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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血仇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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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血仇在前

正說著,前面的小夥計跑了進來:“外面來了個個北人,說要找掌櫃的談生意。”

來順兒皺眉:“我們黃金屋跟北人從無來往,談什麽生意?”

小夥計的道:“不知道,那個北人看穿著不像普通人,像是北國當官的,來了就說找掌櫃談生意。”

來順兒:“我們開書鋪子的,北人那邊兒都是放牧為生,能有什麽生意可談,不是來搗亂的吧。”

小夥計道:“那北人說話文縐縐瞧著挺有學問的。”

挺有學問的?五娘目光閃了閃跟來順兒道:“你去把前面的北人讓到客室聽聽他要談什麽生意,我去老爺子那邊。”

來順兒會意跟著小夥計去了前面,五娘到客室找老爺子卻不見玄清,老爺子道:“玄清拿了你那手稿便走了。”

五娘目光落在桌上的幾張墨跡未幹的紙上,老爺子道:“這是我抄下來的,你這兩章手稿的確頗得道法精妙,故事也新奇有趣。難怪靜虛老道要看,只這開篇竟絲毫不遜於石頭記,只可惜才兩章,屬實有些少。”說著看向五娘:“這個不會是你小子寫的吧。”

五娘:“怎麽可能,我哪裏寫得出這樣的話本?”

老爺子點頭:“這其中不止道法亦有佛法,可見寫此文者對道法佛法都頗有造詣,的確不是你一個小子能寫出來的。”

正說著就聽隔壁來順兒的聲音傳來:“大人請進,看茶。”

不大會兒就聽一個熟悉的聲音道:“好茶,沒想到在你們黃金屋竟然能喝到明前的龍井。”

果然是庫莫奚,這家夥真夠忙的,昨兒剛從玉虛觀回來,今兒又跑來黃金屋了,不過他要談什麽生意?

難不成想讓黃金屋在北國開個分號?

來順兒:“我們少爺說了,招待貴客用最好的東西方能顯出我們黃金屋的誠意。”

庫莫奚笑道:“前兒摘星樓夜宴,倒是見識了五郎公子的算學跟詩才,的確不虧才子之名。不過,我最佩服五郎公子的卻不是他的算學跟詩才而是這一手點石成金的本事。”

來順兒眼珠一轉忙起身重新拱手:“原來是北國的庫莫奚大人,失敬了,剛才慢待之處,還望庫大人莫怪罪。”

庫莫奚挑眉:“你怎麽知道我是誰,你又沒見過我,難道就不怕認錯嗎?”

來順兒:“庫大人說笑了,如今京城誰不知摘星樓夜宴,庫大人跟我們少爺比試算學跟詩賦的事兒,大人既提了摘星樓夜宴。除了北國使節庫大人,哪會有旁人?”

庫莫奚笑了:“果然是五郎公子的鋪子,掌櫃的都如此聰明。”

來順兒:“庫大人這可是擡舉小的了,我跟我們少爺比可差遠了。”

老爺子聽了看了五娘一眼低聲道:“這小子倒會趁機拍你這東家的馬屁。”

五娘:“也不算拍馬屁吧。”

老爺子笑了:“倒也是。”

來順兒道:“不知庫大人跟小的談什麽生意?”

庫莫奚道:“我想邀你們黃金屋到我北國開分號。”

五娘心道,還真讓自己猜著了,庫莫奚竟然真打的這個主意。

來順兒楞了楞:“這個,在下就是黃金屋京城分號的掌櫃,我們總號在清水鎮,大掌櫃也在清水鎮,這開分號的事兒,可不是在下能決定的,得找我們大掌櫃談。”

庫莫奚:“你們東家不是在京城嗎,找他不就好了。”

來順兒為難的道:“庫大人想必不知,我們東家少爺自來不管這些小事。”

庫莫奚楞了楞:“開分號算小事兒?”

來順兒:“我們少爺手下可不止黃金屋一個字號,在清水鎮還有天香戲樓武陵源,跟石記藥行在安樂安平兩縣合夥種藥材,事兒實在多,便在京裏除了這黃金屋的分號旁邊還有個大觀園呢,這還不算,前些日子皇上還欽點了我們少爺一個上書房行走的差事,我們少爺不考功名就是不耐煩當官,誰想皇上非把官帽子往我們少爺腦袋上按,我們少爺又不能抗旨,只能接著了。

要不是這個上書房行走的官職,前兒摘星樓夜宴庫大人也不會跟我們少爺比試算學詩賦了。所以,我們少爺忙啊,哪有空管開分號這樣的小事。”

老爺子忍不住笑:“這小子倒是什麽都敢說。”

庫莫奚:“也就是說,我想讓你們黃金屋去北國開分號,得去清水鎮跟你們哪位總號的掌櫃談了?”

