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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得換個名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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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得換個名兒

老爺子:“就是上回去黃金屋,你拿給玄清的那個。”

五娘眨眨眼,自己拿個玄清的?難道是西游記,不會吧,這柴景真起的什麽名兒,也太直白了。

老爺子:“這個不著急,你剛不是說去琉璃坊嗎,走吧。”

五娘撓撓頭:“我好像說明兒去琉璃坊。”

老爺子:“你今兒有別的事兒?”

五娘搖頭:“倒是沒什麽太要緊的事兒。”

老爺子:“那就今兒去,我倒要看看這好的琉璃器是怎麽燒出來的。”

五娘拗不過老爺子,便去了琉璃坊,青雲堂分號那邊只能改日了。

五娘一到琉璃坊,姚掌櫃很是驚喜笑著迎上來道:“公子今兒怎麽來了。”

五娘:“老爺子想看看琉璃器,我就陪著來了。”

老爺子?姚掌櫃這才看見方大儒,忙躬身行禮,老爺子擺擺手:“我記得你們琉璃坊之前燒出的琉璃器,可沒現在這麽清透,我知道這琉璃器想燒的清透,極難,便用最好的琉璃母,也不一定能燒出來,故此這琉璃的成色越清透的越貴,因成本高,自然得賣的也貴,可五郎卻說不值錢,我實在好奇,便來解解惑。”

方大儒德高望重又教了公子書法,雖沒正經拜師,這師徒之份是有的,也算自己人,便道:“其實那些都不是琉璃器而是玻璃。”

玻璃?老爺子楞了楞:“這倒沒聽過。”

五娘:“您剛也說了,琉璃是用琉璃母燒出來的,好的琉璃母燒出的琉璃成色才越好,所以賣的也貴,但燒制玻璃的原料卻不是琉璃母。”

老爺子:“不是琉璃母能是什麽?”

五娘道:“砂子。”

老爺子愕然:“胡說,砂子怎麽能燒出琉璃來?”

五娘知道這麽說沒用,得讓老爺子親眼看見才能信,遂看向姚掌櫃:“能否讓我跟老爺子看看燒制玻璃的流程。”

姚掌櫃點頭:“看倒是能看,就是工坊裏又臟又亂的,還熱,工匠們習慣了沒什麽,不習慣的,乍一進去怕受不住。”

老爺子道:“放心吧,我老頭子年紀雖說有了,身子骨倒還硬朗,不至於熱點兒就受不住的。”

姚掌櫃有些尷尬,其實姚掌櫃擔心也正常,下面的工坊,五娘只去過一次,實在太熱,完全就是高溫作業,那滋味屬實不好受,故此,去過一次,便再沒去過,便是來琉璃坊也在外面待著。

自己都受不了更何況老爺子了,估摸姚掌櫃是怕這老爺子一會兒熱暈在裏頭,到時候不好跟方家交代。

五娘道:“就去看看,一會兒就出來。”

姚掌櫃這才帶著兩人進了工坊,五娘本想老爺子好奇,進來大致介紹一下怎麽燒出的玻璃就行了,誰知老爺子偏偏是個較真兒的,而且,知道玻璃的確是砂子燒成的後,更好奇了,非要弄明白整個流程,不光聽姚掌櫃說還要去看,簡直比那些剛來的學徒都認真,五娘這兒熱的直流汗,老爺子哪兒還興致不減,自己又不好溜號,只能一個勁兒抹汗。

老爺子瞥了她一眼揮揮手:“我還得底細看看,你不是看過嗎,就別在這兒添亂了,出去等著吧。”五娘如逢大赦忙丟下一句:“那您老慢慢看。”嗖的出去了。

出來去那邊水盆裏洗了把臉,才算緩過來,不想姚掌櫃也出來了,不禁道:“你怎麽也出來了?”

姚掌櫃苦笑:“老爺子跟些工匠聊的有來道去的,大概嫌我礙事,就讓我出來了。”說著還擔心的往裏面看了一眼:“老爺子不會有事兒吧。”

五娘:“放心,老人家若覺著身體撐不住是不會逞強的,對了,我那暖房蓋的如何了?”

姚掌櫃:“基本完工了,我正說明兒讓人請公子過來看看呢,沒想今兒就來了。”

五娘很有些意外:“完工了,這麽快?”

姚掌櫃:“按照公子圖紙上的要求,最費時的就是玻璃,但暖房用的玻璃比那些琉璃器好燒得多,也快,有了玻璃搭蓋就簡單了。”

五娘:“趕緊過去看看。”

琉璃工坊有個直通西郊別業的門,出去就是別業的後花園,正好方便蓋暖房。

西郊別業比城裏的侯府還大,後花園更是闊朗,之前五娘記得種了許多花木,如今花木沒了大半,卻多了一個偌大的玻璃暖房。

看見暖房的一刻,五娘心裏是震驚的,沒想到姚掌櫃這麽能幹,真蓋成了,幾乎跟自己畫的圖一模一樣,裏面有幾個工人正在收尾。

五娘進了暖房,姚掌櫃指了指地道:“照著公子說的下面做了地龍,等用的時候,一燒就能熱起來。”

