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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你個淫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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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你個淫賊

吳掌櫃雖不懂五娘說的受眾是什麽,但大概意思能理解,躬身道:“那回頭得空我便去黃金屋走走。”

五娘跟吳掌櫃說完話回來,歌舞戲已經開演了,老爺子也沒問她什麽事,就是看戲,第二場落下帷幕,吳掌櫃又來了,在五娘耳邊低聲道:“宮裏來了一位公公,說奉了皇上口諭來讓公子進宮,知道方老先生在,未敢進來打擾,一直等在外面呢。”

五娘:“知道了。”轉頭跟老爺子道:“本來還想請您老吃午飯的,看起來今兒是不成了,只能改日。”

老爺子道:“今兒這頓晌午飯我先記著,回頭讓你小子還賬。”

五娘:“必須還,而且還要連本帶利。”

老爺子捋著胡子笑了伸手:“昨兒的課業拿來。”

五娘忙從書包裏把自己昨兒描的十篇大字拿出來雙手遞了過去,老爺子接過卻沒看而是卷成筒拿在手裏,起身出了蘭室。

果然外面站著個小太監,看見方老先生忙躬身見禮,老爺子沒看那小太監而是扭頭跟五娘道:“你說你年紀輕輕的,讓我老人家大老遠去找你合適嗎,你小子識相些,明兒去接我一趟,免得我老人家費腿腳,上了年紀,累不得了,也別弄馬車,就弄頭驢子吧,我坐著,你牽著正好。”撂下話就去了,都沒讓五娘送。

老爺子一走,旁邊的小太監給五娘見禮:“奴才德順見過公子。”

五娘打量他一遭道:“公公是福寧殿當差的?”

小太監楞了楞,大概沒想到五娘直接就說出福寧殿來,畢竟這位可從未進過宮,五娘看他神色笑道:“我是聽侯爺提過,呂大總管有個徒弟叫德順,也在福寧殿當差,想必就是公公了。”

小太監忙道:“原來是侯爺跟公子說的,難怪公子一聽奴才的名兒就知道是福寧殿的呢。”

五娘:“勞煩公公在外面等了半天,既是皇上召我進宮,這就走吧。”

德順客氣的道:“公子請。”

外面停了宮裏的馬車,德順請五娘上車,五娘道:“在車裏看不見街景兒,沒意思。”說著縱身跳到坐到了車轅上。

德順只能讓趕車的下去,自己趕車,坐上車往後瞄了眼不遠不近跟著的付七,暗道:“難怪外面都說,侯爺對這位新娶的侯夫人格外不一樣呢,今兒這一見,果然上心,要知道付七可是侯爺身邊的護衛頭子,都派過來跟著這位了,有多稀罕就不用說了。

不過,聞名不如見面,雖早聽師傅說過這位萬五郎的事跡,可聽說跟親眼看見又不一樣,若不是知道底細,真以為這是哪家學館的學生呢,一行一動,真是看不出一點兒女子的樣兒,難怪能瞞天過海。

因為這位今兒福寧殿都亂套了,天不亮羅尚書便遞了牌子,先是去承泰殿見了羅嬪娘娘,後又跟羅嬪娘娘來了福寧殿告狀,告定北侯縱容妻舅在大街上對七小姐摟摟抱抱,玷汙了七小姐的清白,不止如此還舉出了慶王殿下這個人證。

皇上只能召了侯爺跟慶王進宮問話,這一問更亂了,侯爺說是七小姐扮成男裝跑來天合園堵人,看見人二話沒說撲上去就抱,又哭又鬧的問萬五郎到底喜不喜歡她,萬五郎說不喜歡,七小姐就跑了,何來的玷汙清白一說。

皇上又問慶王殿下,慶王說抱是抱了一下,倒也沒幹別的出格之事,羅尚書一聽不幹了,鐵青著臉道,青天白日孤男寡女都抱在一起了,還不算出格嗎,還說萬五郎風流成性,必是花言巧語哄騙了七小姐,才做出跟他私會之事,羅家平白遭此奇恥大辱,若沒個交代,定不幹休。

總之,兩邊各說各的理,還裹著一個和稀泥的慶王殿下,在福寧殿吵鬧不休,皇上無奈只得讓召這位本主進宮問話。

知道這位在天合園看歌舞戲,卻沒想到竟是跟方大儒一起看戲,德順知道裏面坐的是方大儒,哪敢進去打攪啊,這位老爺子可是連皇上都能拒之門外的,更何況自己一個奴才,只得在外面等著散戲,心裏納悶,按說這萬五郎才來京城沒幾天,怎麽就搭上方家的老爺子了,而且兩人說話的意思跟祖孫差不多少,這萬五郎也太能耐了,方家的老爺子可是出了名的脾氣古怪軟硬不吃,怎麽到了萬五郎這兒就變了。

