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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柴景之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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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柴景之的疑惑

正說著就見二郎承遠走了過來,彼此打過招呼,柴景之問二郎:“你打算何時回安平縣,我跟你一起走?”

二郎楞了一下有些心有餘悸的道:“你,你跟我去做什麽?”

景之白了他一眼:“你這是什麽神情,我是去看我小姨跟小姨夫。”

二郎松了口氣,忽然想起名義上五娘一直住在這邊的侯府別院,縱然景之對五娘依舊賊心未死,也沒必要跑去安平縣,是自己誤會了,忙道:“明兒動身。”

景之點點頭:“那我明兒早上去找你。”說著頓了頓道:“你不去侯府別院看看?”

二郎想都沒想道:“去侯府別院做什麽?”說完意識到不對忙又道:“哦,五娘身子不好,去了不免攪擾。”

景之:“那就留她一人在清水鎮過年?”

五娘可是正兒八經的定北侯夫人,即便在清水鎮將養,也不應該一面不露,而事實是,自從進了侯府別院後,就好像沒這個人了似的,別人也就罷了,二郎這個親哥都沒去看過自己的妹子,柴景之早就覺著奇怪了,一直想問,卻因為自己過去鬧的那檔子事兒,不得不避嫌,畢竟如今五娘已經是侯夫人,但聽到要留五娘一人在這兒過年,實在忍不住問了出來,語氣也是質問。

二郎一時不不知該怎麽解釋,旁邊的承遠道:“是侯爺特意交代的,說五娘需要修養,不能打擾,故此,縱然二表哥也不好去探望。”

景之大怒:“娶過來卻把人丟到這兒不聞不問,親哥哥都不讓探望,哪有這樣的道理?”

二郎忙道:“景之,不是你想的這樣,侯爺如今正忙,等忙過這陣兒就來接五娘去京城了,至於不讓人探望應該是五娘自己的意思。”

景之:“自己的意思?”

二郎點頭:“五娘的性子自來有些孤僻,對,孤僻,在府裏的時候便只在她自己的院子裏待著,若非必要從不出門,也不喜歡與人說話,即便我這個親哥哥一年到頭都見不到幾回的,如今她雖嫁了侯爺,不喜人去打擾也在情理之中,橫豎沒什麽要緊事兒,去不去也無妨,對了,明兒就得動身了,我得去收拾收拾,就不耽誤你們兄弟說話了。”說著拉著承遠匆匆去了。

那匆忙的樣子,好像生怕柴景之追他似的,柴景之愕然,半晌方問景真:“你覺不覺得二郎像是有事兒瞞著我?”

柴景真道:“有事兒瞞著兄長不至於,倒像心虛,不過侯夫人當真住在侯府別院嗎?”

柴景之楞了楞:“這還能有假,當初侯爺親自上奏說五娘身子不好,禁不得舟車勞頓,皇上才降下恩旨,成婚大禮都是在清水鎮辦的,滿朝文武也都來了清水鎮吃喜酒,自此一直便在侯府別院住著,怎會不在?”

柴景真:“我來清水鎮的日子也不短了,雖沒進去過侯府別院,卻時常從那邊過,雖說有守門的護衛,可不知為何就是感覺不像有主人住的樣兒。”

柴景之道:“這倒是,以前五郎在的時候雖也不能說多熱鬧,可是人來人往的,五郎跟著侯爺去了京城,慢說侯府別院,清水鎮都好像清凈了。”

柴景真笑了:“兄長若是實在惦記少爺,不如寫封信送去江南。”

柴景之沒好氣的道:“誰惦記他了,他不在我正好落個清凈。”

柴景真莞爾,這一打岔倒是把侯夫人的事兒岔過去了,兄弟倆並肩下山,到了山下便看見溫良正等在哪兒,見柴景真跟著一塊兒下來了,忙上前見禮,柴景真擺擺手跟景之告辭去了。

溫良把手爐遞到柴景之手裏道:“景真少爺今兒又去聽課了?”

柴景之點頭:“今兒有恪物他喜歡。”說著上了馬車,說起剛才的事兒,溫良道:“景真少爺有心了,想是聽過一些傳言,故意岔過去,免得被人聽去不妥。”

柴景之:“我知道。”說著又道:“可你不覺著此事兒蹊蹺嗎。”

溫良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麽點點頭:“說起來的確讓人想不通,要說五小姐在萬府的時候因為不得嫡母待見,故此跟兄弟姊妹們都不親近,勉強還說的過去,冬兒卻不一樣,冬兒之在跟著五郎公子之前可是五小姐的丫鬟,還是打小就跟著五小姐的,五小姐嫁給侯爺之前,知道冬兒懷了身孕不能去安平縣,還曾特意來清水鎮看過冬兒的,情份自不必說,後來五小姐住到了侯府別院,即便不見別人,冬兒也不會不見,可冬兒卻從沒去過,平時我去找她說話兒,也沒提過一句,倒是滿嘴都是五郎,一聽說五郎幹了什麽事兒或是又出了什麽風頭,便高興的不行,不知道底細的真以為她一直就是跟著五郎的呢。”

柴景之:“冬兒沒去過侯府別院?你確定?”

