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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又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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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又喝醉了

姚掌櫃道:“其實這些都是挑出來的次品,不能賣,索性便自己用了。”

次品?方思誠又把琉璃盞舉起來對著燈仔細端詳了一番:“清透無暇,便不算極品也是上品,何來次品一說。”

五娘指了指:“你自己看,這裏面有氣泡。”

方思誠:“琉璃器哪有沒氣泡的。”

五娘:“見識少了吧,看看這個。”說著從書包裏拿出自己的迷你小算盤遞給他:“你看看,這上面的珠子可有氣泡。”

方思誠當真看了看,見那珠子純凈如水,真的沒有氣泡,不禁道:“如此極品琉璃你竟然做成了算盤,簡直暴殄天物。”

五娘:“都說了這不是琉璃是玻璃,好了,一時半會兒也跟你也說不明白,以後你就知道了,喝酒,喝酒,別說,姚掌櫃這菊花釀比你家老爺子也不差。”

方思誠忙道:“這話千萬別讓我祖父聽見。”

五娘:放心啦,老爺子這會兒正跟老道幾個談詩論詞呢,哪有功夫來聽我們說話,不過這菊花釀除了菊花香,竟跟金風玉露酒的味差不多。”

姚掌櫃笑道:“公子果然厲害,這的確是宮裏的金風玉露酒,去年蘇貴妃生辰,蘇家在琉璃坊訂了四扇的牡丹屏風,過後蘇貴妃賜了幾壇子金風玉露酒下來,便埋在了院子裏,今兒趕上吃羊肉鍋,便挖了兩壇子出來,合著菊花熱了一下,便成了這菊花釀。”

五娘:“難怪喝著這麽像金風玉露酒呢。”忽然想起四皇子病的時候,在蘇貴妃的鳳華宮見過那屏風,原來那屏風是蘇家在琉璃坊訂的嗎。

方思誠道:“話說你怎麽這麽怕作詩啊,外面不都說你萬大才子出口能詩嗎。”

五娘翻了白眼:“外面的話能信嗎。”

方思誠:“可是我爹說上次在摘星樓,你隨口便是絕世佳句,那句金風玉露酒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至今我們翰林院同僚之間還經常提及呢,還有那首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簡直冠絕古今。”

五娘:“那不是喝醉了嗎。”

方思誠眼睛一亮,給她續滿了酒:“那你趕緊多喝點兒,喝醉了說不準詩興大發,又能作出什麽好詩佳句呢。”

五娘樂了:“合著為好詩佳句,你就想把我灌醉啊,告訴你,休想,本公子今兒心情好,心情好就能千杯不醉。”說著仰脖幹了杯中酒:“再來。”

連著幾杯下去,腦袋有些懵,看著眼前的方思誠:“怎麽冒出兩個方思誠了。”

方思誠知道她醉了,怕見她搖搖晃晃,生怕她摔地上,忙要扶她,卻有一雙手先他一步伸了過來,是侯爺,方思誠忙躬身道:“侯爺。”

楚越沖他點點頭:“不必多禮。”

五娘看見楚越忽然笑了:“你來了,不跟老頭子們作詩了,我跟你說,這兒的菊花釀比你們那兒的好喝,是金風玉露酒釀的,金風玉露酒你知道吧,就是上次在摘星樓喝的那個,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的那個金風玉露酒,方思誠這小子為了讓我作詩,故意灌我喝酒,你別看這小子一副正經德行,內裏壞著呢,比胖子幾個也沒好多少。”

方思誠尷尬的不行,自己就想讓他多喝點兒酒作詩罷了,誰想他喝多了詩沒作,卻撒起了酒瘋,還當著侯爺的面兒說自己裝正經,自己是裝,那不是為了應付他爹嗎,要知道,他爹可是張口閉口就是翰林府門風,自己不裝著點兒能行嗎。

咳嗽了一聲道:“五郎醉了,不然侯爺先帶他回去吧。”

誰知方思誠一句話,五娘卻不樂意了:“誰說我醉了,本公子千杯不醉,你不就是想聽我作詩嗎,作為朋友必須滿足你,你聽著,我作了。”

楚越道:“今兒晚了先回去,明兒再作。”

五娘卻不樂意:“你別搗亂,我這好容易想起來一首,明兒就忘了。”說著還對方思誠道:“你聽著,我可作詩了。”

方思誠這個後悔啊,早知道這小子喝醉了是這德行,打死都不給他倒酒,姚掌櫃也站在一邊兒不敢吭聲,畢竟姚掌櫃是知道五娘身份的,這位是他們的侯夫人,當著自己的夫君撒酒瘋,還被屬下看了去,這麽丟臉的事兒,過後侯爺不會把自己滅口吧。

五娘卻不管其他人,去桌上拿了自己的酒杯對著天上的月亮舉了舉道:“明月幾時有,把酒問聽天……”

五娘這兩句一出來,把方思誠給驚艷了,就這兩句便已封神了,原來外面傳的是真的,這小子真能張口成詩,還是此等絕世佳句。

這對喜歡詩賦的方思誠來說,簡直是意外之喜,忙集中精神打算聽下面的,誰知等了半天卻沒下文了,把方思誠給急的忙道:“下面呢,下面是什麽?”

