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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曲線救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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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曲線救國

五娘道:“連同那些地一起收過來的還有農莊,算下來有幾十個莊子,種牧草自然要養牲口,正缺人手,你手下要是有人的話,倒是可以過來,那莊子周圍都是咱們自己的地,隨便蓋房子,便是拖家帶口也住的下。”

楚越心中一動:“你是說在那些莊子上養戰馬。”

五娘撓撓頭:“你是不是覺得我太想當然了。”

楚越:“不,你這個主意很好。”沒有人比他更知道,在戰場上戰馬的重要性,尤其跟別人作戰,騎兵的多寡往往能決定一場仗的勝敗,但皇上不喜歡打仗,更不喜歡養兵,甚至覺著當兵的都是白拿朝廷軍餉,即便有自己的威勢在,糧餉被截留克扣依舊不能杜絕,兵部如今已經是大唐最窮的衙門,祁州大營算是糧響最充足,戰力最強的,戰馬卻不過三千,只有三千匹戰馬,就算日以繼夜教授騎射,能教出多少能上陣殺敵的,並非自己手下的能人少,是戰馬不夠多。

五娘這個提議不止能幫著那些衣食無著的老兵,還能給兵營不間斷的輸送戰馬,這個主意簡直兩全其美,誰能想到這個個小丫頭幾句話就解決了糾纏自己數年的難題,或許自己之前還是小看這丫頭了。

五娘道:“養馬倒是不難,但這馬從哪兒來卻是大問題,你們大營裏的戰馬都是從哪兒弄來的?”

楚越:“白城有榷場,用來交易騾馬牲口皮子等物。”

五娘:“那白城的榷場是屬於大唐還是北人?”

楚越:“當年的白城之盟是把白城外六個州借於北人,但並不包括白城,按說白城仍屬我大唐疆域,但朝廷只派過去了一個知府卻並無駐軍,最近的一處駐軍大營距離白城八十裏。”

八十裏啊,那不就是幾乎百裏之遙了,真要是需要用兵的時候,等趕過來黃瓜菜都涼了,這就相當於也把白城拱手送給了北人,若不是怕引起眾怒,估計當年仁德帝早就把白城也送給北人了,仁德帝還真是人才,只要朕這皇位坐的安穩,哪管他洪水滔天。

五娘:“不用說這位知府就是擺設了。”

楚越:“在白城勢力最大的是白通。”

白通?五娘眨眨眼,這個名兒怎麽聽著這麽耳熟呢?忽然記了起來:“就是上次在老道哪兒,老道請我們喝茶,用的什麽冰河之水的時候,說有個找老道蔔卦戰事的那個白半城。”

楚越:“是他。”

五娘:“那他是北人還是唐人?”

楚越:“他父親是唐人,一直在白城做生意,母親是一位胡姬。”

五娘:“混血,那他是怎麽混成白半城的。”

楚越:“他殺了自己的父親跟兄弟們,接手了家裏的生意,靠著北人逐漸做大,成了如今的白半城。”說著頓了頓道:“他恨大唐也恨大唐的人。”

五娘:“這樣,那從他手裏買馬肯定沒戲了,除了他誰還能弄來戰馬?”

楚越:“羅家。”

五娘翻了白眼:“這個比從白半城手裏買更沒戲好不好。”

楚越:“也不盡然,羅家並非鐵板一塊,白城的羅家商號是羅家老二坐鎮,這羅家老二比羅三兒聰明能力強,卻也更貪。”

五娘:“這麽說只要給羅老二足夠的好處,就能弄來戰馬。”

楚越:“只要不是賣給大唐。”

五娘嘆息,估計這是羅老爺的硬性規定,畢竟是北人的奸細嗎,若是把北地的好馬都賣給了大唐,練出的騎兵以後打贏了北人,他這個奸細是哪邊的就不好說了。

五娘想了想:“那就拐個彎曲線救國,扮成別國的人,例如胡人去買,再分批運過來,這樣是不是可行?”

曲線救國?楚越挑眉:“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讓付七去辦。”

五娘點點頭,說起付七,有日子不見了,也知道查沒查到羅貴嬪背後的高人,五娘也好奇是誰這麽大本事,用藥幾乎要顛覆了大唐的皇權。

想起什麽道:“不過這件事是瞞不過石東家的,畢竟藥材基地是跟他合夥的生意,你說我跟他直接說好,還是循序漸進更好?”

楚越:“石大富能把一個石記藥行做到大唐第一,絕不是簡單人物,有些事不用多說,點一句他就明白了,若是不想摻和進來,自然會尋由頭撤股,若不撤便是默許了。”

五娘明白他的意思,就是讓石東家自己衡量選擇,上不上他這條船,這個五娘還真拿不準,畢竟以石東家的聰明閱歷,只要自己一提,肯定就會想到是為什麽做準備,這不是小事,幹系一家子的性命,還有他費勁巴拉打拼下來的事業,不是能勉強的事兒。

這件事自己直接跟石東家說不合適,更何況他現在也不在清水鎮,還是得通過葉叔,葉叔跟石東家走的近,感情好,有些話也好出口,那明兒自己從花溪巷吃了晌午飯出來,就再去一趟黃金屋好了,畢竟後兒葉叔就要動身去安樂縣了。

大概今天談的話題有些沈重,睡下的時候,男人沒像之前那麽戲弄她,只是那麽躺著,五娘卻睡不著了,翻了兩次身,旁邊的男人道:“睡不著嗎?”