溫良:“這種事兒哪還能有假,冬兒那張嘴可藏不住事兒,若去了侯府別院,斷然瞞不住,更何況也沒必要瞞著,別說景真少爺,便是我都疑心五小姐到底在不在侯府別院了,冬兒跟二郎少爺這麽著也就算了,侯爺怎麽也不聞不問的,要說侯爺對五小姐不上心罷,當初婚儀辦的那麽轟轟烈烈,侯爺還親自去安平縣迎親,成了親還親自陪著回門,這哪是不上心的樣子嗎,可要說上心,侯爺一回京城,對這邊竟然就不聞不問了,好像忘了清水鎮還有這麽個人,真讓人想不通。”

柴景之撩開窗簾往外看,正好看見不遠處的侯府別院,門前雖有輪值的護衛,看著沒什麽差別,可就是覺著少了人氣兒。

溫良看少爺的樣兒,生怕又勾起他熄了的心思忙道:“聽外面說侯爺二月二登基,登基大典後第一件事便是來清水鎮,想是來接五小姐的,這麽看來,侯爺大概是不想五小姐擔心,才把五小姐放在清水鎮,畢竟這一年裏,京裏真是出了不少事兒,待大事抵定再來迎五小姐回京,說不得正是侯爺的心意呢。”

柴景之:“你不用擔心,我既然放下了就是真的放下了,五郎說的是,其實我喜歡的不是五娘,而是我想反抗家裏定親,正好那時候五娘恰巧出現,便把她當成反抗家裏的借口了,說起來我甚至從沒見過五娘,五郎說男女之間其實大都是見色起意,怎麽可能因為幾首詩就非卿不娶,五郎跟我說這些的時候,表情極其不屑,當時我還惱他來著,過後想想卻又覺著他的話雖不中聽,卻有些道理。”

溫良:“少爺還是少聽他的胡說八道吧,要知道他都能把江南仕林的那些老頭子們說的無言以對,可見長了一條好舌頭,我算知道了,便沒理的事兒到了他嘴裏都能翻出花來,少爺這樣的老實人哪是他的對手,三言兩語就被他忽悠了,從一開始他就不想少爺跟五小姐成,自然會想方設法打擊少爺。”

說著頓了頓道:“不過,這件事也真是讓人想不通,而且,當時侯爺怎麽就忽然想起求皇上賜婚娶五小姐了呢,就算是為了應付皇上,也不一定就娶萬府的小姐吧,而且,五郎也沒反對,以五郎脾氣,若是不認同這門親事,別說是定北侯便是皇上要娶五小姐,也能想出法子來幫五小姐拒婚。”

柴景之點頭:“的確如此,而且五郎一向最是懶散,除了做生意賺銀子,對於旁的毫無興趣,尤其最不喜朝堂上的爾虞我詐,可一去了京城,卻跟換了人似的,先是在摘星樓智退北國使臣後又去江南賑災,他這麽財迷的一個人,卻拿出那麽多銀子在各地收糧不遠千裏運到江南,還有藥材,這哪還是我認識的五郎啊,更何況,他還費心費力去說服那些江南仕林的老頭子們,要知道五郎一貫最煩的便是經史子集,上課都打瞌睡,他常說那些聖人都不好好說話,非得之乎者也的,看的就頭疼,但是他在江南卻引經據典,你不知道,現如今他在江南跟那些老頭子的對話,已被杜夫子用來做了事例,讓學生們跟著學。”

溫良笑了起來:“大概杜老夫子也沒想到,最不喜歡上他課的五郎,卻偏偏是他最得意的學生。”

柴景之:“五郎本來就聰明絕頂,算學那麽難他都能學的好,更何況經史子集這些,他只是覺著沒意思,不耐煩背罷了。”

溫良:“不背都能用的這樣好。”

柴景之搖頭:“這些東西不背的話,是絕對用不出來的,所以,他必是背後下了功夫,不然,怎麽可能隨口就來,所以,我才更覺奇怪,是什麽讓一向不喜歡讀書的他,竟然去下這樣的功夫,甚至不惜跟山長對上,若果真如景真所說,讀書者何為是五郎串通了謝沈兩家演的一出戲,那麽他做的這一切便是為了對付山長。”

溫良:“對付山長?不能吧,山長可是五郎的老師,如此一來,豈不師徒反目。”

柴景之:“山長一直想擁立四皇子繼位,怎會眼看著五郎收攏江南仕林,得了江南仕林的支持,侯爺豈非如虎添翼,故此,山長才對五郎出手,他對付的不是五郎而是五郎背後的定北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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