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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以身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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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以身相許?

五娘有些扛不住招弟小姑娘眼巴巴的目光:“其實也不是多稀奇的法子,就是把柳樹芽子焯了泡的時候多過幾遍水就沒什麽苦味兒了,去了苦味兒的柳樹芽子做餡兒炒雞蛋涼拌都行。”

招弟娘:“焯了多泡幾遍水,這麽著就去了苦味嗎?”

五娘:“其實這個法子不止適用柳樹芽子,其他野菜也適用,不過,去苦味兒容易,要做的好吃,還需放合適的作料,這麽著回頭我把做法寫下來讓人給你們娘倆送過來,想來野菜包子或團子應該比糖糕好賣些,除了這些還可以做些別的農家菜。”

招弟小姑娘道:“可是我娘做的菜不好吃。”

五娘失笑,這小姑娘真實在,有什麽說什麽,沒看見她娘眼裏都冒火了嗎,小姑娘卻毫無所覺繼續道:“要是我娘能做的跟梁婆婆一樣就好了,梁婆婆上回做的那個鯽魚燉豆腐真香呢,還有公子上回給我那些肉串,我弟弟可喜歡了,天天問我五郎公子什麽時候來桃源住啊,其實就是饞公子的烤肉串了。”

小姑娘的話倒提醒了五娘:“野菜跟柳樹芽子都是開春才有,時令過去就沒了,你們這攤子若想做的長久,便得找個能賣的長久的,鯽魚燉豆腐就不錯,也不一定非要鯽魚,鰱魚草魚青魚胖頭魚都成,守著柳葉湖魚不用愁,豆腐可以找個豆腐坊每天送,除了豆腐還可以放你們自己家曬得瓜條茄子幹什麽的,對了,還可以放粉條。”

招弟娘:“啥叫粉條啊?”

五娘楞了楞:“你們不知道粉條?”

旁邊劉方道:“什麽粉什麽條的,你怎麽凈弄這沒聽過新鮮詞兒。”

五娘:“就是透明的,一條條的,吃起來口感勁道有嚼勁兒的。”

劉方一拍桌子:“我知道了,你說的是魚翅,這個我倒是吃過,的確跟你說的差不多,口感勁道有嚼勁兒,只不過,魚翅這樣的海味外面輕易見不著,就算天香閣,客人想吃都得提前預訂,而且貴的要死,她們娘倆這個小攤子,不適合吧。”

五娘翻了白眼,心道,這不廢話嗎,見過路邊攤賣魚翅的嗎,再說本就是大鍋燉魚,還放魚翅,能好吃的了嗎,遂道:“粉條就是粉條不是魚翅。”忽然想起,這裏好像應該還沒有土豆這種農作物,哪裏來的粉條呢。

想了想道:“你們地裏除了種麥子還種什麽別的嗎?”

小姑娘道:“還種豆子,高粱,小米,以前還種過糜子,現在沒人種了,還有就是蔥蒜豆角茄子菠薐菜菘菜什麽的,不過現在剛開春也還不到種菜的時候,對了,還有地瓜,還有桃子。”

小姑娘掰著手指頭一樣樣的數著,那樣子非常可愛,不過地瓜,五娘道:“地瓜是紅薯嗎?”

小姑娘點頭:“咱們這兒叫地瓜,我爺爺說外面有些地兒也有有叫番薯紅薯的。”五娘松了口氣,好在還有紅薯,不然自己這輩子估摸都吃不上粉條了。

五娘道:“那清水鎮怎麽沒見賣烤紅薯的。”

招弟娘道:“我們桃源上的人,家裏地不好的種了桃樹,好的大都種了麥子,畢竟家家戶戶都得吃飯,地瓜又不能當飯吃,每年種上一些,冬天的時候扔到竈膛裏烘熟了給孩子們解解饞罷了,雖說長得快,收成好,到底不是糧食。”

五娘嘆息,這麽好吃的東西,竟然沒人願意種:“你家現在還有沒有地瓜?”

招弟小姑娘忙道:“有,有,我家的地窖裏還有去年留的,不少呢,五郎公子原來喜歡吃地瓜嗎,我這就家去背一筐過來。”說著不等五娘說什麽,蹦跳著跑了,甩著大辮子,轉眼就沒影兒。

五娘只能跟招弟娘接著道:“粉條就是用地瓜做的,等我回去想好做法,寫下來給你們送過來,你們可以試著做一下,如果做出來的話,可以一起放到鍋裏跟魚一塊兒燉,鍋邊兒上貼上餅子,配上小米粥,應該好賣。”

招弟娘有些猶豫:“那些富貴人家的公子少爺們會喜歡吃這樣的農家飯?”

