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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果然是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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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果然是熟人

從如意樓出來回侯府已是掌燈時分,進了思齊軒,楚越已經回來,見五娘進來打趣道:“你倒是比我這個兵部尚書都忙。”

梁媽媽打了水來,五娘一邊洗手一邊道:“如今又無戰事,兵部也不過是閑散衙門罷了。”

楚越:“養兵一世用兵一時,便無戰事兵部也不是閑散衙門。”

五娘:“那你怎麽這麽閑。”

梁媽媽大概看不過去笑道:“侯爺也才剛回來不久。”

五娘:“哦,那我收回剛的話,侯爺也忙得緊。”說著進去換了衣裳方又出來,飯已擺上桌,五娘吃了幾口便撂了筷子。

楚越挑眉:“怎麽,今兒的菜不合胃口?”

五娘搖搖頭:“晌午在玉虛觀吃的有點兒多,這會兒不大餓。”

楚越:“就這麽喜歡吃玉虛觀的齋菜?”

五娘頓時來了興致:“我跟你說,本來我覺著玉虛觀的白菜燉豆腐已經夠好吃了,沒想到玄清做的燒蘑菇更是美味。”

玄清?楚越:“玄清做的?”

五娘點頭:“沒想到玄清這小子的廚藝這麽好,可惜他是個小老道,不然挖過來就好了。”

楚越:“玄清年紀雖小,卻是玉虛觀的繼任觀主,不會離開玉虛觀的。”

五娘:“我知道啊,所以才遺憾嗎。”

忽然想起什麽道:“我們搬去西郊別業去住些日子如何?”

我們?楚越唇角微勾,看著她,五娘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一聲:“你要是忙,我自己去也成,那邊的暖房蓋好了,而且郊外風景好,空氣也好。”

楚越:“要是我說兵部忙去不了,你是不是就打算把我一人丟在這滿是豬油味的侯府了。”

五娘笑了起來:“這種怨夫的話,可不是侯爺能說的。”

怨夫?楚越:“夫人要丟下我去別處,難道為夫還不能怨懟一二。”

五娘笑了,習慣是可怕的,一開始聽男人說這些,總覺著別扭,都要起雞皮疙瘩了,如今習慣了,便一點兒不覺尷尬,反而有種莫名親近。

五娘:“秦嬤嬤正找地兒蓋作坊,等作坊蓋好了,侯府就沒味兒了。”

楚越:“你還真要開香皂作坊不成。”

五娘:“這事還能有假,秦嬤嬤在宮裏半輩子學出的好手藝總不能浪費吧,她自己也有這個心氣兒,營利賺錢倒是其次,能讓這些宮裏的老嬤嬤們,出宮後有個地兒去,還能老有所為,賺些養老錢,也是好事。”說著嘆了口氣道:“少女時便進了宮,出宮時鬢邊已生華發,家人生疏,曾經的故友也都不知嫁去何方,也難怪她們寧可老死宮中,也不願意出來呢,可宮裏又豈是養老之地。”

楚越:“我們家楚楚還真是個憐老惜貧的。”

五娘:“也不是憐老惜貧,辦個作坊於我不過舉手之勞,卻能讓她們餘生有靠,何樂而不為。”

楚越:“既然你喜歡西郊別業,那我們就搬過去好了。”

五娘大喜,忽然想到什麽忙道:“過幾天再搬?”

楚越挑眉:“怎麽,剛還著急想搬,這會兒又變了?”

五娘便把今兒的事兒跟他說了說:“這幾人剛染上不久,病的不重,三針青黴素便能好,除了袁家,其他五人都在城裏,袁家那邊讓明月去,這邊有我跟清風,這麽著能快些。”

楚越:“如意樓住的大都是外省的行商,染病的是他們?”

五娘點頭:“如意樓的三位都是江南來的,病情癥候一模一樣,我問了管事才知道,這幾位都去過柳香院,據說柳香院有個頭牌姑娘極有姿色,既善歌舞還能詩會畫,引得這些好色之徒趨之若鶩,這些人的病應該都是她傳的。”

楚越:“你想去柳香院?”

五娘:“不用我主動去,柳香院的人很快會找上門。”

楚越:“你打算給她治病?”

五娘:“那要看這個頭牌是不是我猜的那個人,若不是,或許會幫她治一下,若是,那就讓她聽天由命吧。”

楚越很清楚這丫頭的性子,心善卻不會做濫好人,她憐老惜貧,是因為那些人值得她這麽做。

其實五娘暫時不搬去西郊別業除了等柳香院的人上門還有一個,便是蘇家,既然如意樓這幾位都染了病,蘇同豈會幸免,不然也不會派身邊的人喬裝去玉虛觀求醫了,見了自己跟見了鬼一樣扭頭就跑,不就是怕自己認出是蘇同的人嗎,只可惜,再不情願也得來求自己,因為蘇同染得這個病,在大唐除了青黴素沒得治,老道當初給花少爺治病是因靜虛真人出馬,加上德順兒也來了,實在推托不掉,其實心裏膈應的很,讓老道治這些人,想都別想。

