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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誰是最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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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誰是最蠢的

蓮姨娘懷裏的三娘聽見這話,忽然不哭了,擡起頭來恨恨的看著白氏:“你們敢這麽對我,我就去告五娘女扮男裝,騙皇上賜婚,這是欺君大罪,到時候不止她,整個萬府的你們一個都別想活。”

蓮姨娘嚇壞了:“你胡說什麽,胡說什麽啊......”說著伸手去捂三娘的嘴,誰知三娘瘋了一樣,狠狠推開了蓮姨娘,她的力氣極大,蓮姨娘又不防備,被她推出去老遠腦袋正撞在桌子角上,竟然撞暈了過去。

三娘看都沒看蓮姨娘一眼,只是盯著白氏陰惻惻的笑:“怎麽樣,怕了吧,你們不讓我好過,那就都別活,五娘那個賤人想嫁進侯府過好日子,做夢嗚嗚嗚......”話沒說完就被劉根兒帶的兩個婆子上來抓住堵上了嘴。

那兩個婆子是外面粗使的,健壯的很,力氣比男人都大,抓三娘就跟抓個小雞子似的,三兩下便捆了手腳,動彈不得,就是一個勁兒的掙紮,嘴裏嗚嗚的喊叫。

劉根兒待要把人帶走送去莊子上,白氏道:“等等。”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三娘跟前兒低頭看了她一會兒道:“本來我還以為你們姊妹裏最蠢的是四娘,沒想到竟看走了眼,我們三小姐才是那個最蠢的,蠢也就罷了還糊塗陰毒,自己不好過就盼著全家跟著你一塊兒陪葬,想去告五娘欺君,真是笑話。”

說著冷笑了一聲:“你以為皇上不知道五娘就是五郎嗎,五郎可是山長的關門弟子,跟皇上跟侯爺師出同門,你以為皇上會不知道五娘的身份?你以為侯爺為什麽平白無故非娶五娘不可,那是因為他們都知道底細,這是皇上親自賜婚,別說五娘就是萬府的祖宗十八代都查的一清二楚,不然,你以為大禮為何定在清水鎮,為什麽聖旨上說,大禮後侯夫人需在清水鎮養病,說到底都是為了方便五娘,因為她得在書院上學,因為她想待在清水鎮,侯爺就願意縱著她,皇上就應了。”

白氏頓住話微微彎腰湊近三娘:“你看著五娘嫁進侯府就眼熱了,想著豁出名聲去也勾引個外面的世家子弟,攀個高枝兒,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五娘的本事,五娘扮成男裝,能進祁州書院,能讓山長明知她是女子依舊收她做關門弟子,能混成遠近聞名的風流才子,能讓那些眼高於頂的世家公子心甘情願的來送親,可你扮成男裝,出去一趟就讓個車夫綁了,要不是周媽媽在後面跟著,這會兒說不定都讓人賣到花樓裏去了,不,花樓裏你這種姿色的人家都不要,只能賣到最低等的窯子裏去,你年紀小又沒出過府,大約不知道低等的窯子是做什麽的,我可以告訴你,是專門接待那些娶不上媳婦的粗漢子的地兒,就跟配種的母豬一樣,一時一會兒不得閑。”

看著三娘的目光從憤怒狠毒到恐懼害怕,身子瑟瑟發抖,白氏滿意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臉:“你得謝謝五娘,要不是她有本事嫁給了侯爺,咱們萬府跟著得了體面,名聲格外要緊起來,你這個侯夫人的姐姐,也跟著沾了光,不然就把你們母女都發賣出去,倒拎靜的多,也免得還得養著你這種吃裏扒外的白眼狼,不是想去莊子上嗎,以後就在莊子上待著好了。”

說著吩咐劉根兒:“帶走吧,把蓮姨娘也一並帶過去,讓她們母女做個伴兒。”劉根兒應了一聲,讓兩個婆子一個抓著三娘一個拖著蓮姨娘出去了。

白氏坐回椅子上,跟周媽媽道:“蓮姨娘院子裏伺候的,婆子丫頭都發賣了吧,記得賣的遠些的,雖說五娘男扮女裝這事兒皇上跟侯爺都知道,但外面人大都不知,五娘還得在清水鎮上兩年書院,至少這兩年裏,不能傳的滿世界都是。”

周媽媽點頭:“還是夫人想的周到。”

白氏:“不是周到,是如今咱們萬府指望著她呢,難道還能跟三娘一樣糊塗不成,對了,送去縣衙的那個車夫怎麽樣了。”

周媽媽:“聽劉全兒說,那人根本不是車夫,是北人的奸細。”

白氏一驚:“北人的奸細怎麽跑到咱們安平縣來,還成了車夫。”

周媽媽:“北人生的高大,樣貌也粗,來咱們大唐混在車行那樣的地方不容易被認出來,今兒在那破廟裏,我其實也拿不準他是不是北人,只是瞧著有些像,送到衙門裏審了才確定,聽劉全兒說好像是因為開河的事兒,所以近日多了不少北人,咱們安平縣還算少的,安樂縣更多。”

白氏:“咱們開河跟他們北人有什麽幹系,來探聽什麽?”

