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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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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想我了?

福伯:“便羅貴嬪的醫術是太妃所授,既已得寵誕下皇子,若不下毒,以之前皇上對她的寵愛,這太子之位十有八九是三皇子吧。”

老爺子:“馮太妃心機深沈,怎會平白無故便教授羅貴嬪醫術,還教的如此用心,必是篤定了羅貴嬪即便得寵也不會背叛。”

福伯:“莫非太妃拿捏住了羅貴嬪的短處,羅貴嬪不敢背叛。”

老爺子搖頭:“縱然馮太妃捏住了她的短處,羅貴嬪既受盛寵,後面還有羅家,若想除掉馮太妃卻並非難事。”

福伯:“那羅貴嬪是為了什麽?”

老爺子:“民間常說奸情出人命,一個婦人若是狠心到給枕邊人下毒,必是有了奸情。”

福伯:“可羅貴嬪是宮妃。”

老爺子:“宮裏也並非只有皇上一個男人,而羅貴嬪之前一直在太妃宮裏當差。”

福伯一驚:“您是說慶王殿下?”

老爺子:“你不覺著慶王這麽多年不娶王妃有些蹊蹺嗎,縱然外傳不近女色的定北侯前面也娶過兩位侯夫人,慶王府裏卻連個有名有姓的侍妾都沒有,馮太妃也從不著急操持兒子的婚事,當年太後在的時候提過幾次,都被馮太妃找理由推托了,皇上也做過媒,慶王以自己浪蕩慣了,不想娶個王妃拘束,也拒絕了皇上的好意,寧可日日留戀花樓,也不納姬妾進府,這跟他風流的性子屬實相悖,如此行事只能說不是不娶而是不能娶。”

福伯:“您老是疑心羅貴嬪跟慶王有私情。”

老爺子:“除此之外,無法解釋羅貴嬪為何鋌而走險給皇上下毒。”

福伯:“剛您跟那小丫頭可是只說太妃出身江南醫道世家,羅貴嬪的醫術或是太妃所授,卻只字未提慶王,那小丫頭能想到這一層?”

老爺子:“放心吧,只從皇上所用藥方跟福寧殿的膳食清單便能找出下毒的根源,這小丫頭聰明著呢。”說著嘆了口氣道:“聰明是聰明,有時候卻也犯傻,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福伯:“您老是說侯爺給您透了小丫頭底的事兒,老奴倒覺著,侯爺這是為了小丫頭著想,免得您老過後著惱。”

老爺子:“哼,不用他多事,難道是男是女,老頭子還分辨不出嗎,笑話。”

福伯也不戳破老爺子的逞強,只呵呵的笑,福伯覺著侯爺這麽急巴巴的遞了信兒來揭了小丫頭的底兒,十有八九是怕老爺子哪天興致一來,跟著小丫頭去逛花樓了,畢竟老爺子聽小丫頭叭叭在清水鎮逛花樓的那些事兒,可是聽到津津有味,不過侯爺娶了這麽一位能折騰的侯夫人,是得未雨綢繆顧慮周全些,不然真說定哪天就領個花魁娘子回侯府了。

五娘可不知道老爺子已經知道了自己女子的身份,從翰林府出來,直接奔著刑部去了,刑部衙門外的守衛一看付七,哪裏趕攔,客氣的把五娘讓了進去。

刑部大堂內楚越正坐在上面的椅子上聽付六匯報審問結果,旁邊分坐著刑部尚書跟兩位侍郎,刑部尚書跟兩位侍郎只管坐在哪兒,卻一言不發,活脫脫就是三尊泥像,這倒也不能怪他們,畢竟此案涉及四皇子落水一事,審的又是承泰殿的宮女太監,說白了這是皇上的家務事,雖說皇帝無家事,到底也不是他們這些臣子能摻和的,畢竟審的話得罪的是貴嬪娘娘,不審是抗旨,好在皇上點了侯爺主審,他們只要跟著侯爺的意思便好,不管審出個什麽結果,都有侯爺頂著與他們不相幹。

即便如此,聽著付六匯報審問結果,也是心驚膽戰如坐針氈,畢竟涉及內宮隱秘,身為外臣知道多了可沒一點兒好處。

好在審問了半天並未審出什麽,剛要松口氣便聽上座的侯爺冷哼了一聲:“嘴倒是嚴實,付六你去親自審問,尤其貴嬪娘娘身邊那兩個大宮女,另外讓人查查推四皇子落水的小太監楊二喜家裏還有什麽人,近日與何人有過來往?”

刑部許尚書道:“楊二喜自小便閹割入宮,家裏人只怕早沒了來往,如今又已服毒自盡,他家裏人與何人來往想必跟此案無關。”

楚越瞥了他一眼:“許大人若有異議,不如許大人來審?”

