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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侯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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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侯府的人

楚越沈吟半晌兒:“知道了。”

正說著,忽聽外面傳來一陣陣喧鬧夾雜著笑聲,五娘聽了聽道:“好像是從賬房那邊傳過來的,是不是發年貨了。”

不一會兒梁媽媽端茶進來,五娘問她:“媽媽可領了年貨?”

梁媽媽:“我倒不用特意去領,管事讓人送到我住的屋子去了。”

五娘好奇:“都有什麽?”

梁媽媽暗暗瞄了旁邊的侯爺一眼,見侯爺並未發話,才道:“跟書鋪子裏發的一樣,除了這個。”

說著從懷裏掏出個大紅荷包來,又從荷包裏掏出兩個一兩的銀錠子。

看見那兩個銀錠子,五娘都眼饞,這男人不發是不發,一發就發了個大的……相比之下,她黃金屋那串銅錢,屬實有些寒酸了。

卻也無可厚非,畢竟侯府嗎,臺面就得大,總不能跟他們書鋪子一樣吧……

不過,昨兒他可沒說發呢,今兒就置辦的這麽齊全,真是好本事……

畢竟才一天,還是過年,不說別的,就是那麽多豬後腿也不好踅摸吧。

想到此遂道:“到底是怎麽置辦的,這麽快就齊全了,黃金屋發年貨的時候,隨喜兒跟來順兒兩個溜溜兒跑了好幾天呢。”

楚越把手裏的書翻了一頁吐出三個字:“天香閣。”

五娘恍然,是啊,自己怎麽把天香閣給忘了,天香閣可是開飯館的,過年連市,庫房裏什麽沒有,別說豬後腿了,就是要整頭的豬都有,那隨喜兒跟來順兒還瞎跑個錘子啊,明年直接去找譚掌櫃幫著置辦不就得了……

畢竟天香閣的夥計今年不光跟著蹭了年會,還領了年貨,幫點兒忙也應該。

又想起剛才梁媽媽拿出來的銀錠子,忍不住道:“侯爺可真大方。”

楚越從書頁中擡頭看了她一眼:“你想要?”

五娘嘿嘿樂:“說起來我也算你侯府的人吧,年貨可以不用領了,銀錠子倒是可以發我一份。”

楚越輕笑出聲,從懷裏掏出個荷包來丟了過來道:“給你壓歲的。”

五娘急忙接在手裏道:“那謝謝侯爺了。”

低頭去看那荷包,雖也是大紅的,但從料子到繡工跟自己送出去的那些完全不是一個檔次,上面繡的是他侯府徽記,篆字的楚。

五娘掂了掂,有些份量,又摸了摸,不像銀錠子,比銀錠子小很多,索性抽開封口的拉繩,一股腦倒在了炕桌上,就見咕嚕嚕滾出一溜迷你小元寶,個個金燦燦的,做工精巧,五娘摸摸這個捏捏那個愛不釋手,數了數整整十三個。

五娘問:“為什麽是十三個。”

楚越:“怎麽連你自己的歲數都忘了。”

五娘恍然,原來是按照自己歲數算的,遂道:“這麽說,明年就是十四個,後年便是十五個了。”

楚越被這丫頭貪婪的樣兒逗樂了:“這是給你壓歲的,等你十五及笄便是大人還壓什麽歲。”

五娘頗為遺憾,忍不住想若早些年就認識這男人,是不是能多好多金元寶,想著又覺好笑,自己去年可還沒穿過來呢……

要不是自己穿了,湊巧剽竊了一首春曉幫二哥考了個童試的案首,進而跟著二哥來清水鎮陪讀,就憑萬府一個受氣包的小庶女,往哪兒認識堂堂的定北候去,還金元寶,做夢都不可能。

楚越:“想什麽呢?”

五娘回神:“我是想,若皇上下旨賜婚,我是不是得回安平縣萬府去。”

楚越點頭:“的確要回去一趟,不過你先不用動,待京裏那邊有了準信兒,再讓付七跟你回去,接了聖旨後再回清水鎮。”

說完打量她的神色:“怎麽,不想回萬府?”

五娘搖頭:“也不是,就是明明還不到一年,卻感覺許久沒回去了。”

楚越沈默良久:“難得見你如此。”

五娘心裏也納悶,自己明明是穿來的,為什麽會對萬府有近鄉情怯的感覺呢……

難道這種感覺是因為五娘,不是現在的自己,是哪個真正的萬五娘,哪個小姑娘……僅僅十二歲便了無生趣,死在了萬府那個小院裏,可憐又可嘆。

楚越道:“正月十五前,賜婚的聖旨應該會到安平縣,回頭寫信給你二哥,讓他過了十五再回清水鎮,免得回來了,還要回去。”

五娘明白他的意思,二哥有功名在身,賜婚的聖旨下到萬府,他必須得在,只是怎麽跟二哥說,是個問題,直接說,怕二哥會嚇到,不說好像也瞞不住。

初一早上,五娘起來的時候,梁媽媽便告訴她,侯爺天不亮就走了,可見皇上的病的確拖不得了,昨兒晚上熬夜守歲,起來也沒什麽精神,五娘斟酌良久,還是給便宜二哥寫了封信,信是付七拿走的,讓侯府的護衛快馬送了出去,侯府的馬腳程快,早上出發,下半晌便到了。

