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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果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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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果然來了

五娘一出客居,便見管事匆匆而來:“公子,福寧殿的德順兒來了,說皇上下了口諭召公子速速進宮。”

五娘心道,還真來了,點點頭:“既是皇上召見,也不能抗旨,那就去吧。”

五娘跟著德順上了馬車:“聽說德順公公如今是福寧殿總管了,恭喜公公高升啊。”

德順兒忙道:“公子可別這麽說,奴才就是替我師傅管幾天罷了,等師傅病好了,福寧殿總管還是師傅的。”

五娘故作不知:“呂總管病了?上回摘星樓的時候瞧著還好好的,什麽病?本公子倒是會些醫術,不然一會兒去給呂總管瞧瞧。”

德順兒目光一閃:“哎呦,公子這是要折煞奴才們,便是我師傅又哪敢勞動公子啊,而且也不是什麽大病,就是腿疼,當不得差,萬歲爺賜了恩典讓先歇著。”

五娘點點頭:“原來是腿疼,我就說外面那些人瞎傳,呂總管可是從小伺候皇上的,情份與旁人不同,縱然有錯也不至於挨板子。”

德順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不接五娘的話茬兒,五娘也沒繼續問,而是換了個話題:“德順公公可知皇上為何召我進宮?”

德順兒為難:“這……”

五娘:“那我換個問題,這會兒誰在福寧殿呢?”

這回德順兒倒是痛快直接道:“承恩公父子。”

五娘挑眉:“是為了生輝樓的事兒?”

德順兒又為難了:“這個,公子去了就知道了。”

五娘也不再為難他,進宮直奔福寧殿,仁德帝人依舊很瘦卻異常精神,滿面紅光的。只不過這臉紅的有些不正常,看來又用了胡僧的回春膏。

仁德帝下首坐著蘇貴妃,今兒穿了件大紅宮裝,這位蘇貴妃好像極喜歡這種艷色,就連宮裝的織金紋都是牡丹纏枝,不說除了皇後別的嬪妃都不許穿正紅嗎,這蘇貴妃一身大紅,是想提前感受一下當皇後的尊榮?

蘇貴妃下面坐著承恩公,摘星樓的時候五娘見過,五十上下,個不高,人也瘦,留著胡子。

不管是個頭還是長相,旁邊的蘇同都跟他有六七分像,說起來長得算不錯。

不然蘇貴妃也不會得寵,雖說皇上的初衷是用蘇貴妃來平衡後宮朝堂的勢力。

但若蘇貴妃是個醜八怪,估摸皇上也寵不下去。

五娘跪下:“萬五郎參見聖上。”

五娘這次沒自稱小民,畢竟她也是上書房行走。

雖說沒品級,可位置還是有的,故此,即便仍是白身也不算是小民了。

仁德帝擡手:“免禮。”

五娘這才起來站到一邊兒,眼觀鼻鼻觀心,一副規矩樣兒,蘇同看見他這樣裝相便有氣,開口道:

“聖上,就是萬五郎挾私報覆縱火燒了生輝樓,以致生輝樓上下三十六人無一活命,簡直喪心病狂,請皇上為我蘇家做主。”

五娘仿佛沒聽見蘇同的話一樣,仍維持原樣掃都沒掃蘇同一眼,蘇同更是惱恨:“萬五郎你既然做了,就得承認,敢做不敢當算什麽男人。”

五娘仍不理會,蘇同一張臉都漲紅了,那架勢好像隨時要沖上來跟五娘動手一樣,可人卻沒動,就是在他爹旁邊張牙舞爪的叫囂。

五娘忽然就明白劉方那些人為什麽死活瞧不上他了,這貨別說是個爺們了,簡直慫的沒眼看,劉方那些人出去若是打架,別管對方是誰,沒個怕的,像蘇同這種帶出去還不夠丟人的呢。

蘇大人咳嗽了一聲,蘇同顯然是怕他老子,一聽他老子咳嗽,立馬就不吭聲了,只是一雙眼還瞪著自己,仿佛自己是他的殺父仇人一般。

蘇大人看都沒看五娘,起身道:“生輝樓雖是花樓,但裏面的人也都是人命。縱然萬五郎在摘星樓勝過了北國使臣,為我大唐爭了體面,於我大唐有功,卻也不能任他胡作非為,濫殺無辜。”

看起來這蘇家是鐵了心要把生輝樓的事兒扣自己腦袋上,五娘心道,難道他們還真以為是自己放的火?

蘇貴妃道:“父親說的是,功是功過是過,有功當賞,有過自然也要罰。況,這一場火,致使三十六人命喪,這些人雖是花樓中人,卻也是我大唐的百姓。若不嚴懲,不僅百姓寒心,更損了皇上愛民如子的賢君之名。”

五娘在心裏點了點頭,看起來跟自己有仇的不是蘇同而是這位蘇貴妃,蘇同說的還是花樓的事兒,到了蘇貴妃這兒直接上升到了讓百姓寒心,損害皇上名聲的程度,不過賢君?仁德帝繼位以來的所作所為,哪一樣是賢君,昏君還差不多。

仁德帝見五娘一句話不說,就好像沒聽見蘇家人說話一樣,微微蹙了蹙眉道:

“五郎,蘇家告你挾私縱火,致使生輝樓三十六人無一生還,你怎麽說?”