五娘點點頭,現代的玻璃暖房大多是熱水加溫或熱風加溫,可不管是熱水還是熱風都得用電,在這裏就甭想了,所以五娘就想到了地龍,這個大唐有,正好用來加溫,有了地龍,到了冬天才能種菜。

五娘看了一圈,很是滿意,找個地兒坐了,有人端了茶過來:“公子請用茶。”是個姑娘的聲音,軟軟糯糯的仿佛帶著水音兒,很是好聽,也有些耳熟。

五娘看過去,是春紅,難怪聽著耳熟呢,不過她的變化是真有點兒大,穿了一身半舊的青布衣裙,頭上也沒有簪環首飾,頭發也用青布包著,臉上一點兒脂粉沒有,白白凈凈的,只有眼下有幾顆小雀斑,卻愈發顯的清秀可人,像是個鄰家的小姑娘,沒有絲毫風塵之氣。

春紅見五娘看她,臉一紅說了聲:“我去做飯了。”就跑了。

五娘楞了楞:“她做飯?”

姚掌櫃:“這姑娘剛來的時候,我還怕她嬌氣,幹不了什麽活,便沒給她安排差事,想著等過過她習慣了再說,誰知她倒是自己跑去竈房幫忙去了,後來廚娘來跟我說,想要她過去,我琢磨著公子也沒說排什麽差事,就先讓她去竈房幫忙了。”

五娘暗暗點頭,看起來還真是個勤快姑娘,人也聰明,大概是在生輝樓鍛煉出來了,很懂人情世故,這麽快就跟琉璃坊的人混到一塊兒了。

姚掌櫃可不是會惜香憐玉的,若不是春紅真不錯,是不會主動給她派差事的,畢竟自己只是讓付七把人送過來,並沒說讓她來做什麽?

五娘這麽安排也是想看看,這個春紅會怎麽做,畢竟是生輝樓出來的,萬一跟幺娘春柳似的,自己不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嗎,這年頭好人難當啊。

她既然真懂事,倒是可以幫幫她,五娘道:“姚掌櫃讓她過來吧,我有話要跟她說。”

姚掌櫃讓人去喚了春紅,知道五娘有話說,便把首尾的人都遣了出去,自己也先回了琉璃坊,一時間偌大的玻璃暖房裏就剩下了五娘跟春紅,當然還有付七,不過付七站的遠,聽不見她們說什麽。

五娘指了指對面的凳子:“坐吧。”

春紅猶豫了一下坐了下來,五娘略沈吟方道:“生輝樓燒了,是誰做的,想必你比我更清楚,若是被那人知道,還有你這麽個活口在,必然會滅口,以那人的身份地位,就算你躲在這裏也不一定能保住命。”

見春紅臉色有些白,五娘又道:“倒不如換個身份。”

春紅擡起頭來:“換個身份?”

五娘:“生輝樓的春紅已經死在那場大火裏了,刑部的仵作屍首都——勘驗核對過,自然不會有錯,所以這世上再沒有春紅這個人了。”說著指了指這暖房忽道:“你可知道這裏要做什麽?”

春紅點頭:“聽姚掌櫃說,公子要在這裏種菜。”春紅來的時候這暖棚已經蓋了一半,當時就把她鎮住了,這麽大塊的琉璃,得多少銀子啊,卻用來蓋房子,後來又聽說,蓋了房子是為了種菜,簡直目瞪口呆,她不由摸了摸荷包裏自己當成寶貝收著的琉璃珠子,忽覺好像也不那麽寶貝了,不過五郎公子不是一般人,他要做什麽肯定有道理。

五娘點頭:“就是種菜,其實是我自己嘴饞,尤其冬天,就那幾樣菜,吃的有些膩了,便想自己種些青菜瓜果,這麽著一年四季都有得吃。”

春紅嘴巴都張了老大,真是想破了腦袋都想不出,用這麽多寶貝一樣的琉璃,蓋的暖房竟然只是因為五郎公子嘴饞,想一年四季都能吃到新鮮的青菜瓜果,這是不是有點兒太浪費了。

五娘看她那樣笑了:“我費勁巴拉的做生意開鋪子,就是為了掙銀子,掙銀子呢是為了讓自己過得舒坦,要是冬天連新鮮的青菜瓜果都吃不上,豈不虧得慌。”

見小姑娘的神色越來越迷糊,五娘也不逗她了正色道:“我可以把你記入侯府的丫鬟名冊中,這麽一來你在這西郊別業也就不奇怪了,只不過春紅是不能用了,得換個新名兒,你進生輝樓之前叫什麽?”

春紅搖頭:“我們都是很小的時候就被賣到生輝樓的,以前的事兒都不記得了。”

五娘:“那你自己想一個。”

春紅有些窘迫:“我,我想不出來。”

五娘無奈,看了看外面,見暖房外有顆木槿花開的正好,那粉嫩嫩的花跟春紅紅通通的小臉似的,便道:“你覺著叫槿兒如何?”說著指了指外面的木槿花:“木槿花的槿。”

春紅看了看那木槿花,高興起來,忙蹲身福了福:“槿兒多謝公子賜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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