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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怎麽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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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怎麽過年

話一出口五娘就恨不能把自己的嘴封上,怎麽就不過腦子呢,人家堂堂侯爺用得著自己陪嗎,就算沒有家人,不是還有個京城第一美人的紅顏知己嗎,自己算哪根蔥啊,想到此忙道:“我說笑……”只不過五娘話未說完,炕上的男人便道:“好。”

五娘楞了一下,以為自己幻聽了,又忍不住問道:“你說什麽?”

男人把手裏的書放下看著她道:“我說好。”

五娘:“你不回京了嗎?”

楚越挑眉:“怎麽,剛說陪我過年,這就後悔了?”

五娘:“誰後悔了,我不是怕耽誤你的正事嗎?”

楚越:“巡視祁州大營難道不是正事?”

五娘:“不是前幾個月就巡視過了?”

楚越:“那就再巡視一回。”

五娘愕然:“這樣也行。”

楚越:“左右我也沒旁的事,多巡視幾次也無妨。”說著頓了頓道:“你打算怎麽過年?”

這話真把五娘問住了,五娘仔細想了想,上一世自己是怎麽過年的,她公司的老板毫無人性,從來不會早放假,三十都得上半天,然後就跟打仗一樣,提著打包好的行李往火車站跑,在人山人海裏擠上車,往家奔,等到了家,行李一丟抱著筆記本往床上一待,就開始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假期生活,父母把一年的思念都濃縮在過年的幾天裏,所以她過年相當於養豬,當然,她是被養的那頭豬。

總不能跟堂堂定北候說,過年就是養豬吧,五娘又回憶了一下,爸媽其實挺有儀式感的,過年的時候,門上會貼春聯,窗戶上貼窗花,客廳的墻上還掛了一個大紅的中國結,櫃子門上也貼上了福字,然後就是做吃的了,媽媽的廚藝是從奶奶哪兒繼承來的,專屬他們家獨有的幾道私房菜,每年都會上桌,所以她至今都記得很清楚,辣牛肉幹,熏肉,素什錦,四喜丸子,梅菜扣肉,再燒一條魚,添上兩個時令蔬菜,就是她家的年夜飯了,每年都差不多,不過,吃過飯還有重頭戲包餃子,這個她媽硬性規定一家人都得動手,所以想偷懶去打游戲絕無可能。

也因此,她餃子包的很不錯,包好餃子便是守歲,小時候等到零點的時候,外面開始放炮放煙花,在驚天動地的鞭炮聲伴著漫天的火樹銀花裏吃餃子,就是過年了,後來出於環保考慮,禁放煙花爆竹,年味好像就差的多了。

不知道這裏有沒有賣煙花爆竹的,有也不能放,清水鎮的屋子大多是木制結構,一旦起了火可就火燒連營了,當初黃金屋之所以沒燒起來,是因為下了一場及時雨,不然真不知得燒多大呢。

放煙花爆竹危險,家裏那幾道私房菜自己會吃不會做,如此就剩下兩樣了,於是征求對方的意見:“貼春聯,包餃子怎麽樣?”

這男人倒是挺隨和,點頭說了聲:“好。”

五娘:“你既然同意那就這麽訂了,其實離著年還早呢,這才剛過臘八。”

楚越:“不是說,過了臘八就是年嗎,今兒已經臘月初九,算是過了年吧。”

五娘笑了:“你也聽過那個小孩小孩你別饞,過了臘八就是年對不對?”

楚越點頭:“是聽過。”

五娘:“那行,我們就從今兒開始過年,既然過年了得吃點兒好的才行,吃什麽呢?”正想著梁媽媽端了茶盤子進來,五娘見她頭上有星星點點的雪粒子,不禁道:“下雪了?”

梁媽媽:“是下了,不過不大。”

五娘:“那還好,若下大了,道上只怕不好走。”

梁媽媽:“應該下不大,而且,清水鎮是出了名的雨雪多,往年清水鎮下的老大,出了清水鎮都不一定下了。”

五娘松了口氣:“那就好,省的他們被雪堵在半道上。”

梁媽媽:“堵在半道也不怕,從清水鎮走,不管是回京還是去安平縣走的都是官道,路上有的是客店,真要下雪就住下等雪停了再走也來得及,以前清水鎮外面的路不大好走,若趕上雪是麻煩,但如今修得又寬敞又平整,下雪也不怕的。”

梁媽媽換了新茶,便退了出去,五娘道:“我出去看看下的多大。”

楚越卻道:“要看雪的話,開窗子不就好了,出去作甚?”

五娘眨眨眼,好像有道理。

楚越打量她一遭:“你不熱嗎?”

