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2章 交友不慎

關燈
第442章 交友不慎

正說著,如翠跑了進來:“我師傅醒了,醒了。”

五娘跟桂兒過去,翠兒見五娘來了,便要起來,五娘快步過去按住她:“都病的這樣,就別逞強了,又不是外人,我不差你這個禮。”

翠兒卻道:“你莫誤會,我可不是給你行禮,是躺了兩天,想坐起來罷了。”

五娘笑了:“這可是真好了,都知道跟我拌嘴了。”

桂兒拿了個迎枕放在她後面扶著她半靠在床上,五娘打量她。雖說青絲蓬亂,臉色黃黃的一副病容,少了平日的艷麗卻多了一份我見猶憐的病嬌之美,不禁打趣:“這一病寶玉倒成黛玉了。”

說著屋裏人都笑了,翠兒一笑便咳嗽起來,如翠忙遞了水給她喝了兩口才壓住,瞪著五娘道:“公子不來是不來,來了就拿我們打趣。”

桂兒道:“你可別這麽說,你這燒起來都說胡話了。要不是公子給你打針,這會兒還迷糊呢。”

翠兒:“打針?公子給我用了神仙藥。”

五娘:“哪有什麽神仙藥,不過就是退燒的罷了,這還不算全好,我開個方子,讓如翠去抓兩劑藥鞏固鞏固。”

說著拿了紙筆出來,略斟酌寫了個方子遞給如翠:“去抓吧。”如翠忙著去了。

翠兒道:“公子倒越發本事,連藥方子都能開了。”

五娘:“你這不是什麽大病,驅邪扶正即可,我還能開,覆雜的癥候就得找正經大夫了。”

翠兒:“頭回聽說大夫還有正經不正經的。”

桂兒:“你呀,剛好一點兒這嘴就不饒人。”

五娘笑道:“這才是她的性子,說明病見好了,你去西郊大營見過胖子了?”

一提胖子,翠兒神色黯然搖搖頭:“我是偷著去的,哪裏能見他,其實我就是想知道他好不好,誰知他過的那麽苦,跟那些小兵一起在日頭下摸爬滾打,流的汗混著泥。

若不是聽見有人叫了他的名兒,我都認不出是他,他可是侍郎府的公子,過去過的是什麽日子。

要不是為了給我一個正經名份,也不會去受這樣的罪了,若早知如此,我情願不要名份。”

五娘皺眉:“你以為他這麽拼是因為你?”

翠兒楞了楞:“難道不是?”

五娘:“只能說你是一個因素,但若說他因為你去當兵,卻不盡然,劉家本來就是世代將門,劉方雖是庶子,骨子裏卻流著將門的血,他從小就想當兵。

只不過因為是庶出,嫡母對他又多有忌諱,劉侍郎才把他送去了祁州書院,你也知道,這小子根本不是讀書的料,在書院就是混日子。

但書雖讀的不好,騎射弓馬卻不曾撂下,以他的性子,能一直堅持的,必是心裏想做的,他曾經跟我說過。

即便他老子不讓他進軍營,等以後有戰事,也會自己報名參軍,就算做個小兵也要去。”

說著頓了頓道:“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請君暫上淩煙閣,若個書生萬戶侯?他有這樣的志向,你應該高興,自己瞧上的是這樣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而不是那些安於富貴的紈絝。

作為他的女人你應該支持他,怎麽反倒自責上了,自責也就罷了,還把自己給弄病了,胖子的性子你不知道嗎,若知道你病了,指不定就會偷跑出來看你,在書院偷跑至多就抄幾遍書。若是在軍營偷跑,可是要挨軍棍的。”

翠兒臉色都白了,忙抓住五娘:“你千萬別告訴他我病的事,我已經好了。”

五娘:“既然怕他擔心,就好好保重,你說的也沒錯,他這麽拼除了他自己的夢想,也是想讓給你們一個好的未來,讓你堂堂正正的站在他身邊,你就算幫不上他也不能拖他的後腿吧。”

翠兒羞愧難當:“是我糊塗了。”

五娘:“而且,當兵哪有不苦的,這才哪兒到哪兒,你這會兒就哭天抹淚的,以後他上了戰場怎麽辦,戰場上可是九死一生,他現在練的越苦,以後從戰場活著回來的幾率才越高。”

翠兒有些迷茫:“那我除了等他還能做什麽?”

五娘:“你能做的多了,閑的時候給他繡個荷包讓人送過去,胖子看了,心裏惦記著你,練起來才更有勁兒。”

旁邊的桂兒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公子年紀不大,怎得知道這些。”

五娘:“這跟年紀大小有什麽幹系,本公子要是連這個兜不知道,豈非辜負了我這風流才子的名頭。”

翠兒也忍不住笑了:“公子這風流才子的名聲可真是叫的響。尤其你跟公主那一段,聽說都有人開始編話本子了,說不準以後能排成歌舞戲。到時候我演公子,桂兒演公主豈不正好。”

五娘白了她一眼:“病剛好些就貧嘴,不是剛哭天抹淚的時候了。”

翠兒臉一紅道:“那我繡好了荷包公子得幫我送過去,我可是進不了西山大營。”