想著不禁瞄了旁邊一眼,這位竟然還有心情看街景兒,是拿準了皇上不會治她的罪嗎,五娘才不著急呢,這件事用腳後跟兒想都知道是誰幹的,除了生輝樓那個顧盼兒還能有誰。

昨兒羅七娘抱自己的時候,可是在天合園後門,當時除了他們幾個根本沒別人,誰散播出去的還用說嗎,況這樣散播謠言速度,除了花樓別的地兒可做不到。

看起來那個顧盼兒真是著急了,竟然想出這麽個葷招來,這比當初幺娘使的那出仙人跳可差遠了,幺娘好歹還知道從隨喜兒身上下手,顧盼兒卻直接散播謠言,她是想給自己找麻煩,卻不想想,這樣的謠言散播出去,毀的可是羅府的名聲。

羅尚書可不是他兒子羅三兒,老家夥陰著呢,沒對生輝樓發難,只怕是別有所圖,莫非真想跟定北侯府結成親家?羅家可是北人安排在大唐最厲害的一招棋,只不過這細作當的久了,也難免生出私心,尤其有機會坐上那把椅子的時候,會讓人的野心無限膨脹,也就忘了初心。

只不過,羅尚書並不知道楚越已經知道了他的底細,而侯府跟北人可是血海深仇,楚越對皇上這個昔日的兄弟,都不原諒,更何況作為北人細作的羅家,而且七年前那場血戰,斷了大軍糧草的正是這位羅尚書,即便有皇上暗中授意,罪魁禍首也是羅家,便是為了那場戰役中死去的同袍,楚越也不會站到三皇子一邊。

如今滿朝文武都默認定北侯支持的是四皇子,有了定北侯的支持,處於弱勢的四皇子也才有了跟三皇子爭太子之位的資格。

實際上鷸蚌相爭,那男人想做的是那得利的漁人,而羅尚書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皇上卻再清楚不過,當初賜婚也是因為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然憑一個小縣土財主庶出的女兒,怎麽可能嫁給定北侯做正妻,還不是看在師出同門的份上,加上老師出面做了大媒,才下旨賜婚。

皇上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羅家想借著這些流言蜚語,讓皇子賜婚,豈非笑話,所以,這件事本來就是顧盼兒使壞鬧的一場烏龍,便鬧到了皇上跟前兒最後也只能不了了之,吃虧的肯定是羅府,因為七小姐的名聲毀了,雖說那丫頭早就沒什麽好名聲了,但這次鬧得實在太大,以後想找個好婆家難了。

到時候,吃了大虧的羅家必會遷怒生輝樓,且外傳生輝樓裏的第一美人還是侯爺的老相好,這新仇舊恨的,只要定北侯不護著,這件事過後,只怕京城就沒有生輝樓了。

馬車停在宮門外,五娘下車跟著德順直接去了福寧殿,自從皇上以修道為蒼生祈福之名,不在上朝之後,福寧殿已經很久沒這麽熱鬧了。

皇上坐在中間鋪著明黃軟墊的龍椅上,看著下面站著的羅尚書跟定北侯,還有旁邊不停抹淚的羅貴嬪,悠閑的沒事兒人一般慶王,一陣陣頭疼,尤其羅尚書跟羅貴嬪這父女倆,一早跑來,非讓自己給羅家做主,這件事怎麽做主?把羅七娘賜婚給萬五郎?這不是笑話嗎,萬五郎可是女子,不止如此還是定北侯夫人,這婚讓自己怎麽賜。

上回羅貴嬪來求自己給她妹子賜婚,自己直接駁了回去,還當是死心了,沒想到這才多少日子,又出了這麽個幺蛾子,還鬧到了自己跟前兒來,看起來為了太子之位,羅家也想拉攏定北侯啊。

若非想讓萬五郎作四皇子的師傅,這事兒倒是好辦的多,直接揭破萬五郎女子的身份也就是了,偏偏目前不能揭破她的身份,如此,這件事料理起來便有些麻煩了。

正想著,外面德順兒進來道:“回皇上,五郎公子到了,現在殿外候著呢?”

皇上陡然來了精神道:“宣她進來。”

德順應著出去:“公子皇上宣您進去呢。”五娘點點頭,跟著來順兒走了進去。

皇上好奇的看著殿門,就見跟著德順進來一位身穿襕衫頭戴巾帽的公子,公子年紀不大,看上去也就十二三的樣兒,卻生的俊秀白皙,雖是頭一回進宮卻並不怯場,走進來跪下磕頭道:“小民萬五郎給皇上叩頭。”聲音清朗,不見絲毫卑微。

皇上頗為意外,雖說早知萬五郎的風流才子之名,但今日一見方知,為何沒人懷疑她是女子,因她的言行舉止,沒有一絲女子痕跡,言語大方,行動倜儻,不卑不亢,難怪老師要收她做關門弟子,這樣的女子的確非同尋常。

皇上道:“起來說話。”

五娘起身站到一邊兒,眼觀鼻鼻觀心,規矩非常。

羅尚書一看正主來了,頓時找到了出氣口,指著五娘厲聲質問:“萬五郎好你個淫賊,敢誘騙玷汙我女兒的清白,今日若不給老夫個交代,老夫跟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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