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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石東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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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石東家來了

第二天一早楚越便去了兵部,五娘補了昨天的十篇大字讓人送到翰林府,就開始給那天做的肥皂脫模,那幾個竹筒秦嬤嬤看的寶貝一樣,一聽要脫模才一個個搬出來,五娘讓付七一個個劈開,付七的功夫好,劈開竹筒不會劈到裏面的肥皂。

秦嬤嬤跟梁媽媽還有思齊軒一眾婆子小廝的都睜大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都想看看這豬油跟燒堿是不是真能做出澡豆來。

五娘見竹筒劈開,讓梁媽媽跟秦嬤嬤把那一長條肥皂切成一塊一塊兒放到淺子裏,蓋上棉布置於陰涼處,秦嬤嬤忍不住道:“已經成型了,還要晾嗎”

五娘:“晾的硬些更好用,不過想試試的話,也可切一小塊用,只不過質地太軟,用不太久。”

秦嬤嬤聽了忙切了一小塊兒,在那邊手盆裏洗手,只打了一點兒在手上,沾了水便能打出許多泡沫,洗過之後幹凈又滑嫩,竟比皂角澡豆更好,而且秦嬤嬤可是親眼看見這東西是用什麽做出來的,豬油燒堿能值幾個錢啊,這要拿到外面指定能比澡豆賣的更貴,這簡直是一本萬利的買賣啊。

梁媽媽也試了試點頭:“倒是真好使。”

秦嬤嬤道:“就是怎麽叫香皂兒卻一點兒都不香呢。”

五娘咳嗽了一聲:“我就是大致做個樣子出來給嬤嬤看看,其實這香皂裏面可以加許多東西,例如牛奶羊乳或各種花草,就像你們在宮裏做澡豆香膏一樣,喜歡什麽就往裏加什麽,還可以加些藥材做成藥皂,能治皮膚病什麽的,總之,端看有什麽需要,需要什麽就加什麽。”

秦嬤嬤眼睛一亮:“我這就去試試。”說著一溜煙跑回她跟梁媽媽住的小院折騰去了。

劉方來找五娘,看見她正在擺弄廊下淺子裏白乎乎的東西,伸手就要拿,被五娘一巴掌拍了下去:“不許摸。”

劉方:“這是什麽寶貝啊,連摸都不讓摸。”

五娘:“香皂,洗手用的,還沒做好呢,你一摸就摸壞了。”

劉方:“行,行,我不摸,不過,五郎你真厲害啊,竟然能住到侯府的思齊軒來。”

五娘:“住哪兒不是住”

劉方:“思齊軒可不一樣,思齊軒是侯爺的地兒,別人別說住了,進來都不可能,遠的不說,你妹子之前那兩位侯夫人就沒進過思齊軒。”

五娘:“人家內院的事兒你一個外人是怎麽知道的”

劉方:“又不是什麽秘密,滿京城都知道,侯府的思齊軒是禁地,除了侯爺別人甭想進來。”

五娘打量他一遭:“那請問你是怎麽進來的”

劉方撓了撓頭:“是啊,我是怎麽進來的剛外面沒人攔,我就進來了。”

五娘:“所以說,外面那些都是以訛傳訛,當不得真。”

劉方:“不過,也是,侯爺對你從在清水鎮就不一樣,不說這個,今兒去哪兒玩兒”

五娘:“我一會兒去玉虛觀順道再去一趟琉璃坊,你無聊的話去找你那些哥們好了。”

劉方:“跟他們出去有什麽意思,還是跟你出去有趣。”

五娘:“你跟著也成,不過先說好可沒有花酒吃。”

劉方:“說的好像我天天都去吃花酒似的,昨兒在生輝樓可是你起得頭,說起來,你跟那個生輝樓的第一美人到底有什麽過節,昨兒竟然讓她下來唱十八摸,你這明擺著故意找茬兒啊。”

五娘:“她難道不是花樓裏的姑娘嗎,怎麽就比別人金貴,真金貴幹嘛還掛牌子。”

劉方:“話是這麽說,可她畢竟是侯爺的老相好,你不是為了你妹子才去找茬兒的吧。”

五娘:“我妹子跟她一個花樓做皮肉生意的怎可相提並論。”

劉方:“不是為了你妹子,那是為了什麽”

五娘:“不為什麽,就是單純看她不順眼,走了去玉虛觀。”

兩人雙騎很快便到了玉虛觀,還沒邁進老道的小院,就聽見石東家爽朗的笑聲,五娘心中一喜,快步走了進去,果見石東家正跟老道站在院子說話呢,人黑了不少,但還是那麽胖墩墩的彌勒佛一樣。

看見五娘,石東家笑瞇瞇的道:“五郎你如今這名聲可是更響了,這一道聽的都是你萬五郎摘星樓智鬥北國使臣的事,本來還說你小子來了京城怎麽也得韜光隱晦一下,不想卻更高調了,不過,這樣也好,咱有真才實學幹嘛非得低調,尤其你這還是為咱們大唐爭光,我都覺著光彩呢。”

五娘:“不說過幾天才能到京嗎,怎麽這麽快”

