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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借你吉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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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借你吉言了

一看見五娘,羅老大氣就不大一出來,原以為從琉璃坊買的那些琉璃器到了白城能大賺一筆,誰知那個白通硬要為難,推三阻四的不讓羅家進榷場交易,後來找人掃聽了才知道,是羅家送給白通的琉璃器惹的禍。

羅家送的琉璃器是不錯,可羅家到白城的前一天,已經有人送了一件琉璃器去白府,據傳消息的人說,那件琉璃器是一株半人高的牡丹花樹,枝葉繁茂,綴了七八多朵牡丹花,朵朵都有巴掌大,那花瓣栩栩如生,甚至花瓣上的露水都清晰可見,簡直能以假亂真,白通像得了寶貝一樣,有這麽件寶貝,哪還能瞧得上羅家送過去的琉璃器。

即便通消息的人死活不說是誰送的,也能猜到是誰,能燒出這樣極品琉璃器的除了琉璃坊根本沒有第二家,而琉璃坊在白城可是有分號的。

到這會兒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羅家是讓萬五郎陰了,這小子先是大張旗鼓的給公主府送了十幾箱琉璃器,逼得羅家不得不去琉璃坊訂購更好的給公主添妝,本還想著多訂些,除了給公主的,剩下的拿到白城大賺一筆,畢竟那些外邦人最喜歡就是琉璃器,尋常一塊琉璃佩在白城榷場都能換兩只羊,更何況如此精巧,成色這麽好的琉璃器,誰知,從一開始就是萬五郎設的套兒。

偏偏羅家吃了大虧還不能聲張,不然,誰都知道琉璃坊有更好的琉璃器,羅家手裏這些更賣不上價兒了,那些外邦人見了最好的,差一點兒誰還願意出高價兒,只能再給白通送好處,琉璃器是不能送了,畢竟送多少件也比不上那棵牡丹樹,只能送銀子,偏白通知道羅家進榷場是為了賣琉璃器,趁機獅子大張口,狠敲了羅家一筆,羅家的琉璃器是賣出去了沒賠錢,可花了這麽大的本錢又大老遠運到白城,這人吃馬嚼的都算下來,算起來實在不值。

本來心裏就窩火,還想找個機會收拾一下萬五郎,誰知還沒想出怎麽收拾萬五郎呢,老爺子卻病了,還得的是臟病,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春柳那賤人傳的。

公主和親前一天老二跟春柳私會正好讓老爺子逮著,本來這是自己安排的,就是想除了春柳這個禍害,不然這賤人勾的老爺子,天天用哪些虎狼之藥不說,還跟老二不清不楚,要是因為個女人父子鬩墻,傳出去羅府成什麽了。

計劃倒是順利,老爺子大怒之下,直接把春柳賣去了暗門子,老二挨了頓打,灰溜溜的跟著和親隊去了白城,本以為府裏終於消停,誰知沒多少日子,老爺子就病了,還是這個病。

如今這個病京城誰不知道,只有兩個人能治,一個是玉虛觀的老神仙,再一個便是萬五郎,老神仙不用想了,當初給花少爺治都是看在呂貴兒的面子上,從哪兒以後便不再接診,而萬五郎,沒了七娘,想讓萬五郎給老爺子治病,簡直妄想。

羅老大琢磨了好一陣子才想出餉銀這個法子,就算羅家如今的勢力大不如前,可老爺子這個戶部尚書只要還在,兵部的餉銀就得老爺子簽發了才能下撥,就算定北侯來了,也不能拿老爺子怎樣,畢竟他定北侯管天管地也管不到戶部的事務上來。

這法子果然奏效,萬五郎的確來了,可這小子來是來了,卻帶了劉成跟一幹戶部兵部的屬官過來,羅老大知道,這種損招兒劉成這個大老粗想不出來,必然是萬五郎的主意,這小子就是不想羅府好。

可明知道是萬五郎使壞,卻也沒招兒,畢竟老爺子的病只有他能治,他要真甩手走了,老爺子就只能爛死在床上,想到此,只能沖劉侍郎一伸手:“拿來。”

劉侍郎還故作不知:“拿什麽,今兒來的匆忙,也沒來得及備辦禮物,只能改日再補上了。”

羅老大七竅生煙,誰家禮物還有補的,卻不敢說什麽,畢竟若論品級劉侍郎可比他大多了,只能道:“不是讓家父簽發下撥餉銀的文書嗎,不拿來,如何簽。”

劉侍郎:“此等要緊文書還是當面簽更妥當。”

羅老大:“家父臥病在床,身為人子,此時還用公務去擾他老人家,實屬不孝,可劉大人為將士們餉銀如此奔波辛苦,下官又心有不忍,自古忠孝難兩全,為了將士們的餉銀,下官也只能暫且做個不孝之人了。”

羅老大說的慷慨激昂,就差抹眼淚了,這演技,五娘真是從心裏佩服,羅家這三個兒子,數羅老大最有心路,羅老二雖也有能力但好色,連自己親爹的女人都敢動,簡直是畜生,羅老三就更別提了,不光好色還蠢。

