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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什麽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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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什麽精怪

楚越:“你我婚期漸進,老師既是你我的恩師,又是大媒,怎能不在。”

五娘:“你知道我問的不是老師。”

楚越:“老道兒畢竟是清水鎮青雲觀的觀主,總留在京裏難免引人猜疑,更何況吉日是他算的,又都知道他跟老師頗有交情,你我的大禮,老道兒若不再也說不過去。”

五娘楞了楞,是這樣的原因嗎,可是他一個青雲觀的老道大老遠被召進宮中與皇上論道,這件事本身就非常不合理好不好,官場上混的哪個不是八百個心眼子,稍微有點兒風吹草動就能窺見風向,若是別的理由還勉強說的過去,至於說因為婚禮回來的,有點兒腦子的都不會信好不好,更何況自己的請帖還沒送過去呢,就算能以婚禮為借口回來,也早了點兒吧,莫非找到了皇上得病的根源,回來配藥的?

如果是這樣,那定北侯的處境可就不妙了,想到此,忙要坐起來問他,誰知一動卻扯的頭皮疼,好在身後的人眼疾手快已經放開了她的頭發,不然非扯下來幾綹不可,五娘摸著自己的頭頂回頭看他:“你做什麽?”

楚越頗為無辜的揚了揚手裏的帕子道:“幫你擦頭發,如今還在正月裏,洗了頭發不擦幹仔細著了寒頭疼,你別動,馬上就好了。”說著又徑自幫她擦了起來。

五娘一時間僵在了哪兒,不知道這種情況下自己該怎麽做,拒絕他的好意吧,貌似有些不識好歹,畢竟人家一片好心,不拒絕的話,總覺著這種擦頭發的事兒有些過於暧昧,暧昧的五娘都忘了自己要說什麽了,只能保持沈默,屋子裏詭異的安靜,只有帕子跟頭發摩擦發出的輕微聲響,還有些急促的心跳聲。

急促?為什麽?就因為他幫自己擦頭發?貌似以前自己去剪頭發的時候,那些帥氣熱情的小哥哥不光給自己擦,還按摩聊天呢,自己喜歡聽什麽小哥哥就說什麽,主打的就是一個知情識趣兒服務周到,當然也可能是為了讓自己充錢辦卡。

不管是為什麽,總之服務的很是到位,那時候自己也沒心跳加速啊,是那個小哥哥不夠帥嗎?這倒是,小哥哥雖然帥,但比起現在這個單從姿色上說還是差的有點兒遠,他這樣的如果掛牌的話,估計充錢辦卡的都能排長龍。

五娘忍不住在腦子裏意淫了一下那個場面,楚越黑著臉跟人聊天的樣子,實在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一笑又差點兒扯到頭皮。

後面的男人不滿了:“別動,馬上就好了,你剛要說什麽?”

五娘這才意識到自己又天馬行空的走神了,拉回來整理了一下思緒道:“我是想問老道兒是不是回來配藥的?”

楚越:“據我推測他是回來找你的?”

五娘愕然,立刻就轉回頭來看著他:“他不給皇上治病,回來找我做什麽?”

楚越看了看從自己手指上劃過的發絲,那種柔順的手感讓他有些不舍,卻也只能放下帕子道:“這就要問你了,平日裏你都跟老道說了什麽,為什麽他拿到了皇上過往的藥方子卻要回清水鎮找你?”

五娘:“這不過是你的推測罷了,他回來也不一定是來找我的,或許是想跟青雲堂的幾個老大夫研究那些藥方子也未可知。”

楚越:“從京裏回來的這一路,老道問了你許多事,雖是旁敲側擊但能看出他很疑惑。”

五娘心裏一跳:“他疑惑什麽?”

楚越深深看著她:“他疑惑一個從來沒出過內宅的小姐為何會知道那麽多醫理,甚至很多醫理他聽都沒聽過,在醫書典籍上也從未見過,雖然你也只是一知半解,但經過他的實踐發現,你說的那些即便聽起來有些荒謬的治病用藥之法,卻真的很神奇,譬如你上回跟我說過的那個青黴素,這個名兒卻不是老道告訴我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研究的是什麽,但你卻知道,且想都沒想就說了出來,是為什麽?”

五娘看了他好一會兒,忽然笑了:“究竟是老道疑惑還是你定北侯疑惑?你懷疑什麽,懷疑我不是萬五娘?”