許尚書神色一滯:“下官失言了,侯爺莫怪。”

旁邊的兩位侍郎看了眼自己頂頭上司,心道許大人真是不開眼,這當口撇清還來不及呢,還往上撞,沒聽見宮外那些跟著羅尚書給貴嬪娘娘求情的都被皇上打了板子嗎,就那麽在宮門外脫了褲子打的,一個個打得血乎流爛,羅尚書打的尤其狠,聽說半條命都快沒了。

許尚書也想撇清,可昨兒晚上才知道,自己那混賬婆娘,竟然背著自己把家裏的銀子投到了羅家商隊裏,這羅家要是完了,那些銀子不也打了水漂嗎,這才沒忍住多了句嘴,卻忘了侯爺的脾氣哪是容人質疑的。

正後悔呢,忽見五娘走了進來,心裏暗暗慶幸,忙打起個笑容寒暄:“五郎來了。”那語氣別提多親切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五娘是他什麽子侄呢。

五娘對這位穿著尚書官服的大人有些印象,是前些日子去清水鎮吃過喜酒的朝廷大臣之一,楚越幫自己引見過,原來是刑部尚書嗎,只是忘了姓什麽。

人家堂堂尚書大人主動跟自己打招呼,自然不能怠慢,便道:“五郎見過尚書大人。”

許尚書笑道:“文韶前兒還來信說,若是他能回來就好了,能給五郎做個向導好好逛逛京城。”

五娘這才知道,原來這是許文韶那小子的親爹,遂道:“聽說文韶過了升舍考試,已是書院內舍的學生了,哪有空回京。”

說起這個許尚書可來神了,那麽多去書院的世家子弟裏過了升舍考試的也不過五個人,其中就有自己的兒子,這可露了大臉,提起來都讓人高興。嘴裏卻謙虛道:“那是五郎你不考,你要是考說不得就沒那小子什麽事兒了。”

五娘:“課業上五郎可比文韶兄差遠了。”

許大人呵呵笑:“五郎是才子,如今皇上又欽點了上書房行走,文韶若能有五郎一半爭氣,就是給我許家光宗耀祖了。”

上面的楚越大概有些不耐他們沒完沒了的寒暄,開口道:“這案子也不是一天能審出結果的,各位大人先去忙別的吧。”這意思誰還不明白,忙起身告退。

許尚書臨走前還熱情的邀請五娘去尚書府做客,五娘應了,說改日必登門拜訪。

等幾位大人都下去了,楚越已走了過來拉著五娘手去旁邊茶室裏坐了,讓人上了茶遞在她手裏問:“今兒的歌舞戲這麽早就散場了?”

五娘:“今兒老爺子沒去看歌舞戲。”

楚越:“沒去看歌舞戲?可用了早飯?”

五娘:“在翰林府吃的。”

楚越聽了,喚了付九進來,讓他去巷子口買燒餅,付九瞪了五娘一眼,不情不願的去了,五娘好笑,這小子換到了侯爺身邊也還是那麽別扭,不過買燒餅做什麽?

五娘疑惑的問了一句,楚越道:“你不知道,這刑部巷子口的路記燒餅可是京城一絕,這會兒離著吃晌午飯還有些時候,買幾個路記的燒餅來給你墊墊,免得餓過了頭。”

五娘:“我在翰林府吃過飯了。”

楚越:“吃飽了?”

五娘老實的道:“沒吃飽。”

楚越:“翰林府沈氏夫人的廚藝跟她孝順賢良的名聲一樣在京中無人不知,不然,你以為方老先生為何天天去吃豆腐腦。”

五娘哭笑不得,原來翰林府這位夫人的廚藝如此有名,難怪他一聽自己是在翰林府用的早飯,便讓付九去買燒餅呢。

楚越道:“怎麽來刑部了,想我了?”

這男人又來了,果然一到沒人的時候,就什麽騷話都往外說,說的五娘都有些臉熱,要知道這裏可是刑部大堂,是說這些話的地兒嗎,更何況他還是來審案的。

提起審案子,五娘方想起自己來刑部可不是聽他說這些的,而是有正經事,遂道:“老爺子說太妃出身江南的醫道世家,其父曾在太醫院供職,犯了事被先帝罷官削職遣回了原籍,太妃也因此失寵,因跟太後娘娘交好,方保住了太妃之位,而羅貴嬪剛入宮時便是在太妃宮裏當差。”

楚越:“這麽說羅貴嬪背後的高人是馮太妃。”

五娘:“老爺子說,若貴嬪進宮前不曾習學過醫術,便只可能是馮太妃,怎麽馮太妃出身醫道世家的事兒,竟沒人知道嗎?”

楚越:“馮太妃得寵是先帝時,已過了多年,若非老爺子這樣的年紀誰還記得這些,且馮太妃從未與人治過病,便如今也是太醫院每月去慶王府請平安脈,調養用藥也都是劉太醫開的方子。”

五娘:“你不覺得這樣更可疑嗎,若出身醫道世家,即便不善醫術,耳濡目染也不可能完全不懂,連平日的調養用藥都要請太醫院院正親自開方,這是生怕人知道她通曉醫術吧,而且,剛來刑部的路上,我想起了一事,上個月在柳葉湖吃陳家燉魚的時候,招弟倒了茶,慶王殿下一口便喝出是青雲堂的藥茶,若不通藥理應不會註意這些,況藥茶並非只青雲堂一家有,只要清水鎮的藥鋪都會配些,或送或賣,雖都是藥茶配方卻不同,青雲堂的藥茶是老道跟劉太醫商議著配出來的,並非單純的藥茶是可用來防治時疫的,招弟家的正是這種藥茶,慶王一口便能喝出,可見對青雲堂的藥茶相當清楚,慶王在清水鎮統共也沒待多久,且他平日飲食頗為講究,便是馬車上都放了兩婢子侍茶,如何會清楚青雲堂的藥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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