五娘側過頭朝裏看著他道:“付九說白城那邊都種番薯,家家戶戶地窖裏堆的滿滿的,真的嗎?”

楚越:“北地苦寒,白城那邊與北地比鄰,冬長夏短,番薯這東西長得快產量高,正好接著麥子種,一般那邊的百姓五六月間收了麥子便種番薯,上凍前收起來放到地窖裏,冬天要是糧食不夠吃了,可以用來果腹,你是吃的少,覺著好吃,若是頓頓當飯吃也就不稀罕了。”

五娘心道,這不廢話嗎,別說番薯就是山珍海味頓頓吃也膩了,卻道:“難怪剛才你就吃了一口就不吃了,原來是在北地的時候吃膩了,你們也真是,吃膩了不會換個做法嗎。”

楚越:“番薯除了蒸煮烤還能有什麽別的做法?”

五娘:“這個你就是孤陋寡聞了,怎麽沒有,我已經寫了做法給招弟,說不準這會兒已經做出來了,她答應做出來就給我送過來嘗嘗的。”

楚越:“招弟?那個桃源上的小丫頭?”

五娘點頭:“就是她,你可別小看她,當初我在桃源住的時候,教她認了幾天字,她不光記住還會寫了,拿著我留給她的書,去問住在桃源的夫子,竟然給我寫了一封信,你說她聰不聰明。”

楚越:“認字倒不奇怪,不過能寫信,必是有人教她。”

五娘撐起半邊身子道:“你怎麽知道的,是杜老頭教她寫的,那老頭兒一聽要給我寫信,讓我去看看她家的茶棚子,竟然手把手的教了她,這老頭兒就是見不得我閑一會兒。”

她這麽趴著撐起半個身子說話,頭發便散了下來,加上她說話的時候眉飛色舞,腦袋還動來動去的,發梢不時便會掃在楚越臉上,癢癢的,香香的,像是有只小貓在他胸口裏抓啊抓的,抓的他想把小貓就地正法。

就地正法自然不可能,小貓還是個貓崽子,這會兒若是下了嘴以後便沒的吃了,楚越伸手去抓她的頭發,不想發絲順滑,從他指縫裏滑了過去,竟抓空了。

不過五娘卻意識到了兩人這樣有些不妥,伸手把自己頭發攏在耳後道:“時辰晚了,該睡了。”翻身躺好,臉還朝向了外面,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好像有些熱。

轉天一早五娘洗漱用了早飯便出門了,後面跟著黑著臉的付九,五娘決定走過去,畢竟侯府的馬車太招搖,坐著有壓力,而且從小道過去近的很,如今又是初春,風和日麗,走路比坐車更舒服。

而且還能逗著付九玩,有意思的很,五娘就喜歡看付九別扭,明明很關心自己,嘴上卻從沒有一句好聽的話,不過,他還是鬥不過自己,因為不管他說什麽,自己從來都當成耳旁風,但自己幾句話卻能氣的他七竅生煙。五娘今兒穿的書院的襕衫,跟那些路上的學子一模一樣,也就沒人特意註視她了,比昨天可自在多了。

到了花溪巷從白家這邊進去,萬老爺兩口子昨兒下午就動身走了,走的很是匆忙,估計是萬府出了什麽事兒,畢竟從送親那天開始,就沒見過二娘四娘,三娘送去了莊子上,她知道,但二娘跟四娘應該在萬府,來清水鎮觀禮可是難得露臉的事兒,二娘四娘不可能不來,沒來只能說明來不了。

若之前自己還是懷疑,那自己便宜爹跟白氏這麽匆忙趕回去,就基本坐實了,至於出了什麽事兒,肯定不是好事兒。

五娘一進院門,舅老爺跟二夫人帶著承遠就迎了上來,經過自己昨兒天的一通大道理,承遠倒是自然多了,不然現在肯定因為舅老爺跟二夫人對自己的熱絡覺得羞愧,這孩子就是太實在。

五娘拿過付九手裏的桃子遞給二夫人當伴手禮,二夫人笑道:“不過就是來吃頓家常飯,怎麽還帶了禮過來。”

五娘:“這水蜜桃,侯府別院多的是,便順手拿了幾個。”

二夫人:“侯府的水蜜桃外面可買不著。”

舅老爺:“行了,五郎既然拿過來了,你就收著好了,又不是外人,我托人弄了點兒好茶,說是什麽蒙頂甘露,也不知真假,就等著五郎來品品了。”

五娘:“那今兒我可來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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