楚越道:“你是萬五娘但又不像那個萬府內宅中備受冷落的萬五娘。”

五娘:“既然侯爺已經調查清楚了我的底細,還問我做什麽,說吧,你打算如何?是要嚴刑拷問還是把我送到寺廟道觀讓那些和尚老道念經做法?或者幹脆捆起來燒了,究竟看看我是何等妖孽。”

楚越眉頭皺了起來:“胡說什麽,我何曾說把你如何了,之所以讓人查你也是為了防微杜漸罷了,以前不會有人查你的底細,但皇上既然賜了婚,便不會只是賜婚,他疑心甚重。”

五娘明白了,他是怕皇上查出什麽對自己不利,故此想提前做安排,要做安排自然要比皇上先一步摸清自己的底細才行,不過,有一點兒五娘非常肯定,那就是這個男人也疑心自己的來歷。

這好像也不能怪他,畢竟自己在清水鎮幹的事兒跟那個萬府裏經年不受待見的受氣包,完全就像兩個人,別說他了就是自己那位嫡母白氏,不還找了青雲觀的道士潑狗血做法事嗎。

可這件事真不好辦,要說自己就是那個萬五娘,精明如定北侯肯定不信,可要說自己不是,把自己的來歷和盤托出,他只會更不信,而且,如果說出來,便會有更多無窮無盡的問題等著自己解釋,可那些自己根本無法解釋,畢竟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穿到這兒來的,甚至有時候她都不知道這裏的一切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做的一場夢,等夢醒了會不會發現,自己還躺在貸款買來的小公寓裏。

自己都搞不清的事情如何跟別人解釋,可如果不解釋,好像也混不過去,尤其眼前的男人是個非常不好糊弄的厲害角色,怎麽也得跟他說點兒什麽,而想忽悠人最好的話術是什麽,五娘相當清楚,想了一會兒開口道:“如果我跟你說,這裏的一切都像是我做的一場夢,你信不信?”

楚越楞了楞:“夢?”

五娘點頭:“是啊,夢,我夢見自己變成了萬五娘,幫著二哥作了首詩,然後二哥就中了童試的案首,接著就被杜夫子相中送了書院的考試名額,因二哥不擅詩賦,父親怕他考不上書院,便想出了讓我來清水鎮陪讀的主意,我便跟著二哥來了清水鎮,後面的事兒你都知道了。”

楚越:“那又為什麽說像一場夢,既然是夢,自然有醒的時候,或者說這場夢外的你是誰?”

五娘真是從心裏佩服這男人,太會抓重點了,屬於那種最高級的話術都極度不好忽悠的類型,五娘目光閃了閃:“你真的想知道嗎?不怕我是什麽山精野怪變化的嗎?”

楚越深深看了她良久,低聲問:“那你告訴我你是什麽山精野怪?”這語氣,這表情,走向貌似有點兒不對啊,難道兩人不是正在鬥智鬥勇嗎,怎麽這氛圍有些暧昧起來了,暧昧的五娘覺得自己的臉都有些發燙似的,尤其他看自己的目光,怎麽也不像審問或害怕,反倒興致盎然,仿佛希望自己是什麽精怪似的。

搞得五娘都有些扛不住,側頭想避開他的目光,不想這男人卻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顎,硬是把她的臉正了回來,且拉近了兩人的距離,近到五娘眼前一張放大的俊臉,近到五娘能清晰看到他唇上下巴上青須須的胡茬兒,還有,他的皮膚怎麽能這麽好,明明經常騎馬風吹日曬,按道理說應該皮膚黝黑粗糙才是,怎會如此細膩,看的她都想上手摸一摸,親身體驗一下是不是跟自己想的一樣絲滑,還有他的唇,明明薄薄的卻又奇異的讓人感覺很豐滿,尤其配上那種淡紅的光澤,水潤的讓人想貼上去嘗一下是什麽味道。

五娘腦子裏忽然就冒出今兒在梨香院看到幺娘跟陸大人喝的那盞品香酒,頓時清醒過來,一把推開了他:“那個,你問就問,離這麽近做什麽?”

楚越挑眉,倒是沒再逼迫她,而是去對面坐了,沒說話,大該是等著五娘自覺回答。

兩人對面而坐,壓迫感驟減,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氛圍也散了個七七八八,五娘暗暗松了口氣:“夢外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誰,很多事都忘記了,就記得跟這裏不大一樣,腦子裏的很多東西我自己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就仿佛忽然冒出來的,你如果不信的話也沒辦法,我也沒其他的解釋。”

楚越:“這麽說你是人,並非精怪化形?”

這語氣弄得五娘沒好氣的道:“聽起來你好像很失望。”

五娘本是想諷刺他,卻忘了這男人臉皮厚起來,自己根本不是對手,他非常痛快的點頭道:“是有些失望,本侯還以為碰上了話本子寫的狐貍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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