要是這哥仨都有老大這智商,說不準羅家真能成事,只可惜,就一個聰明的,其他兩個都是拖後腿的,加上還有羅老爺這麽個為老不尊的爹,這麽大年紀還染了臟病,還得靠著兒子收拾爛攤子,想著五娘都替羅老大心累。

不過,既然答應了,誰管他演什麽,五娘拍手:“大公子一片忠孝之心,著實讓人感動,實乃我輩楷模,五郎僅代表將士們謝過大公子了,劉伯伯,既然大公子說羅尚書病著,不宜見客,咱們也不好為難,不如就把文書讓大公子拿進去簽了,也好給將士們早日發下餉銀。”

劉侍郎這才把戶部的人叫過來:“聽見沒,趕緊把文書給他,你們羅尚書簽了,趕緊撥銀子,再推三阻四,老子帶著西山大營的將士去你家吃飯。”

戶部那些屬官一聽哪敢怠慢,忙拿了文書出來交給了羅老大,羅老大接過看向五娘,五娘痛快的道:“只要羅尚書簽了文書,拿出來,劉大人看過,五郎立馬進去給令尊看病。”

羅老大:“怎麽,五郎公子還怕本少爺哄騙你不成。”

五娘:“俗話說的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當然,大公子不是那等陰險小人,可這是五郎原則,望大公子見諒。”

羅老大冷笑了兩聲:“倒是本官孤陋寡聞,竟不知五郎公子何時有了這樣的原則。”

五娘嘿嘿笑:“剛有,剛有的。”

那些戶部跟兵部的屬官見了五娘這樣忍不住想笑,只是羅老大在,才勉強忍著,等羅老大拿著文書進去了,便哄的一聲笑了出來。

劉侍郎過來就要拍五娘,五娘這回可有防備,不等劉侍郎的大手揚起來,便呲溜一下躲一邊兒去了,劉侍郎手揚到一半,只能悻悻的放下:“你小子躲得倒快。”

五娘心道,不躲快點兒,再讓這老牛拍兩下,自己這條小命搞不好都得交代了。

羅老大倒是快,不一會兒就折返回來,把文書交給的劉侍郎,拿到文書,胖子爹也沒心思進去看熱鬧了,當即就壓著戶部的人撥銀子去了。

羅老大方看向五娘:“公子請吧。”

五娘點頭,進了羅府,這是五娘

第二回 來,不過上次是晚上,雖說有燈卻也看不清府裏的格局,這回是白天,好好看了看,果然是大唐第一富,從廊子看過去,層層院落,仿佛望不到盡頭,每個廊窗上透出的景致各有特色,還真是豪門深府,看著比侯府都奢華。

仍是上回那間屋子,只不過床帳掩的嚴實,看不見裏面的情形,五娘道:“大公子不是讓我隔著帳子看病吧,想必大公子知道,我習學醫術的日子不長,便望聞問切都不一定能診的準,隔著帳子,可無法斷定令尊是什麽病?”

羅老大屏退了屋裏下人,自己伸手把帳子攏了起來:“五郎公子不是診脈嗎,診吧。”

五娘探頭一看,好家夥,這可比前面幾個厲害多了,臉上都密密麻麻長了一臉,有些還化了膿,瞧著都惡心,五娘打開藥箱,拿了塊帕子出來蓋在羅尚書的手上,診了診脈,微有些楞,這脈像不對勁兒啊,再仔細打量床上的羅尚書,見他雖然睜著眼,卻目光迷離,臉上甚至還帶了笑意,看著很是詭異。

五娘看向羅老大:“令尊可是用了別的藥?”

羅老大目光閃了閃:“因家父出了一身疹子,癢的實在難受,便找人弄了些止癢膏來。”

五娘:“不知令尊所用止癢膏是從何處得來?”

羅老大有些不耐:“你只管治病,問這些有的沒的做什麽?莫非家父用的藥從何處而來,也要跟你匯報不成。”

五娘:“是沒必要,不過出於好心我得提醒大公子一句,有些藥是不能用的,一旦成癮,便會毀了令尊,譬如之前那個胡僧的回春膏。”

羅老大眸光微縮:“五郎公子說笑了,眾所周知,那胡僧已葬身於生輝樓那場大火之中,刑部仵作都已驗看過屍首,並結了案,他治的那些邪藥也一並燒了個精光,哪還有什麽胡僧的回春膏,家父所用不過是尋常的止癢膏罷了。”

五娘也不戳破他:“不是就好,我就是提醒大公子一句。”說著讓羅老大把羅尚書的褲子屯下去,側過身,有了上回的經驗,羅老大已然輕車熟路,五娘打了針,笑瞇瞇的道:“大公子學的倒快,若是令尊下回再得病,大公子都能治了。”

羅老大咬著牙道:“本官真是借你吉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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