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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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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不合常理

沈氏看著兒子把醒酒湯喝下去才道:“今兒回來的倒比往日早些,五郎的生意談成了。”

方思誠點頭:“談成了,先頭我還想著找舅舅幫他呢,誰知他自己這邊就有認識的人。”

沈氏:“五郎從沒來過江南,怎麽會認識這邊的人,而且江南這邊一向排外,外面的生意想在江南站住腳可不容易。”

方思誠:“排外那是對別人,到了五郎這兒那些人可都上趕著跟他合夥兒呢,瞧那意思,生怕五郎不帶著他們發財似的。”

沈氏笑了起來:“五郎確是個有本事的,就是心太大了,身邊人都看不住。”

方思誠楞了楞:“什麽身邊的人?”

沈氏:“就是翠兒啊,五郎不在的時候,劉方有事兒沒事就往翠兒身邊湊,我瞧著他們可不對勁兒,翠兒到底是五郎的人,劉方這麽做,回頭讓五郎知道,只怕這朋友之間要反目了。”

方思誠哈哈笑了起來,沈氏瞪了兒子一眼:“你笑什麽?”

方思誠:“娘,您誤會了,翠兒本來就跟劉方是一對,跟五郎沒什麽的。”

沈氏愕然:“怎麽可能,我瞧她跟桂兒伺候起五郎來別提多妥帖盡心了,怎會跟劉方是一對。”

五娘:“這個我也大清楚,好像他們在清水鎮的時候就好了,劉方之所以去西山大營從小兵往上熬,也是想以後熬個軍功,給翠兒一個名份。”

沈氏立刻就被感動了:“沒想到劉方這麽粗啦啦的一個人,卻如此癡心,願意用軍功給心上人換名份,我說怎麽瞧著他們倆總在一處說話呢,原來是對苦命鴛鴦。”

方思誠咳嗽了一聲:“其實也沒娘想的那麽苦。”

沈氏:“怎麽不苦,如今劉方雖是校尉卻沒有軍功,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掙到軍功給翠兒換名份呢,翠兒如今都多大了,再熬上幾年,大好青春豈不都過去了。”

方思城:“娘,您剛還不還替五郎打抱不平嗎。”

沈氏:“一碼歸一碼,再說,五郎可風流的很,沒了翠兒不還有桂兒嗎,對了,你舅母讓你問五郎的事兒問了沒啊?”

方思誠:“沐雪今年才十二,還小呢,這麽著急定親做什麽,就算定親,江南這麽多跟沈家門當戶對的書香之族,哪家沒幾個青年才俊,還不由著她挑嗎,怎麽就非看上五郎了。”

沈氏:“你這話說的,那些人論才華,論身份,哪個能跟五郎比,沐雪是沈家的長房嫡女,這女婿自然要挑最好的。”

方思誠咕噥:“五郎哪算最好的,他可是連個功名都沒有。”

沈氏:“縱然沒功名誰又敢小看他,江南仕林的那些遺老們提起五郎來,哪個不是滿口的誇。”

方思誠:“五郎說,那些老頭子們誇他是為了跟侯爺表忠心,就算他是個番薯,那些老頭子們也能誇出花來。”

沈氏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這小子倒是通透,也難怪你舅舅舅母想攀五郎這門親事呢,那些遺老們都如此,沈家自然不能落於人後,而且年紀家世容貌性情,沐雪跟五郎的確般配,若他能娶了沐雪,我們兩家也更親了一層,更何況沐雪也心儀他。”

方思誠:“心儀五郎的姑娘多了去了,可沒見五郎對誰上心過,當初的羅家七小姐那麽喜歡五郎,五郎不一樣拒婚了嗎,不然,七小姐也不會去北國和親了,就是桂兒,我今兒才知道,也不是五郎的相好。”

沈氏一楞:“憶江南難道不是五郎贈給桂兒的嗎?”

方思誠:“詩是五郎送的,可兩人卻不是那種關系,他就是單純聽桂兒唱了首南邊的曲子,詩興大發,寫了就送給桂兒了,沒別的意思,後來幫她們贖身也是為了歌舞戲,今兒聽五郎的意思,要把桂兒嫁給付七呢。”

沈氏愕然卻忽然高興起來:“先頭你舅母還擔心桂兒太得寵,沐雪以後嫁過去會受委屈呢,若是桂兒不是五郎的人,豈不正好。”

方思誠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娘有時候也太天真了:“娘,您想想,羅府的七小姐那樣艷冠群芳的,五娘都沒瞧上,桂兒,翠兒這樣的美人,在他身邊這麽久,也沒見動心,怎麽可能看得上沐雪?還有,您別看他總去花樓,實際上他去了花樓,從沒調戲過姑娘,那些姑娘便生的再美,也不敢造次,這幾天在萬花樓也是為了談生意,這不生意談成就回來了。”

沈氏忽然想起什麽:“你是說五郎不喜歡姑娘,外面那些傳言莫非是真的?”