所以,自己便是唯一能治的大夫,不找自己就得等死,面子跟命應該沒得選吧。

果然,三針下去,病就好了,如意樓的三位千恩萬謝,說回頭就給玉虛觀蓋齋堂,五娘失笑,玉虛觀現在的齋堂都是新蓋的,還蓋什麽,再說他們一人蓋仨,玉虛觀成什麽了,遂婉言謝絕,只說他們欠自己一個人情,日後有機會再還。

那三人都是生意人,知道以五郎公子的身份,來給他們治病,肯定不是為了區區幾間齋堂,便也不在提此事。

五娘從如意樓的二樓下來,打算去花市街看看,如意樓的掌櫃卻攔住了五娘。

五娘以為他想讓自己給蘇同看病,微微皺眉,蘇家派個掌櫃出來請自己,是不是太沒誠意了?不想掌櫃的卻小聲道:“柳香院的老鴇子讓小的問問公子,能不能去柳香院給她女兒看看,若是看好了必有重謝。”說完想起五娘根本不缺銀子,又有些訕訕的。

五娘道:“行啊,那就去看看吧。”

掌櫃的楞了楞,顯然沒想到五娘這麽痛快就答應了,繼而大喜,那老鴇子可是許給了他好處的,只要能把五郎公子請過去,就送他一百兩銀子,這可是一百兩銀子啊,自己在這兒如意樓做掌櫃,一年也就掙個百八十兩,為了一百兩銀子,掌櫃的才大著膽子攔下了五娘,就是想試試,萬一成了呢。

故此,五娘一答應,掌櫃的都覺自己今兒這運氣實在太好了,忙道:“那勞煩公子跟小的走一趟。”

五娘跟著掌櫃出了如意樓,往前走了有個一百米左右,拐進了一條小街,小街兩邊都是小二樓,讓五娘想起了清水鎮給瑞姑贖身時去過的凝香樓,屬於下等花樓,是那些糙漢為了找個女人發洩的地兒,比暗門子強不了多少。

這種地方有些身份的大都不會來,除了蘇同,那小子是被劉方幾個擠兌的,不敢去別的花樓,又好色,便只能挑這些地兒,自己來不算,還拉皮條,把如意樓得客商弄了過來,那些客商也真是,這種地兒也待得住,可見色心上來,什麽都顧不得了。

掌櫃的領著五娘到了一處小二樓外,這個小二樓倒比其他的強,至少不是一個個的格子間,老鴇子早等在門口了,一見掌櫃的真領了人來,忙迎了上來,只看了五娘一眼,便低下頭去道:“勞煩公子了。”顯是畏懼五娘的身份不敢造次。

五娘點點頭,跟著老鴇子進了柳香院,老鴇子邊走邊道:“我這閨女本原是大戶人家的妾室,因生的模樣好,又有才情,得了老爺喜歡,大夫人便容不得,趁著老爺病著,把人賣了,還心腸歹毒的賣去了暗門子,這個罪受的就別提了,我瞧著實在可憐,便買了過來,雖說我這柳香居也是花樓,好歹日子能好過些,誰想這才來了兩個月就病了,不給她治吧,好歹母女一場,便只得舍了我這張老臉求掌櫃請了公子過來。”說著還掏了帕子出來抹了抹並不存在眼淚。

這些老鴇子慣會做戲,為了銀子,什麽都幹得出來,說什麽母女,要不是能給她賺大錢,還找大夫,只怕早丟出去了。

顯然這柳香院重新收拾過,裏面倒說過去,老鴇子帶著他們上了二樓,是個裏外間,外面墻上字畫擺件兒一應俱全,即便不是什麽珍品瞧著也像那麽回事兒,裏面寢室用屏風隔開,屏風上畫了水墨山水,還提了詩,正是自己剽的那首憶江南,字體頗為熟悉,當初在梨香院見過,果然是春柳嗎?

老鴇子見五娘盯著屏風看,忙道:“這屏風上的畫就是我閨女畫的,詩也是我閨女作的,這樣的才情,偏偏就病了,怪道人都說紅顏薄命呢?”

五娘指了指屏風上的詩:“這詩是你閨女作的?”

老鴇子:“是啊,我閨女可是出口成章的才女呢,你拉我做什麽?”老鴇子瞪了扯她衣裳的掌櫃一眼:“就是我閨女作的啊,我親眼看著她寫的還能有錯?”

掌櫃的無語了,這老鴇子知不知道今兒來的是誰啊,屏風上的這首憶江南,滿大唐誰不知道是五郎公子所作,怎麽就成她閨女的了,平常吹也就吹,當著正主還吹,豈不尷尬。

五娘看了掌櫃一眼,跟老鴇子道:“你不識字吧?”

老鴇子:“我們這樣的人,哪有造化念書,一輩子都是個睜眼瞎。”

五娘點點頭:“這就難怪了,先去看看病人吧。”

老鴇子忙道:“公子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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