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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山長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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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山長進宮

待楚越退了出去,仁德帝沈吟良久問呂貴:“你說這位萬家的五小姐有何特別之處,值得定北候如此求娶?”

呂貴:“這位萬家五小姐奴才倒沒怎麽聽過,但清水鎮那位萬家五郎卻是遠近聞名的風流才子。”

仁德帝挑眉:“哦,風流才子?這倒有趣,說來聽聽。”

呂貴兒:“奴才也是聽人說的,這位萬家五郎因詩才被書院的杜老夫子看重,破格讓他進了書院旁聽,那時節還籍籍無名,真正聲名鵲起是因在柳葉湖上,當場作了憶江南贈與席上一位叫桂兒的歌姬,那歌姬把憶江南譜了曲,一時間憶江南之曲傳唱大江南北,哪個桂兒也因此一躍成了春華樓的頭牌花魁,萬家五郎這位風流才子也便無人不知了,不僅如此,她在書院也混的風生水起。”

仁德帝:“她是老師的關門弟子,這倒不奇怪。”

呂貴兒:“即便那些夫子會看在太傅的面子上,寬待於她,但書院裏那些世家子弟可沒有省油的燈,且一個個眼高於頂,在京裏都是小霸王,哪裏會因為她是太傅的弟子便讓著她呢,能混的如此自在,奴才鬥膽猜測,大概率是因這位萬五郎跟那些世家子弟臭味相投,奴才聽聞,他們常招了樓裏的姑娘去清水河游船吃花酒,還曾因為爭風吃醋跟羅家的三少爺打了好幾場架,這其中領頭的便是柴景之,劉方跟這個萬五郎。”

仁德帝愕然:“可他不就是萬家的五小姐嗎,怎會跟著柴景之他們一起荒唐,是不是弄錯了,這個萬五郎跟萬家的五小姐不是一個人。”

呂貴兒:“當時太傅要收這個關門弟子的時候,可是給皇上呈過折子的。”

仁德帝點頭:“是啊,當時老師便已把小師妹的底細告知朕了,他們的確是一個人。”

呂貴:“還不止如此,皇上可還記得,幾個月羅七小姐從清水鎮跑回京在貴嬪娘娘的承泰殿大鬧了一場,說自己有了喜歡的人,死活不嫁柴景之,把貴嬪娘娘氣的不輕,羅尚書也是焦頭爛額,只能把七小姐關在府中,到今兒還沒放出來呢。”

仁德帝:“她喜歡的人不會是萬五郎吧。”

呂貴:“雖奴才不能確定,但大概率錯不了,羅家當初之所以把七小姐送去清水鎮,便是想她跟柴景之先處處看,畢竟那柴景之才貌雙全,相當出挑,羅七小姐又生了一副好模樣,這才子佳人的說不準見了面就都願意了,誰知橫插進來一個萬五郎,聽聞七小姐在清水鎮的時候,常去找萬五郎玩,過生辰的時候,萬五郎還給她訂了個三層的生日蛋糕呢。”

仁德帝看了他一眼:“你這奴才倒是知道不少。”

呂貴兒忙道:“這不是七小姐在承泰殿大鬧了一場嗎,下面的小太監宮女們免不得嚼舌頭,不然奴才也不知道這些,不過也並不切實,就是聽見了些傳言。”

仁德帝:“怎麽未見羅家有什麽動靜?”

呂貴知道皇上的意思:“七小姐死咬著不說心裏喜歡的是誰,而那萬家五郎又有桂兒那個紅顏知己在前,縱然七小姐喜歡的人真是他,大概率也是一廂情願,更何況,萬五郎雖出身不高卻是太傅的關門弟子,羅家便想出手,也得斟酌斟酌。”

仁德帝:“除了老師怕是還有咱們的定北候吧,這麽看來朕這個未曾謀面的小師妹倒是個人物啊,你說思齊是果真心悅於她還是別有所圖?”說著語氣已經沈了下去。

呂貴心裏一跳低聲道:“定北候雖不好女色,卻也有一位紅顏知己呢,那位可是真正的色藝雙絕,有京都第一美人之稱,而萬家小姐今年才剛十三,十三的小丫頭,怎麽能跟京都第一美人比。”意思說的很明白,定北候求娶萬家五小姐不可能是他說的什麽心怡,要說別有所圖,自然是圖她的出身能讓皇上放心。

仁德帝道:“你一會兒去侯府請老師進宮一趟,小師妹是老師的關門弟子,婚姻大事怎麽也得老師點頭才行。”說著忽然咳嗽了起來,呂貴急忙遞了帕子過去,仁德帝接過按在唇上咳嗽了好一陣才停了,那雪白的帕子上已染了一大塊鮮紅。

呂貴急忙收進懷裏,伺候著端茶漱口,待收拾妥當,見皇上臉色看上去比剛才更白,忙道:“皇上,青雲觀的老神仙還在面外候著呢。”

仁德帝道:“請老神仙進來。”

