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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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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故意的吧

五娘道:“不過這個庫莫奚倒真是厲害,一個北人竟然對我大唐經史典籍如數家珍,詩賦算學也一樣,好像就沒有他不會的,如果北國的學子都是他這種水平,若去考書院的話,便甲上考不上,甲卷也應該沒什麽問題,所以,即便今日用書院招生的章程攔住了北人進書院的意圖,也只是暫時而已,明年他們去清水鎮考試怎麽辦。”

楚越:“北人野心極大,從今日庫莫奚的反應來看,他們對你說的那個恪物極有興趣,若去書院必然是沖著這個去的,你剛不是說了,只有甲上卷過了才能學習恪物嗎。”

五娘:“你是說他們不去則以,只要去了便是沖著甲上去的。”

楚越點頭:“庫莫奚此人據說有過目不忘之能,少年時便曾游歷各國,博聞強識,是北國百年來難得一見的天才,不僅通曉我大唐的經史典籍詩賦算學,對兵法戰策也有相當的造詣,是北國大單於麾下第一謀士,當年在白城與北人那場血戰之所以打的那麽慘烈,除了皇上授意羅煥暗地裏斷了大軍的糧草補給,還有便是北人那邊指揮作戰的正是此人,他跟過去那些北人將領不一樣,以往那些北人將領多是有勇無謀之輩,庫莫奚卻熟稔兵法,用兵布陣都極有章法。”

五娘:“難怪他一口一個楚兄稱呼你呢,原來他把你視作對手了。”

楚越冷哼了一聲:“他還不配做我的對手。”

五娘暗笑,果然男人不管多大,都有幼稚的一面,就像那些處在中二時期的男生,覺得自己站站的高高,好像世界都在腳下。

其實從他見到庫莫奚的態度,就能看出,他對庫莫奚並不像對待其他北人那樣,除了兩國的立場也有尊重,可見在他心裏,庫莫奚堪為對手。

像楚越這種男人如果真瞧不上你,是連個眼角都不會給你的,更何況還跟自己說了這麽多庫莫奚的底細。

想到此五娘道:“從今日庫莫奚一心讓北人學生進書院,便可看出此人的高瞻遠矚,他深知北國跟大唐的差距,並迫切的想縮短這種差距,他想讓北人學子進書院學習恪物,並不是為了打仗,而是想讓北國跟我大唐一樣繁華,他如此傾慕大唐文華,想必在北人裏不是主戰的一派吧。”

楚越挑眉看她:“庫莫奚的確不是主戰的一派,但當年的白城之盟向我大唐借白城六州卻是他的主意,北人以游牧為生,雖也有一些地方可以耕種卻極少,收的糧食對於北人來說不過杯水車薪,草木豐盛的時節尚能糊口,冬天就難過了,若趕上白災,餓死的不知凡幾,沒了吃的便只能劫掠,大唐富庶又與北國相鄰,便成了北人眼裏的肥肉。”

五娘:“所以庫莫奚才會跟北國的大單於進言借白城六州,是為了糧食。”

楚越:“白城雖地處北境,白城六州卻是我大唐的產糧之地,那六州所產的糧食足以填飽北人那些饑民的肚子,也能讓北國休養生息,這七年來北國開設數個學館,不惜重金從大唐請了先生過去,其中不乏飽學之士,教出了不少學生,不然,庫莫奚怎麽敢說讓北國學子來考祁州書院。”

五娘:“難怪他對考書院如此有信心呢。”

楚越:“庫莫奚的確跟那些劫掠成性的北人不大一樣。”

五娘點頭:“他如此通曉大唐的經史典籍,又曾去各國游歷,見識眼光自然跟其他人不同,他站的更高,看的也更遠,更知道劫掠終歸不能解決北人的根本矛盾,只有讀書識字,教化百姓,方是解決之道,所以他不僅想讓北人的學子進祁州書院,還要和親,不過他應該知道羅家是北國的暗棋吧,既如此,又怎會接受七娘去北國和親?”

楚越:“庫莫奚應該還不知羅尚書上奏請婚一事。”

五娘:“那他如果知道肯定會拒絕。”

楚越:“你不是說羅七娘如果去北國和親,對她來說並非壞事嗎,怎麽又盼著庫莫奚拒絕了。”

五娘:“我是說如果羅府完了,她去了北國和親至少可以保住小命,自然不是壞事,但她一個花樣年華的小姑娘,卻要嫁個小屁孩兒,也太不人道了,若庫莫奚拒絕她和親,也可以趁著羅家倒臺之前,找個能護住她的人嫁了啊,便以後羅家倒了,她都嫁出去了,也不會牽連獲罪吧。”

楚越:“能護住她的人?誰?我們五郎公子嗎?”

