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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一力降十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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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一力降十會

冬兒:“小姐放心,我省的。”

五娘:“那還叫小姐。”

冬兒立馬改口:“公子。”說著幫五娘順了順腰上的掛飾,看見腰上的荷包不是自己做的那個,又見荷包上繡的桂花,哪能不知道是誰繡,肯定是桂兒,那丫頭叫桂兒,也最喜歡繡桂花,見小姐不戴自己做的荷包,卻戴桂兒的,心裏別提多酸了,遂委屈的道:“小姐是嫌棄我的繡工不好嗎?”

五娘楞了一下,見這丫頭委屈巴巴的盯著自己腰上的荷包,頓時明白過來,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都快當娘的人了,怎麽還跟個小孩子似的,不過就是個荷包罷了,也值得你拈酸吃醋的,我是今兒隨手拿了一個,根本不知道是誰繡的。”

冬兒:“我才不信呢,這上面繡著桂花,一看就是桂兒那丫頭繡的。”

五娘:“好,那換成你繡的。”

冬兒眉開眼笑,去翻出了自己繡的,把桂兒的荷包拿下來,裏面的東西一股腦倒了出來,剛要往自己繡的荷包裏裝,卻看見了那方小印,拿出來看了看:“我怎麽不記得小姐有這方小印呢,是新買的還是別人送的。”

五娘:“別人送的。”

冬兒:“誰送的啊,光看這印的成色可是極難得的田黃石,光這料就值不少銀子呢,雕工也好,哎,這個小人怎麽越看越像小姐呢。”

五娘從她手裏搶過來,跟其他東西一起裝進荷包裏,掛在腰上才道:“不是著急看熱鬧嗎,趕緊走吧。”說著不理會冬兒,徑自走了出去,生怕這毛躁的丫頭追自己,五娘走的不快,等冬兒走過來,才一起去了前面。

前面花廳別院的管事正陪著季先生喝茶,見五娘來了,方告退要下去備車,冬兒道:“我們的馬車就在外面呢,就讓小,公子跟我們坐一輛馬車去好了,不用再另外備車了。”

管事看向五娘,五娘點點頭,管事這才退了下去。

五娘幾人出去上了馬車,往戲樓行去,冬兒掀開車窗的棉簾兒瞄了眼騎著馬跟在後面的黑臉漢子小聲問五娘:“這個人那天在青雲觀見過,好像是侯爺的護衛,怎麽沒隨侯爺回京,卻跟著我們作甚?”

五娘:“大概付七覺得一個人在別院待著沒意思,也想去湊熱鬧吧。”

冬兒還真信了,點點頭:“侯爺這別院雖說好,可就是跟它主人一樣冷冰冰的,沒點兒人氣兒,難怪連護衛都不想待呢,原來他叫付七啊,瞧著怪可憐見的。”說著忽然幹嘔了起來。

五娘一驚剛要想怎麽給她止嘔,卻見季先生從懷裏掏出個白瓷小罐,打開蓋子,從裏面捏了一顆梅子餵到冬兒嘴裏,一邊幫冬兒拍後背,一邊兒柔聲問:“可覺好些了?”

季先生這一連串的動作甚是熟練,五娘都沒反應過來呢,那梅子已經進了冬兒的嘴,可見季先生的動作有多快,完全是訓練有素,還有先生臉色恨不能以身相替的神情,五娘忽然發現,跟這兩口子坐一輛車,自己活脫脫就成了那顆最亮的電燈泡啊。

大概感覺到五娘的目光,冬兒臉一紅,推開了季先生道:“我沒事兒了。”

季先生到底年紀大,臉皮也厚,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好意思,反而繼續囑咐冬兒:“若再想嘔,便告訴我,我給你拿腌梅子。”

冬兒臉更紅:“都說沒事兒了嗎。”語氣似嗔似撒嬌,完全就是一個被寵著慣著的小姑娘。

五娘再次佩服自己的英明,就說年紀大的男人靠譜吧,看看季先生簡直把冬兒當成閨女疼了。

說話到了戲樓,五娘剛一下車,沒看見小六兒就看見了隨喜兒,這小子今兒換了一身青衣長袍,外面罩了件灰鼠皮的坎肩,頭上還戴了一頂翻毛的帽子,手上還揣著一副暖手套,也是翻毛的,站在戲樓門口一個勁兒的吆喝:“你們幾個小心點兒,這桌子可是花梨木,知道值多少錢嗎?”

夥計們跟他年紀其實差不多,雖說是大掌櫃,但平日裏也笑鬧慣了,並不怕他,便也跟著笑嘻嘻的湊趣:“大掌櫃見識多,快告訴我們,也讓我們幾個長長見識?”