他不說還沒感覺,這一說五娘便覺有些熱上來了。

楚越:“這屋裏是火炕,又燒的熱,你的頭蓬穿不住。”

五娘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披著狐貍毛的鬥篷呢,難怪這麽熱,看看炕上的男人,就穿了一件家常袍子,跟自己簡直是兩個季節。

想著便伸手解了鬥篷的搭在一邊。

楚越指了指對面,意思是讓她上炕,五娘略猶豫了一下,便脫了靴子坐了上去,炕燒的熱乎乎,坐在上面很是舒服。

見她坐了上來,楚越伸手支開窗戶,窗戶外有遮雨雪的簾子,便開窗,雪也飄進不來,而且並不很冷,就這麽一會兒好像就大了,雪粒子變成了雪花,紛紛揚揚飄在天上,似瓊花又似飛絮,不一會兒功夫就把院子裏的樹,假山,屋檐,都染成了白的,又過了一會兒,整個天地都變成了白茫茫一片。

五娘伸出手去,半天才接了一片雪花在手上,但把手抽回來,那雪花便化成了水,不甘心,又伸手去接,折騰了半天,終於有一片沒融的,才笑起來。

對面楚越看了她許久,終是忍不住問:“笑什麽?”

五娘:“笑還能是什麽,當然是高興啊。”

楚越:“就因為接到沒融的雪。”他語氣很不以為然。

五娘擦了擦手看著他:“我問你,你知道雪是什麽樣子嗎。”

楚越微微怔了怔:“雪不是就是雪,融了便是水,水不都一樣嗎?”

五娘:“你不是帶兵的將軍嗎,難道不知道兵無常勢水無常形,水可以變成雪也可以變成冰,還可以變成水蒸氣,它們都有各自不同的形態,便如雪,它其實是一種花,雪花很美的。”見對面的男人好像不信。

五娘道:“可惜我的畫板不在,不然我現在就可以畫給你看。”

楚越點點頭,對外面吩咐了一句:“去拿公子的畫板過來?”外面付七應著去了,不大會兒功夫,不止五娘的畫板,全套都拿過來了。

五娘愕然,這些東西明明放在山上的。

楚越:“既要在這兒住,自然要把你用的東西搬過來。”

五娘:“我用的東西?不會都搬過來了吧。”

楚越指了指對面:“對面的屋子已然收拾了出來,你的東西應該都在,你可以去看看,若是差了什麽,再讓人去取過來。”

對面屋子?五娘:“這不是你的寢室嗎?”

楚越:“是我的寢室,但對面是我的書房,收拾出來給你住正好,怎麽,你不喜歡?”

這是自己喜不喜歡的事嗎,這是他的寢室,就算對面他的書房再好,那也跟這邊連著好不好,自己一個外人跟他住一屋不合適吧。

五娘道:“我還是住客房吧。”

楚越挑眉打量她一遭:“你擔心什麽,擔心我半夜起來對你行不軌之事嗎?”

這男人也太直接了,不過這話他說的出口,五娘自己聽著卻覺荒謬,就她這發育不良的身材,就算他再不挑嘴,估摸也看不上自己。

五娘咳嗽了一聲:“誰擔心這個?”

男人點了點頭,忽然湊近五娘低聲道:“既然不擔心我對你行不軌之事,難道是擔心你自己半夜跑過來對我做什麽?”

五娘臉騰的紅了:“你,你胡說什麽,誰,誰想對你做什麽?”

男人:“既然不想,那你臉紅什麽。”

五娘:“我這是熱的,對,熱的,這屋裏太熱了。”說著還用手扇了扇風。

男人:“這麽說,你昨晚是因為喝醉了才對我上下其手的?”

五娘恨不能立刻消失,她真是高估這男人的惡趣味了,以為他這樣高冷的性格,應該不會提昨兒的尷尬事,誰知,他不光提了,還提的這麽直接。

五娘小臉紅的都快滴出血來:“你,你,誰對你上下其手了,我昨兒是喝多了,可不是神志不清。”

男人點頭:“這麽說你記得昨晚上做了什麽。”

五娘這才發現,自己又落入了他的陷阱,既然都記得,那昨兒耍酒瘋親他的事肯定也記得唄。

五娘低下頭,根本沒勇氣擡頭看對面的人,生怕自己看他,他便把昨兒晚上自己親他的細節說出來,她可記得自己親了不止一次,甚至連他唇上金華酒的味道都記得一清二楚,金華酒?不對啊,如果自己記得不錯,他昨兒晚上是剛從京裏趕過來的,哪裏有空喝酒,那麽那金華酒的味道是哪兒來的?忽然想起,貌似自己昨晚在柴景之哪兒聚餐,喝的正是金華酒,天啊,讓她立刻馬上消失吧,實在太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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