五娘好奇:“那你是怎麽看見胖子摸爬滾打的。”

翠兒從自己的枕頭下摸出單筒望遠鏡道:“用它。”

五娘咬牙道:“死胖子從我這兒磨了半天要走的東西,轉手就送給了你,真是見色忘友。”

翠兒臉紅紅的:“你別怪他,他是見我喜歡才送我的。”

五娘沒好氣的:“這單筒望遠鏡統共沒做出來幾個,我也是剛弄了一個,就被他磨走了,我是想著他去了軍營,能有些用處,誰知卻拿來哄他的小情人。”

翠兒:“你別生氣,回頭這個我還給他。”

五娘:“送都送了,哪還有還的,拿著玩吧,回頭我再給他弄一個。”

翠兒高興了:“他也是這麽說的,他說你那裏的好東西多的是,回頭再找你要就是。”

五娘翻了個白眼嘆道:“我這是交友不慎啊。”

桂兒道:“公子剛作的詩可真好,不過,關山是哪兒,淩煙閣又是何處?”

五娘這才意識到,自己一時激動說漏嘴了,不是,自己這腦子倒是怎麽回事,用的時候,一句都想不出來,不用的時候,倒隨口冒出來了,還是挺完整的一首詩,就是詩名兒不記得了。

這些自然不能跟桂兒細說,搪塞幾句忙著跑了。

回到思齊軒晚間吃飯的時候,五娘還跟楚越吐槽了一番劉方有異性沒人性的做法,楚越聽了道:“你若喜歡,明兒我給你拿幾個回來。”

五娘一楞:“這麽快就能量產了?”

楚越:“量產是什麽?”

五娘:“就是批量做。”

楚越搖頭:“暫時還不能大批做,做了有十幾個吧。”

五娘:“那還是算了,這東西我拿著就是玩,有沒有的都不打緊,在兵陣上卻有大用,你手下那麽多人,十幾個都不夠分了,等以後能批量生產了,再給我也不晚。”

楚越夾了一個雞腿放到她碗裏道:“我們小丫頭長大了,懂事了。”

五娘不滿:“誰是小丫頭?”

楚越:“好好,不是小丫頭,是夫人,夫人快吃,今兒下了雨涼快,晚上我們早些睡。”

五娘臉一紅,白了他一眼,這話騙鬼呢。

自從老道說親近對自己的身子有好處開始,哪天早睡過,男人還真是,不管什麽性子都喜歡這種事兒。

轉過天,五娘一早就出門了,今兒應那位袁老爺之邀去袁府赴宴,五娘打算在袁家莊附近買塊地兒,那邊挨著花家的花圃,蓋香皂作坊正合適,邊上不遠就是磚窯,蓋起來也快。

上門赴宴總不能空手,五娘想起袁府那個肉乎乎的小家夥,心裏很是喜歡,打算送小家夥個玩具,可送什麽卻是個問題,市面上的五娘瞧不上,還是自己做一個得了,想著便畫了個計數的玩具去了琉璃坊,拿給姚掌櫃,讓他幫自己做出來。

姚掌櫃看了看道:“這是計數用的?”

五娘:“還是姚掌櫃聰明,一眼就看出來了。”

姚掌櫃讓她誇的有些不好意思:“這下面寫著個十百千萬呢,不是計數的還能是什麽,公子要這個做什麽?”

五娘:“送人,你跟工匠說這五個木頭桿上要不同顏色的珠子。”姚掌櫃應著去了。

做這個需得費些功夫,五娘便去暖房看了看,已經徹底完工,有幾個婆子正按照五娘的吩咐,往裏面挑土整地,把地整好了,才能種菜,槿兒也跟著忙活,在一眾婆子裏,異常顯眼。

看見五娘跑了過來行禮:“槿兒給公子見禮。”

笑的比頭上日頭都燦爛,是那種陰霾盡去重獲新生的笑,看起來是徹底把過去丟開了。

五娘道:“香皂作坊那邊還得等等。”

槿兒:“我不著急,這幾天跟著整地學了不少。”

這幾個婆子是附近鄉屯裏的,鄉下人都會種地,種菜也一樣,誰家舍得花錢買菜,不都是自己種嗎,來別業種菜,還給工錢,這樣的好事兒誰不樂意。

故此,一聽見別業這邊找種菜的,便都來了,這幾個是姚掌櫃特意挑的種菜好手。

剛來的時候,真嚇了一跳,侯府也太有錢了,竟然用琉璃蓋這麽大個暖房種菜。

不過,她們可不敢問,反正讓幹什麽幹什麽,這年頭管三頓飯還給工錢的差事可不好找。

槿兒跟著忙前忙後,嘴又甜,都樂意跟她說話,說的也都是種菜的事兒,什麽時候種什麽,怎麽種,什麽菜得搭架子,什麽菜掐尖兒,都說給了槿兒。

槿兒這會兒跟五娘說起來也是頭頭是道,五娘笑道:“回頭去了香皂坊,也給你弄個小菜園,好容易學會的本事可不能荒廢了,以後香皂坊也就不用去外面買菜了。”

槿兒點頭:“到時候我問問嬤嬤們喜歡吃什麽菜,喜歡什麽就種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