石東家:“先頭我跟老葉一塊兒收羅家的鋪子,後來一看這麽著不成,幹脆就分開了,一南一北的收,老葉往南邊去,我往北邊來,所以比計劃中快了幾天到京,想著老神仙這兒得用藥,就先把藥材給他送過來了,老神仙這是正事兒可不能耽擱。”

老道笑道:“行了,別再院子站著了,屋裏喝茶吧。”

眾人這才進了茶室,清風上了茶,石東家說起這一路收羅家鋪子的事兒,說的眉飛色舞:“羅老三當初吞了我那麽多藥錢,這回可是加倍找回來了,這口氣算是出了,不過,羅家太不是東西,說賣鋪子就賣鋪子,那些夥計掌櫃的工錢都不給,那些人也都是拖家帶口的,這忽然一下沒了差事,又好幾個月拿不到工錢,怎麽活啊,我跟老葉就商量著,還把他們留在鋪子裏,反正鋪子還得開,只不過招牌需的換換,我這次來還有個事就是讓你這萬大才子給咱們的店起個名兒。”

五娘:“我以為收了羅家店您跟葉叔會開藥鋪呢”

石東家:“雖說羅家不是東西,但羅家店經營的卻不錯,這麽多年有不少主顧,而且店裏的夥計掌櫃也都習慣了做客店,這開鋪子人熟是一寶,幹脆還開客店算了,這麽著往後咱們去哪兒也有自己的落腳之地,至於藥鋪倒不急,等咱們的藥材基地做起來再開藥鋪也不晚。”

劉方聽的忙道:“先說好不管你做什麽生意,都不能撇下我。”

五娘沒好氣的道:“你現在手裏捏著黃金屋的股份,每年的分紅還不夠你花的嗎。”

劉方:“你不是說過嗎,銀子誰嫌多啊。”

石東家道:“放心吧,你可是黃金屋的原始股東,往後的買賣撇開誰也撇不開你。”

劉方頓時眉開眼笑,見五娘瞪自己,忍不住道:“我總得存點兒老婆本不是。”

五娘:“你現在手裏的銀子就算娶十七八個都夠了。”

劉方生怕五娘提起翠兒忙站起來道:“我去外面逛逛。”撂下話跑了。

石東家道:“他不是在書院上課嗎,怎麽回京了”

五娘:“侍郎大人給他在西山大營謀了個缺兒。”

石東家點頭:“難怪他這時候回京了。”

五娘看向老道:“哪個膏您老人家可研究出來了”

老道:“哪個膏裏的主要成份就是一種花,那種花應該有極強的致幻效果,只不過這個膏裏摻了不少別的東西,使得這種致幻效果大打折扣,用來止痛倒也算對癥,這幾天我把那藥膏提煉了一下,只得出這麽一小塊兒。”說著從懷裏取出一個瓷盒打開把裏面的東西倒在了桌子上。

只見是一塊兒圓滾滾黑茶色的塊裝物,五娘忍不住道:“鴉片”

老道跟石東家齊齊看向她,老道:“看起來你認識這個東西”

五娘:“看樣子跟我知道的鴉片有些像。”

石東家:“鴉片是什麽”

五娘:“鴉片其實也算一味藥材,是一種叫罌粟的花,其萌果近成熟,果皮會由綠轉黃而呈顯蠟被,便可以采收了,采時用利刀或特制的鋸齒切傷器,於晴天傍晚,淺割果皮,將散布於果皮部組織中的乳汁管切斷,即有白色乳汁自割縫滲出成滴狀,采收後則由白色轉為微紅色和棕色,並逐漸凝固成粘稠狀物,翌晨用塗油的竹蔑或竹刀刮取,每枚果實可采取3-4次。刮得的東西便叫鴉片,以罌粟葉包裹,置暗處陰幹,此藥味苦性溫,有毒,歸肺腎大腸經,有止痛澀腸鎮咳的功效。”

石東家:“你說的這些功效倒讓我想起了一件事,說起來得有十年了,當年我去白城跑買賣,不知怎麽牙疼了起來,找大夫來施針吃藥都不管用,疼的直想撞墻,當時開客店的是一對外邦夫妻,老板娘便給了一種藥,她說能止疼,泡了水喝了,別說還真不疼了,後來我問那老板娘是什麽藥這麽管用,老板娘說是米翹,我說我就是做藥材生意的,想去采買這種藥,那老板娘說,大唐可沒有,要想采買得去她們的國,也只能作罷了,跟你說這個鴉片莫非是同一種。”

五娘:“米翹應該是罌粟殼,效用遠不如鴉片。”

石東家:“既然是藥,你們怎麽是這個神情。”

五娘:“這個用少了是藥,用多了可就不是藥了”

石東家:“不是藥,是什麽”

五娘:“鴉片不僅致幻還成癮,一旦用了很難戒掉,若被心懷不軌之人所用,後果不堪設想。”

老道:“你既然這麽說,必是有人用了。”

五娘:“花老爺說的那個住在如意樓的胡僧,前些日子進了宮,皇上的身體您老最清楚,您說皇上可有精神主持國宴或朝會”

老道搖頭:“一場國宴或朝會至少需兩個時辰,以皇上如今的境況萬萬撐不住。”

五娘:“但事實是,皇上不止去了國宴也上了朝會,且精神極好甚至比沒病的時候更要容光煥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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