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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我牽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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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我牽著你

兩人從黃金屋的出來五娘見時間尚早,書院還沒下課且不涼不熱,便提議走路回去,楚越點頭應允,付六讓車夫趕了馬車回去,他跟付九遠遠跟在兩人後面,付九嘀咕:“她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付六看了他一眼:“你明明很喜歡跟著公子。”

付九立馬跟踩了尾巴似的:“誰,誰喜歡跟著她了,是,是侯爺讓我跟著他的。”

付六:“要不我跟侯爺說我們倆換一下。”

付九:“還是別換了吧,你比我功夫好,侯爺更要緊。”

付六:“等到了京城,你需盯緊些,京裏畢竟不是清水鎮。”

付九倒是不別扭了,點點頭,目光落在前面並肩走的兩人身上,日頭映著柳葉湖的水波穿過湖邊的柳葉落在兩人身上,留下斑駁光影,一晃一晃明亮卻不刺眼,一大一小,一高一矮的兩人在這樣的柳蔭光影中緩步而行,和諧美好,仿佛就該如此,很是般配。

般配?付九忽然回過神來,前面那個本該穿著繡衫羅裙的卻穿著男人的袍子,戴著男人的頭冠,這麽親密的並肩而行,弄不好別人看見還以為侯爺有那種癖好呢,哪裏般配了。

五娘也不覺著般配,主要身邊的男人太高,腿太長,即便為了照顧自己,走的不快,但他一步頂自己兩步,他是緩步而行自己卻得緊著倒自己的小短腿才能勉強跟上,本來自己提議走路回去,是想乘著這樣初春的好氣候,看看湖景的,可不是追著他小跑的。

走了一會兒累的她直喘氣,索性停下不走了,在湖邊的石頭上坐了下來,楚越也跟著停下了步子回頭看著她問:“怎麽不走了。”

這男人真是沒眼力勁兒,看不見自己都累的喘了嗎,還問怎麽不走了,廢話,這是散步嗎,這是競走,遂沒好氣的道:“累了,歇會兒。”

楚越莞爾:“不然,我牽著你。”

牽著走,當自己是馬還是驢子,還牽著走,再說,牽哪兒,牽手啊,他們兩個大男人牽著手在柳葉湖邊兒散步,就算這會兒行人不多,也是有幾個的,自己跟他這模樣,還穿著大紅衣裳的兩個男人,牽著手走,想想都起雞皮疙瘩。

不過要是牽著他的確省力的多,正糾結的時候旁邊有一家四口經過,瞧著像擺攤賣吃食的,丈夫挑著擔子,前面是鍋竈後面是板凳雜物,妻子背著框,手還幫著丈夫扶著擔子,兩個小子大的也就六七歲,小的三四歲,大的一手提著一個籃子,小的在哥哥後面跟著,嘴裏一個勁兒喊哥哥,哥哥一臉不耐煩,卻走幾步便會停下來等弟弟,最後大概實在嫌棄弟弟走的太慢,便道:“你拉著我的衣裳。”

弟弟忙伸手抓住哥哥的衣角,哥哥還沒好氣的囑咐:“抓緊了,別一會兒我走的快了你抓不住又要哭鼻子。”

弟弟聽話的點頭:“抓緊了,哥哥走吧。”

大的這才往前走,但步子卻明顯慢了,時不時還回頭看看弟弟,催促他走快些,要不就是抓緊了,一家四口走的遠了,還能聽見哥哥答應弟弟如果不摔跤,家去把自己攢下的麥芽糖給他吃。

楚越看向五娘,五娘頓覺不秒,忙著跳了起來:“走吧。”撂下話緊著往前走,腳下倒的飛快,生怕楚越會來一句,你也拉著我的衣裳好了,擱以前自己絕不會有這種荒唐的想法,但自從兩人成婚之後,見識過私下兩人相處時這男人巨大的反差,五娘覺著,再肉麻的話再暧昧的行為對這男人來說也毫無壓力。

他就是那種能冷著一張臉,說肉麻情話兒的哪一類男人,就算讓自己叫他哥哥都不無可能,五娘都懷疑,他之所以經常冷著一張臉不茍言笑,是為了掩蓋臉皮厚的本質。

而且五娘發現今天提議散步非常失策,因為兩人實在太顯眼了,長得顯眼,穿的更顯眼,想忽略都不可能,路過的誰都會看他們幾眼,剛那一家四口是因為不敢看,對於老百姓來說,衣著華美代表達官貴人,代表著隨便一句話就能讓他們平安幸福的日子戛然而止,所以從骨子裏敬畏害怕,看見了下意識會避開。但清水鎮除了普通老百姓還有學生夫子,除了祁州書院還有祁州學堂還有私塾蒙學,學館。

