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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又來一朵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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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又來一朵桃花

故此一眾清淡的姑娘裏,反倒是穿了大紅灑金裙的春香格外抓人眼球,其實春香長得挺好看,大眼小臉兒,高鼻下一張櫻桃小嘴,也不故作清高,見人就笑,一笑眼波流轉,臉頰上還有兩個深深的酒窩,既甜美可人又兼具嫵媚風情。

便是主位上的慶王殿下見了都頷首道:“倒不枉咱們五郎才子惦記,的確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這話從慶王殿下嘴裏說出來,已是極高的肯定,畢竟這位慶王殿下一看就是風流陣裏的將軍,見多識廣,春香是長得不差,但要說是絕世美人卻有些牽強,便單論五官比春柳還是差著檔次的,不然,之前也不會在梨香院一文不名了。

慶王殿下一開口,在座的大人自然紛紛附和,只不過就偏有找不痛快的,羅尚書開口道:“剛五郎公子說你唱的曲兒好,且還有拿手的,那就先唱一個你拿手來聽聽好了。”

幺娘剛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兒,羅尚書這明顯是故意找茬兒,畢竟剛萬五郎才說因為春香唱的十八摸才惦記她的,羅尚書立馬就讓春香唱個拿手的曲兒來聽,那十八摸是能在這樣席面上唱的嗎,萬五郎說喜歡聽,別人只會覺著他這風流才子之名不虛,可春香要是在這樣的場合唱十八摸,可是非常不妥,畢竟除了萬五郎,在座的不是親王侯爺便是朝廷重臣,唱十八摸把這些人當成什麽了。

可是羅尚書點出來了,春香又不能不唱,幺娘頗有些幽怨的看了那邊泰然自若喝著茶的萬五郎一眼,心道,這萬五郎,還真是梨香園的克星,不,是瘟神,只他來了,準沒好事兒。

春香也有些局促不安,畢竟她也不傻,自然知道這種場合萬萬不能唱十八摸,可自己能入五郎公子的眼,憑的不就是十八摸嗎,不然,今兒自己連站在這兒的資格都沒有,不唱吧不合適,唱吧更不合適,正為難的時候,五娘開口道:“春香姐姐的嗓子好,唱什麽都好聽,今日在座的,雖如今不是王侯便是重臣,可當年誰還不是風流少年,什麽陣仗沒見識過,什麽曲兒沒聽過,且都大度的很,不會跟姐姐計較,就撿你拿手的唱便是。”

五娘這一番話,把在場的眾人都架了起來,也就是說,即便春香唱的不好,這些人也不好怪責於她,不然就是不大度。

混到了這個位置上,臉面比命都重要,寧可丟了性命也不能丟臉,所以,五娘這相當於替春香要了免死金牌,就算她唱十八摸,這些貴人也得聽著。

羅尚書臉色有些陰沈,到底臉面要緊,沒再說什麽,慶王殿下倒是笑著看了五娘一眼,跟旁邊的定北侯低聲道:“你這小舅子倒是個惜香憐玉的,這春香姑娘還沒唱呢,他便已經出面作保了,是生怕春香姑娘受委屈啊,此等做派,別說,倒有些像咱們當初在清水鎮的時候,不過卻不像你,你那時候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要說這麽多年,能讓你破例動了神色的,當年是盼兒,今日便是你這位小舅子了,怎麽著,你這人還沒娶進門,就愛屋及烏了不成。”

慶王殿下的聲音不大,但廳裏極為安靜,別人想聽不見都不可能,幺娘心中一動不禁看向萬五郎,若如慶王殿下所言,侯爺對那萬府的五小姐莫非是動了真格的,不然怎麽對這萬五郎如此親近維護,付七不在身邊跟著了,卻又換成了付九,這些護衛可都是侯爺身邊一貫不離左右的。

定北侯冷哼了一聲:“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五娘可不管他們說什麽,自己根本也不想過來,是楚越費把自己叫過來的,那就別怪自己攪合了他們的好事,見春香猶豫遂道:“唱十八摸也成,在座的大人們想必年輕時也都聽過,雖說如今身居高位,功成名就了,偶爾追憶一下年輕時風流恣意的時光也不賴。”

五娘這話一說,席上的大佬們神色都有些尷尬,即便年輕時候荒唐過,可畢竟已經不年輕了,且都是同僚,誰願意承認自己喜歡聽十八摸啊。

這要是唱出來,老臉都沒地兒放了,紛紛瞪向羅尚書,都是這姓羅的惹出來的事兒,好端端的提什麽唱曲兒啊,還讓這個春香唱,萬五郎這樣的年紀,別說十八摸,再葷的曲兒他說喜歡也沒人會說他什麽,畢竟他有一句話說的是,人不風流枉少年,更別提他本來就是風流才子,名聲在外。