五娘笑了,指了指旁邊的劉方:“他是侍郎府的公子,他剛不是說喜歡吃柳樹芽子餡兒的包子嗎。”

劉方點頭:“那個柳樹芽子餡兒的包子真好吃。”

正說著,招弟小姑娘回來了,小丫頭看著挺瘦,力氣卻不小,背了滿滿一筐紅薯過來,手裏還提著個籃子,劉七倒是有眼力勁兒,忙上去接了小姑娘的筐提過來,五娘一看就高興了,琢磨著今兒這趟沒白來,有烤紅薯吃了,誰知小姑娘卻利落的很,拿了四個紅薯去湖邊洗了,丟到了燒火的竈膛裏,說等會兒就能吃。

從籃子裏拿了筆墨硯臺出來,放到桌子上道:“那個,公子能不能現在把您說的法子寫下來。”

五娘失笑,難怪小姑娘把紅薯丟竈膛裏去了呢,原來是想讓自己現在就寫啊,寫就寫吧,也不是多難的事兒,小姑娘鋪好了紙,紅著臉道:“這,這是我平常練字用的,是用換下來的糊窗戶紙裁的,筆墨也不好。”

五娘道:“能用就行,不過這筆墨你自己留著吧,我帶了筆。”說著從自己腰上的小書包裏拿了炭筆出來,略想了想,在小姑娘鋪好的紙上寫了起來,軟趴趴的毛筆她還是用不習,好在楚記工坊做出的炭筆越做越好,現如今不光自己,隨喜兒他們也喜歡用,不用磨墨也不需要硯臺,拿出來就能使,方便快捷。

沒一會兒就寫好了遞給小姑娘:“你看看,不懂的可以問我。”

小姑娘看了一遍,有不認識的字就問五娘,看不明白的也問,五娘一一幫她解答,劉方在旁邊聽了半天,忍不住道:“你說的那個粉條子原來是用地瓜做的啊。”

五娘點頭:“不然呢,你以為真是魚翅不成。”說渴了,喝了口茶道:“茶葉其實也沒必要去外面買,貴不說還不好喝,冬天可以用姜棗熬,暑熱的時候就用荷葉,秋天用炒過的麥子仁煮茶,春天瘟氣大容易鬧時疫,我寫個藥茶的方子,去藥鋪裏抓了煮也行泡也行,就算不賣給客人,自己家裏人喝也能清火防病。”說著又寫了個藥茶的方子。小姑娘聽得異常認真,說一會兒就讓招弟爹去青雲堂照著方子抓去。

招弟娘把竈膛裏的紅薯扒拉了出來,拍了拍上面的竈膛灰,放到淺子裏端了上來,五娘不由分說就拿了一個,燙的又丟了回去,逗得招弟娘倆咯咯的笑。

劉方見五娘急不可待的樣兒就知道肯定好吃,也不管燙不燙了,直接拿了一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嘴裏送,燙了舌頭不說,嘴還黑了一圈,那樣子異常好笑,就這還吃呢,招弟娘倆笑的都快上不來氣了。

五娘可是知道胖子沒出息的勁兒,趕上好吃的恨不能搶,小姑娘統共就烤了四個,夠給他塞牙縫的嗎,自己拿了一個,丟給劉七一個,本來五娘還想給付九一個,誰知付九非常不屑的說以前在北地的時候經常吃,所以不稀罕,於是剩下的倆都便宜劉方了。

就這兒還意猶未盡,臨走硬是分了半筐地瓜走,有了好吃的,連找自己來做什麽都忘了,其實五娘知道,這小子沒什麽事兒,就是郁悶了,昨兒在畫舫上對著翠兒獻了一晚上殷勤,倒了也沒進去翠兒香閨,能不郁悶嗎,說白了就是精蟲上腦,想女人了,偏偏翠兒不如他的意,去花樓找別的女人吧,又怕翠兒知道,來找自己就是想發發牢騷。

五娘就奇怪了,自己看起來像知音大姐嗎,怎麽這種男女之間的感情糾紛,甚至床事,都來找自己,自己今年才十三好不好。

五娘心裏實在想不通,下回非問問胖子,為什麽來找自己,自己這年紀既沒成親也沒經驗,找自己解決感情以及他的需求問題,不是問道於盲嗎。

不,也不對,自己雖然年紀不大,但的確成親了,就在昨天,不光成親還入了洞房,雖說沒幹什麽實事兒,到底也算是同床共枕了。

而且還欠了她那新婚丈夫好大一個人情,兩個京城東市大街黃金地段的鋪子,這得拿什麽還啊,看男人的意思,不會是想自己以身相許吧。

想到此,五娘不僅低頭看了看自己扁平的胸,搖了搖頭,那男人應該不會如此想不開,要不是想讓自己以身相許,難道是想摻一股到大觀園裏?也不對,人家手下光工坊就有三十個多個,還都是那種掌握著行內頂尖兒技術的大工坊,不管什麽時候,技術就是實力,實力就是銀子。

其實從今兒見到那些大掌櫃開始,五娘就知道,黃金屋楚越沒必要入股,虧了自己之前還疑心他想吞了黃金屋,即便如今的黃金屋對人家來說也不值一提啊。

所以,從頭到尾都是他幫了自己,這人情債啊,真是越欠越多,越來越難還的清了呢,拿人手短,吃人嘴軟,這往後自己在他跟前兒說話是不是都沒底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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