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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五郎莫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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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五郎莫頑皮

庫莫奚的話令摘星樓剛松快了些許的氣氛又緊張起來,周禦史忍不住小聲嘀咕:“五郎會解的吧。”

許尚書:“應該會吧,畢竟是他出的題。”語氣卻有些拿不準。

方翰林神色凝重:“庫莫奚是北國百年來難得一見的天才,據說有過目不忘之能,就看他對我大唐的經史典籍如此熟悉便知傳言不虛,算學既有涉獵,必也不是一般程度,卻一道題都做不出,可見五郎出的算學題相當難。”

周禦史:“五郎是要讓北國人知難而退,自然不能出簡單的。”忽然想到什麽,臉色微變:“方大人是說,五郎為了難住庫莫奚,很可能把她自己都不會解的算學題拿出來。”

方翰林嘆了口氣:“畢竟他也知道庫莫奚並非泛泛之輩,尋常題目只怕難不住他。”

許尚書:“剛五郎是說出幾道題讓庫莫奚參詳一下書院甲上卷的難度,又沒說一定得解題。”

方翰林:“雖是如此,但五郎剛卻說,出的是書院外舍最簡單的算學題,既是最簡單的,他自然是會的,若解不出,只怕庫莫奚會抓住這點兒發難,豈非前功盡棄。”

方翰林的話說的許尚書跟周禦史都緊張了起來,倒是劉侍郎聽了哼了一聲:“你們這些酸儒就是矯情,不是告訴你們了,五郎都能幫著周承測算開河數據,幾道算學題難道還能解不出來嗎,我家的孽障今兒是不在,不然根本用不著五郎出馬,我家的孽障就能解決了。”

許尚書跟周禦史同時撇嘴,這姓劉的,兒子得了個算學甲等他就要上天了,真以為他那草包兒子多能耐了啊,這麽想著,心裏還有點兒酸溜溜的,跟喝了一瓶子老醋似的,暗暗咬牙發誓等自家的小子回來,看老子怎麽收拾你。

不過,雖不樂意聽劉侍郎吹噓他兒子,但他這麽一說,幾人倒放心了,都知道劉侍郎雖是為了顯擺他兒子,但的確說的有道理,五郎都能幫著周承測算數據,區區幾道算學題又算什麽大事。

果然,五娘聽了庫莫奚的話,樂了,笑瞇瞇的道:“庫大人莫不是上了年紀,記性不好,我剛說過去的話,大人這就不記得了,我剛不是說了,這是書院外舍最簡單的算學題,那些難題我這個旁聽生做不出,也記不住,能記住的肯定是會做的。”

五娘的話眾大臣聽了都笑了起來,即便坐在上面的仁德帝臉上都劃過一絲笑意,只因這庫莫奚此來太不給自己面子,不僅改了叩拜之禮,還一句一個白城之盟,仁德帝又不傻,自然知道白城之盟對他這個大唐皇帝來說是羞辱,當年是為了鞏固自己的皇位,不得已而為之,如果可以他恨不能永遠沒人提才好,大臣們也都知道他的心思,這麽多年幾乎沒人敢在他跟前兒提,可這庫莫奚一句一個白城之盟,簡直是當眾揭他的傷疤,如果不是得跟北人交好,仁德帝恨不能立刻下旨,把這些北國使節千刀萬剮然後再剁成肉醬餵狗,方能解心頭之恨。

這會兒見庫莫奚吃了癟雖不能解恨,心裏卻也暢快了不少,開口道:“五郎,今日摘星樓是朕與群臣共樂,不是你們書院裏上課,就別耽擱了,趕緊著把那幾道題解出來,也好讓庫大人回去好好參詳,看看明年他北國學子能報考書院的幾等卷。”

仁德帝的話,聽起來像是已經不耐催著五娘趕緊速戰速決,實則是對庫莫奚的羞辱,意思是你在這兒吹了半天,還不如我大唐書院外舍的一個旁聽生,還想考書院的甲上卷,豈非笑話,也砸實了任你庫莫奚舌燦蓮花,書院的規矩就是書院的規矩,想考書院只能等到明年,仁德帝自然是不想北人進書院的,不過也不能直接拒絕,便只能拖了,能拖一年是一年。

庫莫奚自然也聽明白了仁德帝的意思,臉色變了變,卻仍認定五娘是故意出了她也解不出的題來為難自己,遂道:“既是你們書院最簡單的,那請萬才子解吧,不過,你們大唐的皇帝也說了,今兒是君臣共宴,不能耽擱太久,你需得解得快些,若用的時候太長,攪了你們皇帝的興致,說不得要治你的罪。”

仁德帝臉色沈了沈,這庫莫奚明擺著是挑撥離間,自己何時說要治罪了,簡直陰險。

五娘卻不著急,開口道:“若說攪了陛下的興致就得治罪,庫大人可要慶幸了”

庫莫奚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問:“慶幸什麽”

