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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用參湯需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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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用參湯需慎重

五娘最後決定帶著兩個小家夥去香皂坊做香皂,就當社會實踐了,同時也想給自己做些洗頭發用的,最近不知道是不是來了江南不適應,頭皮總有些發癢,換了幾種香皂都不管用,五娘便想起洗發皂,讓老道開了個方子,老道問她做什麽時候,她說洗頭發用,老道便開了一個方子給她,五娘讓翠兒去藥店照著抓了幾包,提著去了香皂坊,開始做自己的洗發皂。

桂兒翠兒一開始還只是看著,後來看著看著便開始躍躍欲試,加之香皂坊裏的東西都是現成的,便也動手做了起來,喜歡什麽樣兒的便做什麽樣兒的,兩個嬤嬤在京城的時候跟小朗兒就混熟了,見了倍感親切,便幫著兩個小家夥做他們要的香皂,朗兒說他娘親最喜歡桂花,他要做桂花味的香皂給她娘,謝子美認真的想了想問嬤嬤,老人家用什麽香皂最好,嬤嬤楞了一下告訴他,老人家上了年紀,皮膚不像年輕的時候那麽油乎,適合用羊奶皂。

謝子美便說他要做羊奶皂,五娘猜是給謝公做的,看起來在小家夥眼裏,這個祖爺爺比他娘親近多了,也是,他那個娘實在是個糊塗蟲,害死了自己男人也就罷了,還想著把兒子往歪裏頭帶,得虧有個明白的謝老爺子,不然謝子美這麽聰明的一個孩子,早晚毀在他娘手裏。

桂兒也喜歡桂花,做了桂花皂,翠兒卻喜歡玫瑰,果然喜歡什麽花跟性子是對應的,桂兒真就跟桂花一樣,香遠益清沁人心脾,而翠兒也如玫瑰一般,美則美矣卻也紮手。

幾人在香皂坊泡了幾天,也沒做出多少香皂,若是香皂坊都是這個效率,也不用開什麽香皂鋪子了,就是讓她們玩兒,跟當初在清水鎮的陳家桃園裏摘桃子一樣,那些紈絝子弟們自然不是想吃桃子,而是圖個新鮮。

幾人裏也有手巧跟手笨的,例如桂兒翠兒就手巧,即便頭一回做香皂也做的有模有樣,得了兩個嬤嬤不少誇獎,而五娘做出的香皂比起翠兒跟桂兒來,就差太遠了,兩個嬤嬤找了不少清奇的角度才勉強誇了兩句,便是五娘都覺著有些為難她們了。

兩個小家夥裏,謝子美的動手能力明顯比小朗兒強的多,就算在嬤嬤的協助下,朗兒做出的香皂也有些醜,而謝子美卻做的很漂亮,朗兒羨慕的不行,本來還撅著小嘴,一看五娘做的便不在意了,那樣子逗得翠兒桂兒槿兒跟兩個嬤嬤都忍不住笑了出來,謝子美也跟著裂開了嘴。

五娘倒不在意,好不好看還不是一樣用,自己做的香皂是不好看,可比那些好看的有用,後來桂兒翠兒還不都拿著自己做的去洗頭發了嗎。

除了給自己做的洗發皂,五娘還給楚越也做了幾塊,讓付七遞回了京城,好歹也算自己的一點兒心意,畢竟臘八給他的生辰禮,有些糊弄了,就是自己畫的一幅莫愁湖垂釣圖,只不過垂釣的是兩個人,待收到他今年給自己刻的小印,便覺這生辰禮屬實有些輕了,自己的那幅畫是速寫,很快就畫好了,而他那方小印卻需要刻許久,他有那麽多堆積如山的公務,真不知是怎麽擠出時間刻印的。

越想心裏越過意不去,正好借著做香皂的機會給他也做幾塊,做的是竹炭的,做的時候,翠兒跟桂兒看著黑黢黢的竹炭,聽說自己是給侯爺做的,都驚呆了,直到看見成品,並且用過之後,才不得不承認別看黑黢黢的不好看,的確好使,尤其適合男人。

而且沒過多少日子,便聽說香皂鋪出了新品洗發皂跟竹炭皂,不用說肯定是從五娘這兒得的靈感,尤其那個洗發皂,完全就是老道的配方,然後五娘又發現,劉方跟付七也開始用黑黢黢的竹炭皂,看那樣子絕不是外面買的,用腳後跟兒想都知道是誰做的,果然是女大不中留,有了男人就什麽好東西都想著自己男人了。

也沒見兩人給自己做塊香皂使使的,還不如兩個小家夥呢,朗兒都知道把他做的香皂給自己一塊,謝子美的羊奶皂也送了自己,讓五娘感動了許久,果然還是自己的弟子最貼心。

而京城侯府,梁媽媽看著桌上黑黢黢的香皂直皺眉,這麽醜不用說肯定是夫人做的,跟當初在侯府教秦嬤嬤的簡直一模一樣,不,比那時候的更醜,那時候好歹是白的,現在卻變成了黑的。