從二郎一到家,就沒一天閑著,天天都有人來遞帖子,不是邀吃酒便是邀喝茶,還有邀他去看戲的,也不想想,他石頭記那樣的歌舞戲都看了,這額老俗套子的戲文誰稀罕啊。

其實這些見了面跟他稱兄道弟的所謂同年……不過就是跟他一起考童試的,不管是考中的還是沒中的,統統以同年的名頭給他下帖子,不應酬傳出去說他架子大,考上了祁州書院就看不起昔日的同年好友,應酬吧又不熟,二郎的性子本來也不是善應酬的,一來二去煩不勝煩。

便跟母親說等過了初四,初五便回清水鎮去……若不是初四二娘兩口子回門,舅母特意讓人來囑咐了,一定得他這個有功名的大舅哥招待,二郎恨不能初二就走……

真是煩透了那些明明不熟甚至不認識卻非要上門來攀關系的,偏偏爹娘還覺著這樣有面子……每次都要逼著他出來接待那些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客人。

初一稍微消停了些,早上他去了縣衙,畢竟胡知縣不僅是安平縣的父母官,還是柴景之的姨丈,於情於理,都要過來拜年。

胡知縣見了二郎很是高興,留他在縣衙吃了晌午飯,還問起五郎怎麽沒回來的事兒,知道原因笑著點頭說,是該留的,又說了會兒話,才放他家來,到家已是下半晌,剛去正房見了母親,外面周媽媽便著急忙慌的跑了進來。

進來便道:“外面,外面侯府的人來了,說是來給二少爺送信。”

白氏嚇的蹭的站了起來:“什麽侯府的人,你不會是看錯了吧。”

周媽媽:“真是侯府的,穿的衣裳跟上回端午在柳葉湖看賽龍舟的時候,那些侯府的護衛一樣,都是黑衣有暗紋,腰上還掛著侯府的腰牌,我看的真真兒,不會錯的。”

白氏:“侯府的護衛怎會給二郎送信?”

二郎:“我去看看。”

說著走了出去,白氏抓住周媽媽的手道:“你說不會出了什麽事兒吧,怎麽好端端的侯府的人會給二郎送信兒,咱們跟侯府可是八竿子也打不著,能扯上什麽幹系。”

周媽媽:“夫人莫著急,那護衛倒很客氣,應該不是壞事。”

白氏:“不是壞事,還能是好事不成,那可是侯府啊,定北候府,聽說那位侯爺可是皇上見了都得禮讓三分的。”

周媽媽:“或許不是侯爺的信呢。”

白氏一楞:“不是侯爺還能是誰的?”

周媽媽沒敢說,可心裏卻隱隱有個猜測,尤其她家柳青家來之後,周媽媽更覺著五小姐只怕要飛黃騰達了,說起她家柳青,周媽媽就從心裏往外那麽高興,之前給他找差事的時候,挑三揀四,嫌東嫌西的,還怕他去了書院後也不踏實,白錯過了這樣大好機會,誰知卻是自己想多了。

兒子爭氣著呢,先頭二少爺回來卻不見柳青,還擔心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兒,眼瞅都大年二十八了,還不見影兒,周媽媽便想著要是再不回來,就讓大兒子跑一趟清水鎮,誰知就聽見了外面馬嘶,忙著就往外跑,剛出了院門就瞧見勒住馬韁的二兒子,跳下馬喊了聲娘,我回來了,接著就傻樂,黑黢黢的臉上露出兩排大白牙。

周媽媽上去錘了兒子兩下,咚咚的,兒子沒怎麽樣,倒捶的她手疼,柳青拉住他娘的手道:

“娘要是想捶兒子,一會兒進屋讓您捶個夠,現在得先把馬上的東西卸下來,怕您惦記,我道兒上都沒歇一直跑回來的,這馬得趕緊餵,這可是我找人借的,回頭還得還回去呢,我大哥呢,趕緊叫出來幫忙卸東西。”

周媽媽朝裏面喊了一嗓子嗎,不光大兒子出來了,兒媳婦,閨女都跑了出來,幫著卸馬上托的東西,把東西都搬進了屋,周媽媽看著這一堆東西直皺眉:

“你剛去書院,才掙了幾個錢啊,就這麽大手大腳的,買這麽多東西得花多少錢啊?”

柳青灌了半壺茶下去才道:“這些可不是花錢買的……”

老大柳明道:“不是買的難不成是大街上撿的啊。”

柳青:“自然不是撿的,是發的年貨,不光我有,每個人都有。”

柳明倒抽了一口涼氣:“娘唉,每個人都發,這得多少銀子啊,你們書院可真有錢。”

柳青笑了笑並未解釋,本來他也不是書院的人,他是黃金屋的,不,他是五郎公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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