五娘:“慶幸你不是我大唐的臣子啊,不然就憑你剛才羅裏吧嗦的那一通廢話,可是大大攪了陛下君臣同樂的興致,早就拖出去一頓板子打個半死了。”

五娘的話說的摘星樓的大臣們都笑了起來,庫莫奚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仁德帝咳嗽了一聲打圓場:“五郎莫頑皮。”

皇上這語氣太親切了,大臣們紛紛看向定北侯,想看看定北侯什麽反應,畢竟如今滿京城都知道,定北侯對他這個大舅子好的離譜,不光同吃同住,上回馮太妃壽宴,穿的衣裳都一模一樣,為此還傳出了一些不大好聽的傳言。

今兒摘星樓夜宴這妹夫舅子兩人也是聯袂而來,行動間雖不像外面傳的那樣,也能看出格外親近,這會兒皇上的對萬五郎也如此親切,尤其這句五郎莫頑皮,簡直就是寵溺,定北侯會無動於衷嗎

所以說,人的骨子裏都是八卦的,就算朝廷大員也一樣,八卦起來跟大街上的三姑六婆不相上下。

誰知定北侯卻仿佛沒聽見皇上的話一樣,仍是神情淡淡,並沒有什麽吃味兒一類的反應,眾八卦大臣不免有些失望。

五娘卻被仁德帝這句話說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仁德帝可不是什麽好鳥,本來就心胸狹窄,精於算計,如今被枕邊人夥同自己的親兄弟背刺了一刀,肯定更陰暗了,忽然用這種親切到寵溺的語氣對著自己說話,不定憋著什麽壞呢,五娘後感覺後脊梁都冷嗖嗖的。

也不再跟庫莫奚鬥嘴,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刷刷幾下寫出了答案懶得搭理庫莫奚,直接塞到呂貴兒手裏道:“這是那四道題的答案,大總管快給庫大人吧,免得耽擱了今日的夜宴。”然後直接退到了定北侯身邊等著開席。

呂貴兒愕然,看向皇上,見皇上點了點頭,方拿給庫莫奚道:“庫大人,這題五郎公子已然解出來了,您坐回席上好生參詳吧。”接著大聲道:“擺宴。”

隨著呂貴兒的一聲招呼,一排排的宮女太監開始上菜,仁德帝也令眾臣落座吃席,盤子餐具極盡

豪奢精美,至於菜色嗎就馬馬虎虎了,國宴嗎,都是好看不好吃的。

五娘夾了兩筷子就沒興趣了,比起這中看不中吃的國宴,她更願意吃玉虛觀的白菜燉豆腐,美食再精不再多,玉虛觀只憑一道白菜燉豆腐,就秒了京城所有道觀寺院的齋堂,人氣一騎絕塵。

五娘現在只要跟老爺子去吃齋飯的時候都會跟那個小老道玄清嘮幾句,小老道年紀不大卻總是喜歡扮老成,張口閉口不是道經就是大道理,臉皮卻薄,自己跟他幾句什麽就臉紅,跟個大姑娘似的,因此五娘特別喜歡逗他,當然,更想從他嘴裏套出玉虛觀素齋的秘方,可惜目前尚未成功。

想起玄清小老道便不自覺想起晌午的白菜燉豆腐,白菜甜絲絲加上浸了飽滿湯汁的豆腐,好吃的恨不能把舌頭都吞進去,想著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然後她面前的小碗裏就多了一個肉丸子,五娘側頭看去,楚越道:“這丸子味道還過得去。”

五娘:“多謝,夾了碗裏的丸子塞到了嘴裏,那丸子不是那種蒸燉的大丸子,是用素油炸過然後焦溜的,口感是脆的卻極有滋味兒,雖不如玉虛觀的白菜燉豆腐,的確比桌上別的菜好吃。

五娘於是自己去夾,可那道焦溜丸子離著比較遠,她的胳膊又不夠長,費了半天力氣才夠到,誰知卻夾不起來,這也不能怪她,誰讓這國宴用的是丫銀著呢,不止銀著還死沈,這樣的筷子跟國宴一樣奢侈體面好看,卻也一樣不中看不中用。

五娘夾了兩下沒夾起來,索性就放下筷子不吃了,旁邊的楚越低低輕笑了一聲,伸手把一盤子焦溜丸子挪到了她眼前,還讓宮女她拿了個勺子過來。

勺子在手天下我有,有了勺子的五娘,終於可以吃丸子了,別說,這焦溜丸子做的的確好吃,是這些華而不實的菜色裏五娘最中意的一道。

一個不過癮,直接舀了兩個丸子塞到嘴裏,只不過還沒來得及嚼呢對面的庫莫奚忽然站起來大聲道:“萬才子的算學造詣,剛才庫某已然領教,不愧祁州書院學子中的佼佼者,但眾所周知,萬才子是因詩賦而得名,庫某在北國亦聽人說萬家五郎出口成詩,今日如此良夜盛宴,怎可無詩,不如請萬才子賦詩一首,讓庫莫也見識一下萬大才子的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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