來順兒:“倒也不用如此麻煩,庫大人果真有意,我可寫信問問大掌櫃的意思,若大掌櫃同意,再商談具體事宜,就是需庫大人稍等幾日。”

庫莫奚:“既如此,等你們大掌櫃回了信兒再說吧。”撂下話站起來走了。

來順兒把人送出去,方回來客室,跟五娘道:“瞧著這姓庫的臉色不大好,像是有些惱了。”

五娘冷哼了一聲:“惱便惱,這裏是大唐,他一個北人還想在我們的地兒當大爺不成。”

來順兒:“那姓庫的說的讓咱們去北國開分號的事兒?咱們是答應還是拒絕?其實,去北國開個分號也沒什麽?”

五娘伸手拍了他一下:“你傻啊,北人跟咱們語言不通,文字不通,你跑去北國開分號,打算把書賣給誰?”

來順兒:“姓庫的不是還會作詩嗎,不認字怎麽作詩?”

五娘:“他豈止會作詩,在經史典籍上的造詣比之書院的夫子也毫不遜色。只不過整個北國也只有一個庫莫奚,便把他的學生都算上也超不過百人,跑去北國開書鋪,必然賠的血本無歸。”

來順兒撓撓頭:“可我聽說白城那邊挺熱鬧的,好些去那邊開鋪子做生意的都賺了大錢。”

五娘:“白城只有兩種生意最賺,一個是做皮肉生意的窯子,一個是賭坊,你說咱們是去開窯子還是賭坊?”

來順兒忙搖頭:“不,不,咱們是正經開鋪子,哪裏能做這種生意。”

五娘:“不過,倒是可以考慮在北國開個琉璃坊?”

來順兒眼睛一亮:“這個好,這些北人最喜歡咱們的琉璃器,昨兒柳青還跟我說,這些北人都快把琉璃坊買空了,還訂了不少。

若能在北國開個琉璃坊,肯定賺大了。只不過,北人性子野,又搶掠成性,就怕鋪子開了,沒等賺銀子就被搶掠一空了。”

老爺子道:“庫莫奚一直在北國推行學館,意圖教化百姓,想讓黃金屋過去開分號,想來也是這個目的。

既是他邀過去開鋪子,必然要保證鋪子的安全。若是一開就被搶掠一空,豈不前功盡棄。

更何況,從庫莫奚來看,北人也並非都是搶掠成性。事實上,沒有一個國家的百姓願意靠著搶掠過活,誰不想安生的過日子,搶掠或許只是為了生存罷了。

所謂倉廩實而知禮節,若足夠富足,百姓都能安居樂業,知禮節,守規矩,想必也就沒那麽多搶掠之行了,這大概也是庫莫奚迫切想讓北國學子進祁州書院的原因,只不過有些操之過急了。”

五娘忽然想起什麽道:“倒是有個法子,不妨一試?”

老爺子:“什麽法子?”

五娘:“庫莫奚此來一是為了北國學子進書院,再一個便是為了和親,他來求和親的目的可不是為了單純娶個頂著大唐公主名頭的女人回去,大單於纏綿病榻多年,北國如今只有一個皇太子不過才八歲,而這位皇太子應該就是庫莫奚的學生,一位精通大唐經史典籍且主和的老師,再加上一個大唐世族貴女的妻子,耳濡目染這位皇太子也必然深受影響,只要大單於一死,皇太子即位,庫莫奚便能順利成章的推行他的主張。

若他的主張能在北國推行,兩國也才有機會達成真正的和平。既如此,我們不如幫他一把,和親公主必然有豐厚的嫁妝。除了金銀器皿還有產業,例如鋪子。”

來順兒:“少爺是說,咱們跟著和親公主去北國開鋪子?”

五娘點頭:“在北國也只有公主的產業才能相對安全。”

來順兒:“為什麽說是相對安全?”

老爺子:“五郎的意思是說,在兩國沒打仗的時候安全。一旦兩國交兵,都打起來了,誰還理會什麽和親公主,公主名下的產業自然也不會安全了。”說著看向五娘:“我以為你希望兩國打仗的?”

五娘:“寧為太平犬莫做亂世民,不管什麽朝代哪個國家,打起仗來,苦的都是百姓,我亦是百姓之一,怎會希望打仗。只不過,我大唐跟北人有血仇在前,這一仗無法避免罷了。”

老爺子:“你是說定北侯侯府的仇嗎?”

五娘搖頭:“不,是當年血戰埋骨在北疆的我大唐的兵將,被北人燒殺搶掠奴役了七年之久的白城六州百姓,是前兒在摘星樓,北國使臣擅自改了跪拜之禮的囂張行徑,這些是紮進我大唐百姓心中的一根刺,更是仇,既有仇豈能不報。”

來順兒滿臉通紅:“就是,有仇為什麽不報,等我大唐跟北國開戰,我也去從軍殺……”

話沒說完後腦勺就挨了老爺子一巴掌:“有你小子什麽事兒,好好當你的掌櫃,弱雞似的還想上戰場,到時候你是去殺敵還是去送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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