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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回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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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回門宴

這臺詞,這語氣,怎麽聽著有點兒莫名熟悉呢,好像那些狗血偶像言情劇裏的情節,而且這種情節的套路一般都是一樣的,男主異常心疼的問:“藥是不是很苦?”女主嬌柔的點頭:“嗯,是很苦。”男主:“那你閉上眼,我幫你治治苦味兒。”然後女主閉上眼,兩人就開始親嘴了,接著就糾纏在一塊兒……

想到此,腦中警鈴大作:“你,你想做什麽?”

楚越:“你這是什麽表情,是怕我吃了你不成。”

五娘心道,不是怕你吃了我,是怕你親我,想著下意識目光就落在了對方的嘴唇上,他的唇很薄但唇線卻異常分明,色澤也是那種健康的淡粉色,雖薄但卻沒什麽唇紋,大概剛喝了茶的緣故,看上去仿佛有一層水光,五娘想起來冰庫裏的水蜜桃,忍不住吞了下口水,只聽咕咚一聲響。

楚越輕笑出聲:“你不是看著我又看餓了吧。”這個又字真是讓五娘無地自容,可見自己過去的窘態,這男人都記著呢。

五娘急忙岔開話題:“你,你幫我治的是嘴裏苦味兒,又不是眼睛,閉眼做什麽?”

楚越半真半假的道:“我這治療苦味兒的是祖傳的靈丹妙藥,不能被人知曉,你這麽聰明,又懂得藥理,萬一看了去學會了,本侯豈不對不住我楚家的祖宗。”

五娘才不信他的胡說八道呢,不過這男人真是變得越來越不像他了,尤其就他們兩人在屋裏的時候,簡直跟換了人似的,話也多了起來,五娘都有些懷念那個不茍言笑的便宜師兄了。

最後五娘還是勉強閉上眼,心裏除了緊張卻還有一絲絲莫名期待是怎麽回事,而狗血情節並未發生,嘴裏的苦味兒的確治好了,因為他給自己嘴裏塞了一顆糖。

糖是合著牛乳做的,很是香甜,瞬間就壓過了藥留下的苦味兒,五娘含著糖瞥他:“這就是你們家祖傳的靈丹妙藥?”

楚越點頭:“是,且,傳子不傳女。”五娘翻了白眼:“睡吧。”

楚越:“你把糖吃了,再用茶漱了口再睡,不然要長蟲的。”

五娘:“偶爾一次不會啦。”說著就要躺下,卻被他抓住攬在了懷裏,在她耳邊道:“聽話。”五娘只覺渾身都有些熱,好像發燒了一樣。

急忙坐直了身子,哢嚓哢嚓把嘴裏的糖嚼了咽下去,重新漱了口才熄燈躺下,躺下的時候刻意往外挪了挪,誰知早上醒過來的時候,仍然被他抱在懷裏,莫非是因為夜裏冷的緣故嗎,雖說已經是二月,夜裏寒氣還是有些重的,畢竟侯府別院是依山而建的,比別處溫度更低一些。

不過,今兒回門穿什麽卻是問題,若照著規矩自然得穿新娘子的衣裳,可花溪巷又不只萬老爺跟白氏,旁邊還住著舅老爺一家三口呢,那三口至今都不知道五郎就是五娘,自己若是穿了女裝過去,萬一撞上,豈不麻煩。

正猶豫間,梁媽媽已經拿了一件簇新大紅袍子過來,袍子是織金繡雲紋的,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男裝,五娘問:“今兒穿這個?”

梁媽媽:“侯爺吩咐的,讓公子喜歡穿什麽就穿什麽。”

五娘高興了,換了衣裳出來,楚越已經換好等著她了,他穿的跟自己身上這件是一樣的料子,都是大紅織金雲紋,他以前的衣裳大多是黑的,鮮亮些的自己都沒見他穿過,但從迎親那天開始到今天只要外出穿的都是大紅的,真是很有新郎官的自覺,反倒自己這個新娘子當的頗不稱職,今兒的帽子也一樣,都是烏紗折上巾,兩人這麽走出去,一個俊美一個秀氣看著不像夫妻,更像兄弟。

本來就是師兄弟,說兄弟也沒什麽問題,禮物管事的早已備好,兩人收拾好出門即可,付九看見五娘的打扮,先是愕然,接著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不用猜都能知道,這小子肯定在心裏又罵自己禍害了,禍害就禍害唄,又不會少塊肉,自己舒服就好。

從侯府別院到花溪巷,走路的話其實更近,畢竟能抄小路,坐車的話得繞一圈,故此要慢些,但回門總不好走路過去。

花溪巷外面劉全兒一早就等在大門口了,時不時就往主街那邊望,好容易望見了侯府的馬車,忙遣了小子進去報信兒,不一會兒二郎匆匆出來,後面跟著周媽媽,周媽媽是替白氏來的,雖說是侯爺但也是萬府的新姑爺,沒有說老丈人丈母娘親自出來迎的,便只能讓二郎跟周媽媽代替了。