清水鎮的人,大概可以分為四大類,一類是花樓老鴇子姑娘龜奴打手,第二類是書院學館學生夫子以及裏面管事幫忙的人員,第三類是老百姓,基本都住在桃源附近,最後一類就是閑人,那些來放松的達官貴人,還有一些文人墨客。

因黃金屋的關系,寒門學子跟畫手也來了不少,尤其打算下場鄉試的幾乎都在清水鎮落腳,畢竟有錢賺,能寫話本子的寫話本子,寫不出話本子就畫圖,照著話本子畫成圖,黃金屋一樣收,還不一定要畫的多精妙,差不多就行,還可以住在青雲觀,只要時不時幫著青雲觀抄寫一些民間驗方以及醫藥之類的古籍,不止能白住在青雲觀,還管飯,這對寒門學子來說簡直就是天堂。

故此現如今青雲觀的香火越來越盛,也有這個原因,畢竟人多了,自然就旺,況且還都是讀書人,因為住進不少讀書人,還都是準備鄉試下場的,年紀跟季先生差不多,以前也有給人富貴人家作西席的,出身背景目標都差不多,自然就談得來,為此,季先生死活都不搬回原來的小院了,冬兒沒少埋怨,說季先生每天從書院回來就知道跟那些人混在一處,不是高談闊論就是下棋吃酒,陪她的時候都少了,活脫脫一個閨中怨婦,不過,小兩口的日子還是過的很幸福,牢騷不過是幸福生活的一部分罷了。

好像偏題了,拉回來說現在,總之,即便書院沒下課,柳葉湖邊兒上也是有人的,除了桃源上的農人,還有就是青雲觀的那些讀書人,時不時便會來柳葉湖邊兒走走,只要來的遇上五娘跟楚越穿這麽騷包的,誰不多看幾眼,不光看還議論,且隨著越往前走人越多,畢竟離青雲觀越近嘛,不一會兒都開始指指點點的了,付六付九也跟著近了些,那些人看見付六付九雖不敢靠前,但嘴是人家的,人家說話還能過去堵嘴不成。

議論就議論唄,偏偏表情還格外暧昧,弄得五娘自己都覺著兩人這麽在湖邊散步是有些不對勁兒,兩個男的走在湖邊,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一個壯實一個柔弱,一個面容清冷一個調皮靈動,而且還穿的一樣,一樣的袍子一樣的帽子,區別只是一個腰上掛的是玉佩,一個斜跨了個小書包,要說是兄弟長得又完全不一樣,不是兄弟這麽親近,是什麽關系還用說嗎。

大唐雖說並不盛行男風,但小倌也不少,清水鎮的象姑館就有兩家,天天也都是車水馬龍,而且,達官貴人眾多,可見好這個有的是,譬如羅三兒。

當五娘意識到路人把自己跟楚越看成那種關系的時候,哪裏還有心思散步,連忙把腰上的扇子抽出來打開,半遮著臉,幾乎小跑著回了侯府別院。

回來就把身上的衣裳換了,發誓以後再也不穿這麽騷包的衣裳,剛換了衣裳,前面管事的就來稟告說白家的二少爺來了。

承遠來了?五娘起身就要出去,卻被楚越攔住了:“你就打算這麽去?”

五娘低頭看了看自己,就是家常的袍子啊,遂道:“有什麽不對嗎?”

楚越目光有些沈:“以前你在花溪巷見白承遠的時候,也穿的這個?”

五娘:“怎麽可能,那時候我都是穿書院的襕衫,除了書院發的,二夫人還幫我做了兩身,萬府也送了,冬兒還給我縫了一件,出去外面就穿新的,在家就穿舊的,根本用不著穿別的。”五娘現在都覺著衣裳多了純屬累贅,襕衫就挺好的,清爽簡單,以後這些花花綠綠的衣裳,自己一概不穿,免得被人誤會是斷袖,最可怕,她這身板氣質,十有八九還會被誤會成下面的,這種誤會絕不能忍。

不過聽了五娘的話,男人明顯神色緩和了,眼裏的冷意也退了下去吩咐梁媽媽:“去取襕衫來。”

梁媽媽哪敢不從,忙著去拿了五娘的襕衫幫她換了,還在侯爺的督促下把帽子換成了書院的生巾帽。

故此,在前面喝茶等著承遠一看見五娘就笑了起來:“你這怎麽倒像去上學的樣兒,書院可都散學了。”

五娘倒是有些意外:“果然去了外舍就是不一樣,承遠都會打趣了,我可跟你說,少跟劉方他們學,那幾個沒一個好的。”

承遠道:“你們的話怎麽都一樣。”

五娘:“怎麽,劉方那小子說了什麽?”

承遠:“其實也沒說什麽。”他哪好意思說,劉方讓他別跟五郎學啊,說五郎就會天天去花樓勾搭小姑娘,自己跟著五郎早晚學壞了。

五娘也沒繼續往下問,哼了一聲:“胖子那張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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