指望他要臉不如指望侯爺說話更有用,想到此,眾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定北侯楚越,盼著侯爺能說句話,解了現在這種尷尬,誰知侯爺好像沒看見他們的目光一樣,不僅不開口,還靠在了旁邊的迎枕上,執起酒盞有一搭無一搭的喝著,那樣兒分明是等著聽春香唱曲兒呢。

幺娘也不敢說話只能對著春香使眼色,希望她別腦袋一熱,真唱了十八摸,那自己可是把這些大佬都得罪了,往後誰還來梨香院啊。

春香蹲身對著眾人福了一福道:“奴家那日去天香戲樓看了場新排的歌舞戲,倒是學會了其中的一段唱詞兒,若諸位大人不嫌棄,奴家今日便現個醜。”

只要她不唱十八摸,唱什麽都成,羅尚書也知道自己剛為了為難萬五郎,讓春香唱曲兒有些不妥,這會兒有了臺階忙沈著臉道:“那還不唱。”

春香這才又蹲身福了福,拉開架勢唱了起來,她唱的卻是上次年會上桂兒跟翠兒唱的那段十八相送,如今在天香戲樓,每天都會演一場,只不過不是桂兒翠兒上臺,而是她們帶出的徒弟演,票價相對便宜,春香去看過也不稀奇。

只不過,看了一遍便能唱這麽好的,倒真難得,可見這春香也是個極有天賦的,且她同時還能唱兩個人的唱詞兒,且都學的繪聲繪色,不止如此,做派也極有樣兒,這歌舞戲跟唱曲兒跳舞不同,反倒是跟唱戲有些共同之處,除了聲腔唱詞兒之外便是做派,說白了扮什麽得像什麽,如果扮什麽都一個樣兒,這戲也就不好看了。

而春香的確是個有主意的姑娘,如果自己猜的不錯,她今兒秀了這麽一段,其實不是給在座這些大佬看的,而是給自己看的,畢竟經過春柳那檔子事兒,想必這梨香院裏,沒人不知道自己才是黃金屋真正的東家,也就對天香戲樓也有話語權,且,這姑娘很快意識到今兒是個機會,能改變她命運的機會,這姑娘實在聰明的很呢。

所以,真不能小看這些花樓的姑娘,風塵裏打滾的,更知道機會難得,而且很清楚自己是個願意給機會的人,可見自己樂於助人的人設相當□□呢。

慶王殿下顯然很是意外,本以為這春香就算不唱十八摸,也就唱個花樓裏尋常可見的曲子,不想卻唱了一段歌舞戲,且是一人飾兩角,邊演邊唱,這十八相送,他昨兒一來清水鎮就在天香戲樓聽過了,是那個桂兒跟翠兒演的,的確演的好,唱的也好,雖說不是這個春香能比的,但也並未遜色太多,且那神韻聲腔兒,更別有一番韻味,讓自己這個看過原版的都有些意猶未盡。

遂點頭道:“唱的好,演的更好,這樣的才藝,本王怎麽也得賞你才行。”說著竟然把自己腰上的玉佩卸了下來:“這個玉佩便賞了你吧。”

幺娘都嫉妒了,要知道雖說慶王殿下風流,喜歡逛花樓,可也不是每次都放賞,且還賞自己隨身的東西,便自己當年可是伺候過王爺一段時日,都沒得這麽一塊玉佩,誰想這春香就唱了段兒歌舞戲,就得了這樣的賞賜。

見春香沒說話,遂沒好氣的道:“楞著做什麽,還不趕緊謝王爺的賞。”

春香蹲身一福道:“這是王爺的隨身之物,賞給春香是春香的造化,只不過春香鬥膽能不能請王爺換一樣?”

幺娘臉色都變了,怎麽,自己這梨香院的姑娘是中了邪不成,怎麽一個個都跟生了反骨似的,前面的春柳不省心,這春香怎麽也來勁兒了,遂瞪著她:“你個不識好歹的小蹄子,王爺放賞還能換的?”

慶王殿下倒是頗有興致,揮手止住幺娘的話,問:“你想讓本王換什麽,且說來聽聽。”

春香一咬牙:“奴婢想,想,跟著五郎公子。”

五娘愕然看著她,雖說知道這姑娘是個聰明膽大的,可也沒想到膽子這麽大啊,竟然直接要跟著自己,這都什麽跟什麽,自己這是什麽體質啊,羅七娘哪兒好容易消停了,石家小姐跟桂兒那也解釋清楚了,怎麽又招了這麽一朵爛桃花。

五娘下意識瞄了上面的楚越一眼,雖說臉色瞧著沒什麽變化,但五娘就是知道,這男人肯定生氣了,不過,生氣也不賴自己,要知道可是他把自己叫過來的,不然自己早跟著柴景之劉方跑了,又哪會有這檔子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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