二郎是特意在書院請了假的,畢竟妹子妹夫回門,他這個唯一勉強能拿出手的大舅哥如果不在,實在不像話,等馬車到了近前,門一開,侯爺先下車,轉身要去扶五娘,五娘卻不用他扶,直接從車上跳了下來,嚇的周媽媽臉都白了,不過一看五小姐這打扮,又有些哭笑不得。

二郎上前跟侯爺見了禮,五娘擺擺手:“二哥,我們就不用見禮了吧。”

二郎瞪了她一眼讓著他們進去,到了廳裏見禮奉茶落座,萬老爺跟白氏這才看清楚五娘的打扮,兩人悄悄對視了一眼,想說什麽,可看了看旁邊的侯爺,終究是把要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萬老爺夫妻倆不知道該跟這個新姑爺說什麽,按照回門宴的流程,一般是丈人舅子跟新姑爺寒暄,丈母娘拉著回門的新娘子問問在婆家過的如何,受沒受委屈,公婆有沒有為難等等,如果是親娘或許還會婉轉的問問夫妻倆的房中事和不和諧。

但這些都不適用五娘這對新婚夫妻,新姑爺地位太高,老丈人跟大舅哥不知該跟侯爺說什麽,白氏這個丈母娘跟五娘的關系,比陌生人更是強不了多少,傳話都是周媽媽,哪裏還能拉著手問在婆家過的如何,再說,這都穿著男人的袍子回門了,還用問過的好不好嘛,簡直比在娘家過的都滋潤呢。

最後就是,萬老爺跟白氏兩口子陪著侯爺在廳裏坐著吃茶,偶爾客氣個一兩句,場面甚是尷尬,五娘被二郎拖去了他書房說話。

一進屋,二郎便道:“你也太胡鬧了,見過誰家姑娘回門穿男裝的,這要傳出去像什麽話。”

五娘:“二哥放心不會傳出去的,傳出去也沒人信,再說,這可不是我自己要穿的,是侯爺吩咐的。”

二郎不信:“你少糊弄我,侯爺會讓你穿男裝回門?”

五娘:“這有什麽,二哥莫不是忘了,新婚夜我還跟柴景之劉方他們去畫舫喝了一晚上酒呢。”

二郎:“你還好意思說,那天我幫著爹應付喝喜酒的客人,也顧不上你們,要是早知道柴景之跟劉方竟然拉著你去畫舫喝酒,說什麽也得攔下,太胡鬧了,侯爺有沒有責怪你?”

五娘搖頭:“二哥放心吧,沒有,侯爺脾氣好著呢。”

二郎:“就算侯爺脾氣再好,你也不能做的太過分,之前是沒成婚,胡鬧就胡鬧了,以後需得收斂些,你自己不在意,好歹也得替侯爺的名聲想想。”

五娘心道,侯爺的名聲還不如自己呢好不好,外面可傳說侯爺愛好生吃活人的,說不準這會兒外面那些人都在暗暗猜測,自己什麽時候會被侯爺生吃活嚼了呢。

五娘問起了承遠,因為童試的關系,承遠並未跟著去安平縣迎親,只趕上了喝喜酒,然後回書院上課去了,算算已經有些日子沒見了。

二郎道:“承遠本來今兒要請假的,讓我攔住了,承遠並不知你是五娘,真要請假回來,看見你,怎麽解釋,而且,他來也是為了見五郎而不是五娘。”

五娘笑了:“承遠童試考的如何?”

二郎道:“他說能中,可我瞧他的意思,應該考的不錯,對了,過幾日便是書院的升舍考試,你得好好用用功了。”

五娘:“用功也考不上,就別費勁了,反正我也不考科舉,幹嘛非得升舍,而且,過幾天我要去京城。”

二郎一楞:“去京城做什麽?是侯爺要回去嗎?聖旨上不說了,侯夫人可以待在清水鎮將養嗎。”

五娘:“去京城的又不是侯夫人而是五郎。”

二郎:“你是去看你新開的鋪子嗎?”

五娘:“也是也不是,就是想出去看看。”

二郎沈默良久嘆道:“先生曾說過你本就不是困守閨閣的女子,你的天賦,胸懷,才氣,本事,也不該困於閨閣,之前我還擔心你在外面被人欺負了,現在有侯爺護著,也能放心了,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兒,不用擔心二哥,我要憑著自己的本事考上內舍。”

兄妹倆正說著豐兒跑了進來道:“大表少爺來了。”

二郎蹭的站了起來:“今兒是五妹妹的回門宴,他來做什麽?”

二郎如今實在不喜歡白承運,喜宴那天,白承運就跟著瞎摻和,打著自己是萬府表少爺的名頭,跟那些來喝喜酒的朝中大人們攀關系,諂媚討好,最後要不是舅舅把他拖了出去,還不知道得丟多大人呢,今兒怎麽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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