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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母夜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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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母夜叉

柴老太爺臉色頗有些不好看,這個孫子自來聽話,不想今兒卻當面頂撞自己,氣的直哆嗦指著他道:“婚姻大事遵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是你不想娶就不娶的。”

柴景之:“祖父想左右逢源是祖父的事兒,讓景之娶劉又菱卻萬萬不能。”

被自己孫子當面揭破自己的心思,柴老太爺惱怒非常,一拍桌子怒道:“放肆,看來我真是太縱著你了,讓你連尊敬長輩都記不得了,請家法。”

反抗的結果是被打了十板子關在祠堂抄家訓,溫良偷偷來送飯的時候心疼的直抹眼淚:“要不少爺就應了劉家的婚事吧。”

柴景之有些頹喪:“今兒我才知道去年五郎罵我的那些話,真有道理,他雖然未生在這樣的世族,年紀也比我小但卻比我通透的多,你看他自來了京城,跟各府均有來往,除了柴府,若非我的關系,只怕連面兒上的客套都沒有,他最瞧不上的便是左右逢源之人,偏偏柴家便是,又怎麽會讓自己的妹子嫁到這樣的柴家來。”

溫良一驚:“少爺怎麽好好的又想起這些了,萬一傳出去可了不得。”

柴景之見她嚇得小臉都白了,遂道:“不用怕,我曾心儀五小姐的事兒,侯爺早便知道了。”

溫良低聲道:“知道是知道,可如今畢竟不是去年了。”

柴景之明白她的意思:“放心吧,侯爺不會在意的。”說著苦笑了一聲:“去年是我太自以為是才做下那樣的蠢事,五郎都知道的事兒,侯爺又豈會不知。”

溫良:“五郎那個嘴,一向喜歡胡說八道,少爺又不是不知道。”

柴景之苦笑:“他那些看似胡說八道的話,其實每一句都是事實,他那麽嬉笑的說出來,只是為了給我留面子罷了。”

溫良:“少爺是想五郎少爺了吧,既然想了怎麽不給江南寫信。”

柴景之哼了一聲:“又沒話跟他說,寫什麽信?”語氣傲嬌非常。

溫良笑了,知道少爺還在惱五郎瞞著景真少爺的事兒,柔聲道:“景真少爺的事,老太爺跟老爺這個態度,也怨不得五郎少爺要瞞著少爺了。”

柴景之嘆了口氣:“這樣的柴家,也難怪景真提都不想提,對了,今兒外面可有什麽事兒嗎。”

溫良:“倒是有一樁事兒,聽說大年三十晚上,清水鎮侯府別院拿了兩個刺客。”

柴景之一驚,便要站起來,卻忘了自己剛被打了板子,不動還好,一動疼的鉆心,溫良忙道:“少爺莫著急,既然拿住了刺客,便是沒有得逞。”

柴景之:“可知道是誰?”

溫良往外面看了看,小聲道:“聽說是蘇家派去的。”

柴景之愕然:“蘇家?蘇家不是要擁立四皇子嗎,去清水鎮刺殺侯夫人做什麽?”

溫良:“可說是呢,不過,以侯爺的手段,若是不想人知道,這件事是萬不會傳出來的。”

柴景之:“你是說侯爺故意讓人知道是蘇家的動的手,借此敲山震虎。”

溫良:“侯爺應該是想蘇家不敢再打五小姐的主意。”說著頓了頓又道:“聽說刑部那邊正在查兩位皇子的死因?”

柴景之明白過來:“侯爺要查的是蘇貴妃。”

溫良點頭:“而且前些日子,外面都在傳侯爺跟蘇貴妃的事兒?”

柴景之:“侯爺跟蘇貴妃有什麽事兒?”

溫良:“說蘇貴妃跟侯爺其實是青梅竹馬,蘇家跟侯府打早便有意結親,只是後來侯府遭了變故,蘇貴妃又進了宮才沒成,也是因對蘇貴妃不能忘情,侯爺才連著娶了兩位蘇家的小姐。”

柴景之:“荒謬。”

溫良:“是啊,侯爺是什麽人,若果真鐘情蘇貴妃,又怎會讓蘇貴妃進宮,更遑論還娶蘇貴妃的兩個妹子了。”

柴景之:“這些流言想必是蘇貴妃故意讓人傳出去的。”

溫良點頭:“聽說蘇貴妃有事兒沒事兒便打著山長的幌子往侯府跑,今兒送粥明兒送湯,殷勤的很,其實就是想找機會勾引侯爺,奈何連侯爺的面兒都見不著,一怒之下才放了這麽多不靠譜的謠言出去。”

柴景之:“這卻有些說不通,蘇貴妃既想自己的兒子繼承皇位,她做太後,名聲自然一等要緊,傳這些謠言出去,對她有什麽好處?”

溫良:“可說是呢,她這樣的名聲,那些大臣更不會同意四皇子繼位了,不然太後跟攝政王不清不白,豈不亂了。”

柴景之:“不是為了四皇子便是為了她自己。”

溫良:“少爺是說,蘇貴妃想讓謠言坐實?”

