呆,心道,不說這些都是世家公子嗎,怎麽一個個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管事怕這些少爺把暖房裏的菜都謔謔了,忙著讓人去找姚秀過來,姚秀來的時候,暖房裏已經被這些少爺們禍害的不善了,忙提議去琉璃坊看看,眾人立馬來了興致,把手裏的筐遞給跟著自己的小廝,興匆匆的去了琉璃坊。

管事這才松了口氣,如今西郊別業暖房裏的菜,別看賣的貴,卻也是供不應求,畢竟過年嘛,各府免不得擺宴,菜用的多,還有各酒樓飯館甚至花樓,也都跑來訂菜,這些菜根本不夠分,自己跟姚秀正商量著等開春把暖房擴建呢,如今的菜價,一根黃瓜都值不少錢,幾位小爺折騰的哪是菜,是白花花的銀子啊,得虧跟著姚秀走了,不然再讓他們折騰下去,損失可就大了。

一到琉璃工坊,姚秀便指了個機靈的小夥計帶著他們去看玻璃的燒制流程,看過之後有興趣的可以自己試試,這種自己動手的提議,立馬勾起了眾人的興趣,也不覺著工坊裏熱了,一個個摩拳擦掌投了進去,估摸一整個下午都得耗在裏面了。

姚秀靠在椅子上一邊兒喝茶一邊兒看圖,圖是從江南送過來的,有好幾張,是五娘畫出來讓琉璃坊做的,看著像是玩具,是給小朗兒玩的嗎?不對啊,要是給小朗兒玩,沒必要每樣都做兩個吧。

衛中一腳邁了進來道:“是江南送來的圖?這是又有新鮮的東西了,快給我瞅瞅。”

姚秀遞給他道:“瞧著像是給小朗兒的玩具,卻不知為什麽每樣要做兩個。”

衛中:“聽說公子收了謝家老爺子的玄孫做弟子,開春便一塊兒來京城念書了,既然是兩個弟子自然玩具也要做兩個,怎麽你不知道。”

姚秀搖頭:“公子收弟子的事兒是真不知道,倒是聽說公子把謝家長房的孫子謝京砍了腦袋。”

衛中:“公子收的這個弟子便是那謝京的獨子。”

姚秀大驚:“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公子把仇人之子放在身邊,就不怕嗎?”

衛中:“怕的話又怎會收作弟子,而且,除了這個謝京的獨子,謝家的老爺子也會來,公子在江南開的黃金屋分號,謝沈兩家也都入股了,你不知道?”

姚秀:“前些日子因為黃金屋在江南開分號的事,鬧得沸沸揚揚,怎會不知,只是沒想到公子殺了謝京,謝家不僅不追究,還入股了黃金屋分號。”

衛中:“謝家這位老爺子跟前面那位方家的老爺子是至交,都是有大智慧的,自然能明辨是非,那謝京貪了朝廷一百二十萬兩的治河銀子,不斬了他無法平民憤,他本就該死,只是沒想到,公子會收他的獨子做弟子。”

姚秀:“或許公子想補償那孩子吧。”

衛中:“那孩子也的確可憐。”

姚秀:“兵器坊如今這麽閑嗎,你竟然有空跑我這兒來。”

衛中:“不瞞你說,過了個年兄弟們大魚大肉吃多了,就想著有口新鮮青菜吃,這大冬天的也就你們這兒有了,我來弄點兒回去,給兄弟們打打牙祭。”

姚秀沒好氣的道:“頭一回聽說吃青菜打牙祭的。”

衛中:“你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你琉璃坊守著暖房,想吃什麽瓜果蔬菜直接去摘就好了,我們想吃口青菜難著呢,我琢磨著要不開春也在兵器坊蓋個暖房得了,等到了冬底下,兄弟們也就不愁沒菜吃了。”

姚秀:“你想的倒美,以為這暖房說搭就搭啊,再說,就算搭了暖房也得有專門種菜的,你那兵器坊做的東西都是機密,弄個暖房,天天出來進去的都是人,萬一混進北人的奸細怎麽辦。”

衛中:“也是,兵器坊畢竟跟別的工坊不一樣。”

姚秀:“你也不用折騰,回頭我跟管事的說說,讓他隔幾天給兵器坊送些菜過去便是,不過買菜的錢得您們自己出啊。”

這正是衛中今兒來的目的,忙道:“這個我明白,暖房也是生意。”

姚秀把其中一張圖紙遞了過去:“這個你讓工匠們趕著做,三月前得送到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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