這男人的話聽著怎麽有點兒酸溜溜的呢,他不是連羅七娘的醋都吃吧,五娘眨眨眼:“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五娘以為他會矢口否認,誰想他卻點頭道:“你這麽心心念念的為她打算,連她的婚事都要操心,作為你的夫君難道不該吃醋嗎?”

五娘無語:“她是女的。”

楚越:“女的也一樣。”忽伸手把五娘攬在懷裏:“你忘了嗎你是我楚越的妻子,從你嫁我的時候,便冠了我的姓氏,你是我的楚楚。”

五娘俯在他的胸前,耳中是他沈穩有力的心跳,他說話的時候胸腔共振,低沈而有力,但他說出楚楚這兩個字的時候,又莫名纏綿,令五娘不覺臉紅耳熱。

原來楚楚是這個意思,這男人還真是霸道,竟然連給自己起個小字都要冠上他的姓氏。

堂堂定北侯竟然也會使這樣的小心機,五娘忽覺有些好笑,不過,這時候可不能笑出來,不然以這男人的小心眼,不定會幹出什麽呢,畢竟他是個正常的男人,就這麽俯在他懷裏,五娘都能清晰感覺到他身上那種極力壓制卻噴張的熱力。如果不想被這男人吞吃入腹,就得老實點兒,畢竟這種一直忍著的男人,一旦爆發起來是非常可怕的。

不過這男人也挺奇怪,為什麽寧可忍著也不去找老相好呢,那個顧盼兒,自己雖只見過一次,都能看出媚骨天成,別看打扮的清新脫俗,瞧著跟個不食煙火的仙女似的,往往看著越像仙女的,到了床上才越狂野,誰讓男人就好這一口呢,顧盼兒經營生輝樓,還混了個京城第一美人的名頭,為的不就是男人嗎,難道是為了當仙女不成。

既是老相好,解決一下彼此的生理需求,再正常不過,為什麽這男人不去呢,以至於如今外面都有定北侯好男風的傳言了。

當然這件事跟自己也脫不開幹系,主要是因為上個月自己跟他穿著一樣的衣裳去太妃壽宴,過後便有了定北侯好男風,之所以以侯爺之尊娶了個土財主家的庶女,實則是為了大舅子,如今回京都把正經的侯夫人撇在清水鎮,只帶了大舅子雙宿雙飛等等。

五娘是知道這些傳言的,畢竟歌舞戲團的姑娘們最是八卦,而且如今還不止歌舞戲團的姑娘,又加上了天合班的那些人。

天合班是吳掌櫃原來的戲班,之前一直跟著吳掌櫃在天合園演戲,馮太妃死了之後,慶王去守黃陵,一夜之間,偌大慶王府便散了,慶王名下的產業由宗人府接收,天合園卻是個例外,宗人府的人清點的時候找出了天合園的房契地契,名字都是吳掌櫃,故此,天合園便不屬於慶王府的產業,直接還給了吳掌櫃。

五娘不知道吳掌櫃是怎麽想的,但他拿到房契地契時的神情覆雜到五娘如今還記得,或許吳掌櫃自己也不清楚對慶王是什麽感情吧,是怨是恨,亦或愛……

不管是什麽,慶王走了之後,天合園便真正屬於吳掌櫃了,天合班因為要把石頭記編成戲文,便跟歌舞戲團的湊在了一起,天合園也變的格外熱鬧,也更八卦。

雖說五娘是東家少爺,也沒擋住這些姑娘們八卦的熱情,尤其定北侯跟自己大舅子這種八卦既香艷又禁斷,簡直令人欲罷不能。

這些五娘就是從翠兒桂兒嘴裏聽來的,這倆是知道底細的,所有當個笑話說給自己聽,五娘這才知道原來已經傳的這麽離譜了,定北侯跟自己的大舅子,據翠兒說,都有說書的編成段子在茶樓裏說呢,還鼓動自己得空去茶樓坐坐,死丫頭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總之,如今京裏都傳定北侯對自己這個大舅子不一般,五娘忽然想到今天在摘星樓,眾位大臣跟前兒,這男人又是給自己夾菜,又是給自己遞茶的,殷勤的跟他平常的作風簡直判若兩人,雖說私底下他也如此,但在外面卻一直是高冷的定北侯,尤其今天還是國宴,他這麽殷勤,讓眾位在場的大人怎麽想,弄不好真把外面的傳言當真了。

這男人絕對是故意的,是自己風流才子的名頭礙了他的眼嗎,五娘記得剛在摘星樓上,自己跟那個小宮女說話的時候,從這男人身上透出的冷意,就算自己裝醉演戲都不能忽視,莫非他是想讓外面的人覺得自己跟他關系不一般,以後無論男女都離自己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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