柴景之:“不然她為什麽派人刺殺侯夫人。”

溫良:“是啊,若非嫉妒,實在沒理由去刺殺侯夫人,卻沒想到惹惱了侯爺,把蘇家派刺客的事傳出去,還要徹查兩位皇子的死因,如此一來,之前那些傳聞便也不攻自破了。”

柴景之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誰傳出那樣荒唐的謠言。”

溫良:“就是說,五郎少爺那麽風流,哪會喜歡男人,更何況那個人還是侯爺,黃金屋的話本子都沒這麽離譜。”

柴景之看她:“黃金屋的話本子?”

溫良臉一紅:“我,我,少爺喝茶。”忙著把茶遞到了柴景之手裏。

看她慌亂的樣兒柴景之心情倒好了一些:“喜歡便去看吧,橫豎我去上學的時候,你也沒什麽事兒,等書院開學,你拿了我的名牌去借回來看。”

溫良:“不用借,南星小姐哪兒多的是,只要出了新的南星小姐便會讓小桃去買回來,她那書房裏有滿滿幾架子話本呢,我想看話本子,不用去黃金屋去她哪兒借便是。”

柴景之笑了:“看起來你跟石家小姐走的倒近。”

溫良:“南星小姐人很好,也沒什麽架子,跟冬兒走的也近,石東家成日在外面,她哥哥又得上學,家裏沒什麽人,我們便常湊在一起說話兒。”

柴景之:“石東家過年都不回家嗎?”

溫良:“石東家是壓著船去江南送藥材的,本說年前能回清水鎮,誰知一去了江南便又說不回來了,南星說她爹定是看見江南姑娘長得好看,樂不思蜀了。”

柴景之忍不住笑了起來:“她這麽說她父親?”

溫良:“他們石家跟別家不同,沒那麽多規矩,父子父女兄妹之間也更親,像那些普通人家。”

柴景之神色一暗:“還真是令人羨慕呢。”

溫良:“石家畢竟是商賈,而且石東家還是白手起家,膝下又只有一兒一女,跟我們柴府不同。”

柴景之:“如今刑部徹查兩位皇子死因,想必祖父又要跟蘇家撇清幹系了吧。”

溫良憂慮的道:“少爺,可越是如此,老太爺只怕越會促成跟劉家的婚事。”

柴景之皺眉,想了一會兒道:“你讓人散出話去,就說我嫌棄劉又菱粗鄙無禮,刻薄成性,寧死不娶她這個母夜叉。”

溫良眼睛一亮,卻想起什麽道:“這個主意好是好,可如此一來,柴府跟劉家只怕要結仇了。”

柴景之:“不會的,劉方那個嫡母還當不了侍郎府的家,更何況,這些本就是事實,而且,柴府是柴府,我是我。”

溫良楞了楞:“少爺……”

柴景之擺手:“你不用勸我,我知道自己做什麽,去吧。”

溫良不敢再說什麽,出去了。

很快,柴府四少爺柴景之,嫌棄侍郎府小姐粗鄙無禮刻薄成性,寧可挨家法跪祠堂都不娶劉小姐的事兒,便傳的到處都是,一時間劉又菱繼承了她母親母夜叉的稱號,成了各府的笑話。

侍郎府劉又菱正在她娘懷裏哭,一邊哭一邊還埋怨她娘:“都是你,非要跟柴家結親,現在好了,外面的人都說我是母夜叉,嗚嗚嗚……”

她娘氣的咬牙切齒:“這柴景之還真不識擡舉,還當是過去他柴家風光那會兒呢,就沖他跟羅七娘定過親的事,柴府就沒個好,那羅家可是北人的奸細,別難過,回頭我就讓你爹寫奏折告柴家,說不得柴家也是北人的奸細呢。”

她話音剛落,外面的劉侍郎正好進來,聽見這話皺眉道:“胡說什麽,柴家怎麽是北人的奸細,你不能因為婚事不成,便汙蔑人家。”

劉夫人冷哼了一聲:“你這個當爹的就眼看著親女兒被人這麽嫌棄,去年我找人去柴家給又菱說親,柴家想都不想就拒了,轉頭就跟羅家定了親,不就是因為當時羅貴嬪受寵,羅家勢大嗎,結果怎麽樣,還不是黃了,巴巴的求到咱們門上來,本來我是不想答應這門親事的,要不是柴家死乞白賴的找人說項,誰會吃這個回頭草,不想柴家這麽不地道,竟然傳出這樣的話來羞辱又菱,柴家這不是嫌棄又菱,是瞧不上你這個劉侍郎。”

劉侍郎:“嫌棄又菱的又不是柴家,而是柴景之。”

提起這個劉夫人就更氣了:“肯定是劉方跟柴景之說了什麽,不然柴景之一直在書院上學,怎會知道這些。”

劉侍郎:“你能不能別有事沒事兒就往劉方身上扯,劉方如今在江南賑災呢,有他什麽事兒?”

劉夫人冷笑:“他是在江南賑災,可免不得書信來往,上次在慶王府萬五郎當眾給我們母女沒臉,不就是為了他的好兄弟報仇嗎,若劉方平日沒跟他們胡說八道,萬五郎一個外人,怎會知道我們侍郎府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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