方思誠雖然也不想信外面的傳言,可侯爺對五郎的那情形又覺著的確不像是妹夫對大舅子,尤其那眼神太溫柔了,那可是定北侯啊,大唐的無敵戰神,屍山血海裏殺出來的,何曾見他那麽看過誰,而且還是個男人。

有些事當時不覺著,過後越想越覺著不對勁兒,尤其最近,不知怎麽的,總想起那次在西郊別業,五郎喝醉了酒,被侯爺抱走的情形,一個男人把另外一個男人那麽寶貝一樣的抱在懷裏,想想都起雞皮疙瘩。

沈氏見兒子的神情,忙低聲問:“你可是知道了什麽?或是看見了什麽?”

這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事兒怎麽說的出口,尤其這些還只是自己的猜測,真格的也沒見侯爺跟五郎怎麽著,那天抱他回去也是因為他醉的狠了,自己走不了。

搖搖頭:“您別亂猜,我什麽都不知道,也沒看見什麽,或許侯爺對五郎好是因為侯夫人,愛屋及烏罷了。”

沈氏:“侯爺可是把那位侯夫人放在清水鎮不聞不問,不然外面也不會說侯爺是因為五郎才娶的那位了。”

方思誠:“我問過五郎,五郎說他這個妹子自來身子不好,在萬府的時候便常病的,禁不得顛簸,才留在清水鎮將養。”

沈氏:“有老神仙,有劉太醫,還有五郎這個精通醫理的哥哥,什麽病治不好,要說身子弱的都禁不得顛簸,更是沒道理,石頭記裏的林黛玉,那麽個病秧子一樣的美人,不還千裏迢迢從江南去了京城嗎,也沒見禁不住啊,難道這侯夫人比林黛玉的身子還弱。”

方思誠哭笑不得:“娘,石頭記終究是話本子裏的故事,豈能當真。”

沈氏:“話本子裏的故事也不是憑空捏造的,必然是有現實的例子才能編的出來,更何況石頭記裏面隨便一個藥方子食譜都是真的,可見嚴謹。”

方思誠:“不管怎麽說,五郎的婚事都得侯爺做主。”

沈氏:“要不找你祖父做這個大媒如何,當初侯爺娶萬府的五小姐就是山長做的媒人,若是你祖父肯幫忙,說不得這樁婚事就成了。”

方思誠知道說服不了他娘,只能道:“那也得等開春後回京再說了。”

沈氏嘆了口氣:“這倒是,如今都臘月了,北邊兒都上了凍,船也停了,好在沐雪的年紀還小,耽擱一年也沒什麽,對了,臘月初八是五郎的生辰,你舅舅想在沈家擺席給他做生辰,你覺得如何。”

方思誠忙道:“千萬別,如今時疫剛消停,城外還有那麽多災民沒著落,這種時候五郎怎會大操大辦的過什麽生辰。”

沈氏:“那也不能裝糊塗吧。”

方思誠:“心意到了就好,五郎的性子娘又不是不知道,一向不在意這些的。”

沈氏點頭:“這倒是,他年紀雖不大心胸格局卻不小,這次來江南要是沒有他出錢出力出主意的,災情可不會這麽快過去,聽你父親說,五郎建議讓江南的百姓種番薯呢。”

方思誠:“番薯不挑地,產量高,災情過後種番薯,能吃飽肚子,而且番薯種出來還能做成粉條,粉條既能吃又能賣了換錢,番薯藤還能當菜,對剛受過災的百姓來說,的確是好主意。”

沈氏:“來的時候我還納悶呢,他拉這麽多番薯跟粉條子做什麽,原來早就計量好了,他還真是處處為了百姓著想,你父親說這次回京便舉薦五郎入戶部,若是侯爺不答應,就讓你祖父出馬,也不知道侯爺到是怎麽想的,五郎這樣的人才,怎麽就由著他在外面做生意呢。”

方思誠沒說話,不過就他看祖父對五郎的態度,想來不會幫父親,自己也想不通,祖父明明那麽喜歡五郎,對他的能力本事更是比誰都清楚,卻從沒說過一句讓五郎入仕的,這太不合常理了。

五娘可不知道這些,左擁右抱的在被窩裏美美睡了一覺,早上醒過來卻發現身邊的桂兒跟翠兒都沒影兒了,撩開床帳桂兒拿著衣裳走了進來,神情羞澀中帶著歡喜,不用說肯定是跟付七說開了,不禁有些酸溜溜的:“這麽早就去找付七了啊。”

桂兒臉一紅:“日頭都老高了,哪裏還早。”說著頓了頓才道:“早上他就來叫了我出去說話。”

五娘說:“看起來說清楚了。”

桂兒點了點頭:“說清楚了,以後我都聽他的。”

五娘嘆了口氣:“我讓你不自輕自賤可不是讓你都聽他的,他說的對,你聽他的,要是不對還聽他的豈不是盲從,你得有自己的主意,知不知道?”

翠兒進來道:“桂兒什麽性子公子還不知道嗎,公子說什麽也沒用,以後桂兒指定什麽都聽付七的。”

五娘:“不說桂兒,你怎麽也跑了。”

翠兒:“我是為了公子好,胖子可不知道公子的底細,萬一闖進來看見我跟公子躺在一個被窩裏,只怕就要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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