五娘這才擡起頭道:“回皇上,蘇家這是誣告?”

蘇同一聽不幹了:“萬五郎前兒你大鬧生輝樓京裏誰人不知。因此你懷恨在心,一把火燒了生輝樓,事實俱在,你還想抵賴不成。”

五娘嗤一聲樂了,蘇同見她還笑更是火冒三丈:“你笑什麽?”

五娘:“我笑你蠢,拜托蘇大少爺,就算誣告好歹也動動腦子,不然會顯得你更蠢。”

蘇同:“你說誰蠢?”

五娘:“當然是你,首先我什麽時候大鬧生輝樓了?”

蘇同:“你竟然不承認,當時我就在生輝樓,親眼看見你鬧的。”

五娘:“既如此就請蘇大少說說我是怎麽鬧的?”

蘇同:“你,你讓顧盼兒給你唱十八摸。”

五娘樂了:“生輝樓是花樓,就是取樂子的地兒,顧盼兒又是生輝樓掛牌的姑娘,莫說我讓她給我唱十八摸。就算我讓她跳脫衣舞,她也得跳,這是她應盡的本份,怎麽蘇大少連這個都不懂。”

蘇同:“可,可她是顧盼兒。”

五娘:“顧盼兒怎麽了,只要掛了牌子就是花娘,本公子使了銀子就是去吃花酒找樂子的。難道還得看她一個花娘的臉色不成。要不是看她還有些名聲,就憑她,給本公子提鞋都嫌她年紀大。”

說著瞥了蘇同一眼:“畢竟本公子沒有蘇大少的癖好,找的是姑娘不是娘。”

五娘這話等於直接揭了蘇同的老底兒,蘇同頓時惱羞成怒,也不管是不是在福寧殿,大叫了一聲:“萬五郎,我跟你拼了。”

說著就沖了過去揮拳就要打五娘。

五娘一側身,躲過他打過來的拳頭,擡腳踹到他的腿窩上,五娘這一腳踹的極狠。

畢竟這個瘋子,既然動了手,若不制住他,指不定要跟自己糾纏,自己那點兒防身術,偶爾取巧使還行,真打的話,根本沒勝算,蘇同再瘦小也是男的,力氣可比自己大多了。

只不過五娘沒想到蘇同這麽弱,自己這一腳直接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蘇大人一見兒子倒在地上,立馬站了起來:“來人,把萬五郎給我拿了。”

五娘:“蘇大人,這裏可是福寧殿不是你蘇府,你在這兒發號施令,是想謀逆嗎。”

五娘一句話,蘇大人臉都白了,飛快瞟了上面的仁德帝一眼,見仁德帝臉色陰沈。

頓時腿一軟跪在了地上:“聖上休聽萬五郎胡說,老臣忠心耿耿……”

五娘:“都敢指使福寧殿的侍衛了,蘇大人這忠心可真讓人開眼啊。”

蘇大人:“萬五郎你別以為有定北侯倚仗,就胡作非為,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就算定北侯出面,生輝樓的三十六條命,也得有個交代。”

五娘:“蘇大人,我萬五郎可不是你這廢物兒子,去吃個花酒還得倚仗蘇家的名頭,本來我不想管這檔子閑事的。但蘇家非要給我扣這個屎盆子,那我萬五郎還就非得弄弄清楚不可了。”

說著跪下對上面的仁德帝道:“請皇上準許,由五郎負責徹查生輝樓縱火一案,五郎保證三日內找到真兇。”

五娘這一請旨,蘇老爺跟蘇貴妃神色都有些慌亂,別人不知,他們可知道,生輝樓的事不能查,就算一把火燒沒了,可那胡僧卻是藏在暗室的,今兒火場裏擡出的屍首裏沒有胡僧,應該是沒發現下面還有暗室,或者那胡僧一見著火跑了。

即便如此,這事兒也禁不住細查,尤其還是萬五郎查,要說之前不知道萬五郎的本事,經過摘星樓,誰敢小看他,這位可不止會作詩,人更聰明。

尤其他還通宵醫術藥理,讓他查,那胡僧的事兒只怕就遮掩不住了,還有回春膏,絕不能被外人知曉。

想到此,蘇大人忙道:“皇上,萬五郎並非刑部官員,不能查案?”

蘇貴妃也道:“況,他還是涉案之人,豈有涉案之人查案的道理?”

五娘:“昨晚上我白天一天都在西郊花家花圃跟玉虛觀,落晚才去了護城河畫舫,為一位遠道的朋友接風洗塵,連花市街都沒去過,如何涉案,在西郊有青雲觀的老神仙,花老爺,侍郎府二公子可以作證,在護城河畫舫除了這幾位還有太醫院的院正劉大人,我們是在畫舫上看見花市街的方向起了火,才過去看了看,從畫舫到花市街劉太醫都在,敢問貴妃娘娘,這樣的我如何涉案?”

蘇貴妃臉色難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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