五娘眨眨眼:“下面的?什麽下面的,哦你說詩啊,下對不住,下面的忘了。”說著瞪向楚越:“都怪你,本來我想起了整首的,你一搗亂後面的怎麽都想不起來了。”

楚越倒是好脾氣:“想不起來回去慢慢想。”說著伸手把五娘抱起來走了。

把方思誠都看傻了,老半天才回過神來:“侯,侯爺跟五郎,他們……”語無倫次,實在是兩人剛那樣兒太不對勁兒了,五郎可是侯爺的大舅哥,這妹夫抱著大舅哥合適嗎。

姚掌櫃很是同情他,不過,公子就是侯夫人這事兒卻不能告訴他,只得道:“公子醉了。”

方思誠看了看兩人去的方向,琢磨著,醉了也是兩個男人,哪有男人被男人抱著走吧,不由自主就想起外面那些關於萬五郎跟侯爺的傳言。

事實上自打五郎進京,傳言就沒斷過,鬧得最大的是跟羅七娘,最離譜的是跟侯爺,本來方思誠還覺五郎跟羅七娘是真的,上回公主府夜宴,自己親眼看見公主的侍女把萬五郎請去了後面,他娘還因為一對有情人勞燕分飛,哭了好幾場,可今兒瞧侯爺跟五郎這意思,又覺著比跟公主那段,這兩人更像真的,畢竟自己可沒看見五郎跟公主這麽抱著走。

一想到五郎跟侯爺有可能是那種關系,方思誠渾身都不對勁兒了,晚上方家父子留在了別業,方孝仁跟劉太醫都住在客房,方思誠住到了祖父這兒,可是躺在炕上越想今兒晚上的情形越睡不著,幹脆起來,去院子裏溜達,順便清醒清醒,省的胡思亂想。

在院裏溜達了兩圈想起了五郎在生輝樓張口閉口十八摸的德行,那游刃有餘的樣兒,一看就是逛花樓的老手,要不然京裏那些紈絝也不會那麽服他,說白了這小子就是幹什麽像什麽,玩什麽是什麽,開鋪子能賺的盆滿缽滿,逛花樓能得個風流才子的名聲,就這小子的風流樣兒,怎麽可能跟侯爺有什麽,果然是自己胡思亂想了。

想著還點點頭,卻聽福伯道:“這麽晚了少爺不睡覺在院子裏做什麽?”

方思誠:“福伯您老人家還沒睡呢?”

福伯道:“上了年紀,覺也就少了。”

福伯打量他一遭道:“少爺有心事?”

方思誠:“其實也不是什麽心事,就是我自己胡思亂想的罷了。”

福伯道:“今兒晚上你跟五郎公子去哪兒玩了”

方思誠:“去了琉璃坊,跟姚掌櫃他們湊了個熱鬧。”說著頓了頓道:“後來五郎喝醉了,侯爺把他抱,嗯,帶走了。”方思誠雖覺不可能,可一想到侯爺抱五郎的樣兒,還是有些說不出口。

福伯倒是明白了,笑呵呵的道:“老奴看著少爺落生長大,同窗倒是不少,可真正的好朋友卻一個沒有,本來老奴心裏還有些擔心,好在五郎公子來了,少爺跟五郎公子一見如故,成了好朋友,朋友間相處最難的便是信任。”

說著又道:“少爺是拿五郎公子當朋友的對不對?”

不知道是不是方思誠的錯覺,總覺得福伯這話問的有些小心翼翼,方思誠點頭:“當然。”

福伯好像松了口氣:“這就好,時辰不早,少爺趕緊去睡吧,明兒不是還得去翰林院嗎。”

提起翰林院,方思誠嘆了口氣:“有時候我真羨慕五郎。”

福伯:“你別看他閑,他要操心的事兒可不少。”

方思誠:“這倒是,光那些鋪子買賣,就夠他忙活的了。”

福伯看著方思誠回了廂房,方轉身進了正屋,老爺子從床上坐起來問:“怎麽樣,這小子不是真看上那丫頭了吧。”

福伯:“您老別瞎擔心了,不是,是今兒晚上那丫頭喝醉了,被侯爺抱了回去,正好讓少爺看了個正著,估摸是想起了外面侯爺跟五郎的那些傳言了。”

老爺子笑了:“原來如此,我還怕這小子一個想不開看上那丫頭了呢。”

福伯:“您老不是挺喜歡五郎公子的嗎?”

老爺子嘆了口氣:“喜歡有什麽用,那丫頭已經嫁了人,而且,平心而論,這丫頭嫁給侯爺是天下百姓的造化。”

福伯:“這倒是,聽說如今五郎公子手下各地的鋪子買賣都在買糧食,香皂坊那麽賺錢都停了,那些嬤嬤正帶著附近村子裏的婦人們縫制帳篷,油布都是一車一車的往香皂坊拉,還有藥材,都是備著南邊鬧災呢,這林林總總加起來,得多少銀子啊,您老還總說她財迷,哪裏財迷了。”

老爺子:“我那是逗她玩了,南邊的雨自打入秋就沒停過,這場水災只怕躲不過去,咱們也不能幹看著,你明兒回去跟夫人說,讓咱們府裏的針線房也縫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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