但瞧侯爺的意思是一點兒不嫌棄,還拿起一塊兒聞了聞道:“五娘信裏說是用竹炭做的。”說著頓了頓又道:“是她親手做的。”語氣中有掩飾不住的歡喜。

梁媽媽楞了一下,忽覺眼眶有些熱,想起侯爺小時候,其實也是個調皮的小子,後來為了撐起侯府,不得不穩重起來,也只有面對五娘的時候偶爾還能窺見些許當年那個小世子的影子。

也只有夫人才有這樣的本事,幾塊黑黢黢的香皂便能讓侯爺高興起來,正想著忽聽外面一個女子的聲音道:“付六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攔著不讓本宮進去。”

梁媽媽微微蹙眉,能在侯府跟這麽呵斥付六的唯有以前的蘇貴妃,如今的蘇家大小姐蘇鳳華,蘇鳳華本住在宮裏,後因宮中修繕挪到了承恩公府,承恩公府跟侯府在一條街上,蘇貴妃便三天兩頭過來,今兒做個菜明兒熬個湯的送到侯府,倒不是給楚越的而是孝順在侯府暫住的山長王珪。

老王珪自從到京便住進了侯府,有事兒沒事兒就對楚越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力圖能說服楚越讓出帝位給四皇子,他自己做攝政王,說了幾次不管用,江南那邊也因五娘的讀書者何為,把他布好的局打散了,到如今王珪不得不承認,自己看走了眼,還以為收的這個女弟子是個頑劣不受教的,誰知卻是個最有手段的。

這一點令老王珪又欣慰又後悔,欣慰的是能有如此出挑的弟子,作為老師實在老懷大慰,後悔的是,若早知道她這麽厲害,當初便不該促成她跟思齊的婚事,當日是覺得以她的出身縱然嫁給思齊也不會對他有多大助力,比娶那些世族貴女要穩妥,不想這丫頭卻如此厲害,江南仕林都被她收攏了,而有了江南仕林的支持,思齊的皇位已不可逆,但王珪還是不甘心,想做最後的努力。

於是任由蘇鳳華以給他送菜送湯之名出入侯府,因當年他任太子太傅,蘇鳳華也曾在宮裏伴讀,跟他這個師徒之份雖然有些牽強,但要說有也是有的。

老王珪搬到了侯府之後,方老爺子也搬從西郊別業搬回了翰林府,白天沒事兒便過來侯府跟王珪下棋打嘴仗,落晚才會回去,故此,蘇貴妃來的時候,方老爺子也是在的。

老爺子可不是王珪會顧及蘇鳳華的體面,見了蘇鳳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尤其今兒一見她又來了,便道:“俗話說寡婦門前是非多,你一個寡婦不好好在家裏待著,總來侯府做什麽?”

蘇鳳華心裏一堵卻不敢駁斥,只能尷尬的笑了笑道:“為人弟子理當盡孝,正好家父得了一支百年老參,便熬了一蠱參湯給老師送來,老師在書院二十載,教導弟子勞心勞力,當好好補補身子才是。”

方老爺子看了看那參湯道:“我跟老道混了這些日子,倒是學了些醫理,這參湯雖是好東西,可也得看用在哪兒,若是用的不合適,這補藥說不得就變成毒藥了。”

蘇鳳華臉色一變:“老爺子說笑了。”

方老爺子卻道:“我可沒同你說笑,你在宮裏多年,想必知道仁德帝早已中毒,正因毒入臟腑不可救,方用了那胡僧的回春膏來續命,最終落了個如此淒慘的下場,雖是他咎由自取,但他身上毒卻是由參湯而來。”

別說蘇鳳華便是王珪臉色也變了:“此事幹系重大,便是你方大儒也不可信口雌黃。”

方老爺子嗤笑了一聲:“我老頭子雖不入仕,可後宮那些腌臜手段卻清楚的很,當年仁德帝寒濕痹發作,精通醫術的羅貴嬪曾給仁德帝開了一個方子叫藜蘆甘草湯,這個太醫院的醫案上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羅貴嬪每日兩次親自熬了湯藥,送到福寧殿,卻正好趕在仁德帝用參湯之後,每日兩劑,足足一個月之久,仁德帝的寒濕痹果然痊愈,卻也因此中了毒。”

這件事老王珪跟蘇鳳華都不知道,因此兩人都驚訝的看向方老爺子,方老爺子道:“你們還別不信,羅貴嬪下毒的手段當真高明,若非五郎從福寧殿每日的膳食清單中發現了端倪,便是老道都不知道仁德帝的毒是從何處而來。”

王珪皺眉:“五郎?”

方老爺子:“怎麽,你自己的關門弟子有多聰明,你這個老師難道不知,她雖只看了幾本醫書,卻從最簡單的湯頭歌中發現了仁德帝中毒的原因,本草明言十八反,半蔞貝蘞及攻烏,藻戟元綏俱戰草,諸參辛芍叛藜蘆,故此,老王珪,為了你這條老命,參湯還需慎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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