呂貴兒領著口諭到侯府的時候,山長正跟楚越在花園的亭子裏下棋,那亭子裏點了暖爐,四面鑲了琉璃長窗,琉璃通透,在亭子裏坐著既暖和又能欣賞外面的風景,頗為愜意,孫婆婆端了茶進來放到桌上道:“宮裏的呂總管來了,皇上請先生進宮說話。”

山長把手裏的棋子丟回棋盒中道:“看起來這盤棋只能等我回來再接著下了。”說著頓了頓看向對面的楚越:“你當真要娶五郎。”

楚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道:“老師,我要娶的是五娘。”

山長:“倒是我糊塗了,平時叫習慣了一時半會兒改不過來。”

楚越:“不用改,縱然成了婚她依舊是五郎。”

山長:“你的意思是,嫁你之後還讓她扮成五郎,你倒是比我這個老師還縱著她,不過也是,這小丫頭,要真是只當你的侯夫人,倒可惜了她那一腦袋鬼主意跟一身生財的好本事,出來之前,我去了一趟安樂縣,那裏的百姓日子真是不好過,便這幾年雨水足,收的莊稼也僅夠勉強糊口,一旦雨水跟不上,收成就得減半,若遇上旱災,只怕會顆粒無收,到時為了不餓死,便只能賣兒賣女了,若能開河引水便遇上旱災也有收成,怎麽也不會餓死。”

說著搖搖頭:“這件事之前我是想都不敢想,開河引水需得多少銀子,而安平安樂兩縣不過是祁州轄下兩個小縣罷了,指望戶部撥款絕無可能,故此周承跟我提起的時候,我只覺他是異想天開,卻因他既有心為百姓做事兒終究是件好事兒,便由著他去了,還讓五郎幫他測算,誰知五郎一摻和這本不可能的事兒竟有了眉目,周承上了奏折說只要按照他畫的圖紙不做任何變動更改,安樂縣可自籌銀子開河。”

楚越:“所以您老人家出來名為訪友,實則是想促成此事。”

山長:“如此一樁惠及子孫後代的大事,豈能袖手旁觀,今日倒可借著你的婚事跟皇上提一提此事。”說著站起來,整了整衣擺,接過孫婆婆遞過來的大毛鬥篷披上,出了亭子。

待山長跟孫婆婆去了,付六才忍不住道:“侯爺您真要娶哪個小丫頭啊?”

楚越挑眉看他:“怎麽,本侯不能娶她嗎?”

付六撓撓頭:“屬下不是這個意思,就是屬下瞧著她扮起男人來,比男人還像男人,尤其還去吃花酒,從古至今誰見過這樣荒唐的侯夫人啊。”

楚越:“那你不是有造化了,從古至今都沒見過的這回都讓你見著了,或許你可以換個角度想,以後本侯若是去吃花酒,可以跟夫人一起去。”說完,起身出了亭子。

楚越這句話說出來,付六就如被點了穴一樣,整個人都僵住了,半晌才緩過來,一把抓住旁邊的付九道:“侯爺說的不是真的吧。”

付九嫌棄的甩開他:“你傻啊,這種話都信,見過誰家兩口子一塊兒去吃花酒的,走了。”說著不再搭理付六,嗖一下竄了出去。

山長跟著呂貴兒沿著長長的宮廊一邊往福寧殿走,一邊有一搭無一搭的說話兒:“大總管可知皇上召老夫進宮何事?”

呂貴兒忙道:“您老這是臊奴才呢,要是讓聖上聽見您這麽稱呼奴才,說不得一頓板子奴才就得挨上了,您老還照著從前在清水鎮的時候,叫奴才小貴子就成了。”

山長笑了:“說起來當年在清水鎮的時候,你可沒少替皇上挨老夫的手板兒,老夫的手板打下去可是一點兒不會留情面,你卻一聲不吭。”

呂貴兒:“能替主子挨板子,是奴才的造化。”

山長:“這一晃都快十年了,當年的太子成了當今聖上,你小貴子也成了這福寧殿的大總管。”

呂貴兒:“您老是不想操心,若肯回京主持朝堂政務,聖上不定多高興呢。”呂貴兒沒說完就被山長打斷:“老了,縱然有心也無力了。”

呂貴兒:“您老精神矍鑠,奴才瞧著比青雲觀那位老神仙也不差多少。”

山長:“老道兒是修道之人,豈是我等凡塵俗人能比。”

呂貴兒:“可真是一位老神仙,坐在哪兒仙風道骨的,跟聖上論起道來也是信手拈來,道法精深,跟聖上足足論了一個時辰的道法呢,臨走還送了聖上一盒親手煉制的仙丹。”

山長:“哦,老道兒走了?”

呂貴兒:“皇上本是要留老神仙在宮裏暫住,也好時時請教道法,老神仙卻說方外之人留在宮裏不妥,正好數年未來京城,既來了怎麽也要去拜見一下師門長輩,順便住在那玉虛觀中,聖上若想論道,可遣人去玉虛觀尋他,奴才這才知道,原來玉虛觀的靜虛道長竟是老神仙的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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