周媽媽搖頭:“這個咱老百姓哪知道,不過今兒在莊子上我說那車夫好像是北人的時候,五小姐的神色有些凝重,想必五小姐知道,回頭問問五小姐好了。”

白氏:“這都什麽時候了,還問她這個,而且這種兩國之間事兒還是少摻和的好,你過去把這事兒交代清楚便好,順便去看看她那邊準備的如何了,明兒是怎麽個章程,別人倒還好說,就是書院她那些同窗不好應付,那些人跟她極熟,又都不見外的,明兒若是見不著他,總的有個能應付過去的說辭。”

周媽媽應著去了五娘住的小院,小院裏這會兒進進出出正忙碌著,畢竟明兒就是接親的日子,這邊得收拾妥當,雖忙碌卻井井有條,絲毫不亂。

周媽媽來的時候,五娘剛泡完據說是宮裏秘制的藥浴,是秦嬤嬤配的,說是宮裏得寵的娘娘們都用這個法子泡澡,有滋養修護,嫩白肌膚的功效,這些秦嬤嬤說的功效五娘沒什麽感覺,香倒是真的,畢竟水上密密匝匝都是玫瑰花瓣,就連洗頭發都用的是玫瑰香膏,不香才見鬼了。

其實五娘不大喜歡玫瑰的香味兒,相比玫瑰她更喜歡薄荷,只可惜在這裏還沒發現有薄荷,或者回頭讓楚越幫著踅摸踅摸,如果能踅摸著,可以做些薄荷味兒的胰子,應該比這些皂角香膏好用的多,就算一時踅摸不著薄荷,也可以做點兒別的味兒的,等回清水鎮就做個試試,不過胰子怎麽做得好好回憶一下,雖說這些小玩意的做法以前都刷到過,可那時候誰知道自己能穿到這兒來啊,也就隨便看看,要是知道自己能穿了,說什麽也得多背幾個網紅小配方。

頭發已經擦幹,本來秦嬤嬤還要給五娘的頭發上抹玫瑰油,被五娘拒絕了,開玩笑,身上的香味兒還好說,睡一宿明兒一過風就應該散的七七八八,若是頭發上再抹上玫瑰油,可就不好散了,花轎出了安平縣城到了外面的驛館,自己是要出去跟那些少爺們一塊兒騎馬走的,弄這麽香就算不穿幫,也得被笑死,尤其劉方是個嘴碎的,以後肯定有事沒事就拿出來說嘴,這種後患無窮的事兒堅決不能幹。

不過,秦嬤嬤的秘制玫瑰油倒是要了一瓶,打算回頭讓人捎去京城給柳青,那小子的周邊鋪子已經開張了,異常火爆,據說開張的第一天,鋪子裏的東西幾乎都搶光了,那些高門大戶裏的夫人小姐們看石頭記入了迷,根本就不問價,什麽都買,一個普通的團扇,上面只要繡上石頭記裏的人物或者詩詞,一兩銀子一把立時就能搶空,還有什麽香囊,錢袋,扇套什麽的小玩意,都是供不應求,以至於大觀園只開張一天,就因為沒的賣而暫時歇業了。

柳青雖然年紀小腦瓜卻靈活,沒被一開始的爆賣迷惑就開始粗制濫造的撈快錢,而是繼續把控質量,力圖做到每一樣大觀園賣出去的東西都是精品,從這點兒上看,這小子的確是個能幹大事兒的。

正想著柳青,周媽媽便來了,五娘讓人給她端錦凳過來,周媽媽謝了方把老爺夫人把三娘母女送到莊子上的事兒說了,五娘並不意外,她這便宜爹雖說重男輕女,也沒什麽大本事,但並不糊塗,尤其有個好處就是無情,除了對死了的大郎大娘跟活著的二郎,對其餘她們這幾個庶女冷漠的很,大概在他的觀念裏,只有嫡出的才是他的子女吧。

至於白氏,雖然出身不高,卻是個非常聰明且明白的人,該出手的時候毫不手軟,卻又不像那些豪門主母那樣狠辣,做不出弄死庶女的事兒,不然自己大概也活不到現在了,既然下不去手弄死,像三娘這種定時炸彈,遠遠送到莊子上便是最好的處理方法,對外只說送去莊子上養病即可,把蓮姨娘跟三娘院子的人都發賣了,日子一長,誰還記得萬府還有個三小姐。

五娘知道,白氏讓周媽媽來跟自己說這些,是讓自己放心,其實五娘從來不擔心三娘,她那點兒所謂的小聰明,自認為的陰險狠毒,到了外面根本算不得什麽,說到底還是年紀小,見識少,對自己沒有清晰的認知,這一點兒上四娘反倒比三娘醒悟的快,這倒是五娘沒想到的,或許因為四娘身邊有個柳兒吧,那小丫頭不說多聰明,卻是個忠心不二的。

說完了三娘的事兒,周媽媽婉轉的問起明兒的事兒,五娘道:“付九已經讓人把桃花驄送去了城外的驛館,明兒那些同學問起來就說,二哥在這邊府裏我便先走一步去驛館那邊看著,免得出紕漏,等送親的隊伍一到,我再換了衣裳跟他們會合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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