隨喜兒得意的哼了一聲:“真說出價來,怕嚇著你們,這麽說吧,就算把你們幾個小子打包賣了也不值這一條桌子腿兒。”

幾個小夥計咂著舌,小心的把桌子擡進去了,隨喜兒又瞄見了搬椅子的,忙道:“你也慢著點兒,這椅子跟剛的桌子是一套的,若是磕了,把你小子明年一年的工錢都罰了,也賠不起,還有你們……”卻一眼看見下了馬車站在一邊笑瞇瞇看著自己的五娘,也顧不得那些小子們了,緊著幾步過來:“少爺來了,隨喜兒給少爺先拜個早年,祝少爺學業有成,步步高升,金榜題名……”竟是說了長長的一大溜吉祥話。

把冬兒逗得笑的不行,指著他道:“你這小子,都當上大掌櫃了,怎麽還這麽貧嘴,你這是要把拜年話都說了不成。”

隨喜兒眨眨眼:“冬兒姐姐別著急啊,就算說再多,也不會落下冬兒姐姐的。”說著整了整衣裳拱手:“也給季先生冬兒姐姐拜個早年,祝先生金榜題名,祝冬兒姐姐早生貴子,爭取三年抱倆五年抱仨。”

一句話說的五娘笑了起來,冬兒紅著臉,伸手要打隨喜兒幾巴掌,卻想起這小子可不是以前隨自己拍打的皮小子了,如今可是黃金屋的大掌櫃,走出去,體面著呢。

忙把手收了回來,只是瞪了隨喜兒一眼:“你就貧吧,看回頭讓你娘給你說個厲害媳婦兒,把你小子照著一天三頓的收拾。”

隨喜兒嘿嘿笑:“若是我娘給我找個像冬兒姐姐這樣的,厲害點兒我也認了。”

冬兒啐了他一口,拉著季先生進去了,五娘道:“你找個小子去花溪巷走一趟,把柳青叫過來。”

隨喜兒:“這都幾兒了,柳青還沒回安平縣嗎?”

五娘:“他擔心下雪,說年根兒底下再回去。”

隨喜兒遣了個小子去找人,跟五娘道:“我瞧柳青這小子挺機靈,現如今黃金屋外面正缺管事,要不少爺把柳青給我吧。”

五娘白了他一眼:“你手底下的人還少了,怎麽又惦記上柳青了。”

隨喜兒苦著一張臉道:“少爺是不知道,我手下的人是多,可當用的卻沒幾個,過了年,我想把咱們的書往京城裏賣,京城可不比別處,達官貴人多了去了,大街上隨便丟塊石頭,沒準兒都砸到個當官的,得有個機靈的去當管事才行,我是實在脫不開身子,不然我就去了。”

五娘略沈吟道:“你那一套在別的州府使喚使喚也還罷了,京城可行不通,舉凡能在京城立住腳的買賣,後面沒一個簡單的,咱們楞頭青一樣闖進去,沒準兒就碰了哪顆雷,到時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隨喜兒:“那咱們難道要放棄京城不成。”

五娘:“京城可是天子腳下,我大唐最繁華的地兒,風險是大,但機會也多,咱們做生意的都知道,風險越大利越大,掙得銀子也就越多,京城可是最大的一顆搖錢樹,豈能放棄。”

隨喜兒:“那怎麽辦?”

五娘:“聽沒聽過一句話叫一力降十會。”

隨喜兒搖腦袋:“沒聽過。”

五娘:“就是十個會武藝的打不過一個力氣大的,咱不整那些有的沒的,就在京裏直接開個分號,正兒八經的賣書。”

隨喜兒眼睛一亮:“對啊,咱就在京裏開個分號不就得了,憑著石頭記也能立住腳,有找茬兒的也不怕,咱黃金屋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菜瓜,侯爺跟劉公子可都是咱黃金屋的大股東,咱那招牌還是侯爺親手寫的呢,到時候就把招牌往外這麽一掛,倒要看看哪個不長眼的撞上來。”

說著頓了頓又道:“只不過,京城大的緊,咱這鋪子開在哪兒,總得先有個譜?”

五娘:“你看著我做什麽我還不如你呢,你至少東跑西顛的去過不少地兒,我可是除了安平縣就到過祁州城,還只是打了個晃,便來了清水鎮,別說京城了,就算祁州府都沒轉明白呢。”

隨喜兒:“少爺您別逗我了,您是沒去過多少地兒,可看的書多啊,您還沒去過江南呢,不也作出了憶江南嗎,聽說便是江南那些大才子們,都對您心服口服呢,少爺您就是那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的諸葛孔明,不用到處走,也知天下事。”

五娘被他說笑了:“少拍馬屁,對我沒用,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京裏開鋪子的事兒,回頭我找人問問,你先挑幾個靠譜穩妥的夥計,等京裏那邊的鋪子盤下來,就送過去。”

隨喜兒太知道東家少爺什麽性子了,既讓自己挑人,便差不離能成了,說的也是,東家少爺是沒去過京城,可不代表京裏沒人脈啊,都不用搬出少爺的老師山長大人,就是書院那些同學,隨便哪個不是京裏的地頭蛇啊,找個鋪面還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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