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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提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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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提醒一下

二郎的反應太大,以至於劉方跟柴景之同時看向他:“為什麽不成?”

二郎:“那個,五郎年紀還小。”

劉方:“又沒說現在成親,景之不說了嗎,怎麽也得中了鄉試,少說也得三年後了,到時就不小了。”

二郎:“羅府是世家大族又是皇親國戚,門第上不合適。”

柴景之:“若五郎能中鄉試便是舉人,又是山長的關門弟子,還有定北候這樣的師兄照拂,七小姐心悅五郎,娘娘跟羅尚書便心中不滿,待見過五郎,親眼目睹五郎如此精彩絕艷,想必也就答應了,更何況,娘娘跟羅尚書極為寵愛七小姐,若七小姐執意要嫁五郎,不答應又能如何,世上大多父母都拗不過子女,而長姐為母,娘娘之於七小姐便如母親一般。”

二郎沒轍了只能道:“五郎又不喜歡七小姐。”

劉方跟柴景之都是一楞齊刷刷看向五娘,良久劉方道:“你不喜歡七小姐?怎麽可能?七小姐可是都跟桂兒姐妹相稱了。”

五娘:“七小姐跟桂兒姐妹相稱,那是她們倆的事兒,跟我有何幹系?”

劉方:“五郎你真的假的,要不是因為你,人家一個未出閣的千金小姐,會去交好桂兒嗎,這是看你丟不開桂兒,打算效仿娥皇女英的佳話呢,之前我還覺著這位七小姐有些刁蠻,這麽一看,人家挺賢惠了,這輩子能娶個賢惠大度的媳婦兒,五郎你小子算撈著了,就別得了便宜賣乖了。”

五娘:“照你這麽說,不管是誰,只要賢惠大度又喜歡我,我就必須得娶回家不成?”

劉方撓撓頭:“這麽說,你真不喜歡七小姐,那你對人家這麽好?”

五娘:“你哪只眼看見我對她好了,之前她跟景之演戲,我當她是景之未過門的媳婦兒看待,後來發現不對頭,就跟她說清楚了,她也回了京,誰知又回來了,還跟桂兒搭在了一塊兒。”

柴景之:“你不想娶七小姐,難道是為了桂兒?你要知道,桂兒即便贖身了,也出身風塵,縱然你喜歡她,納她進府作個妾也就罷了,正妻是萬萬不成的,即便你願意,萬府的長輩也管不了你,山長也不會任你胡來的。”

五娘:“你們很奇怪哎,我又何時說娶桂兒了,合著不娶七小姐就得娶桂兒,我就不能誰都不娶嗎?”

劉方:“誰都不娶?難不成你打算出家當和尚。”

五娘:“不一定當和尚,當道士也不錯。”

劉方:“當初在侯府別院老道兒想收你當徒弟的時候,你不是拒絕了嗎,怎麽這就變了,別是青雲觀的老道給你吃了什麽迷魂藥吧。”

柴景之道:“五郎逗你呢,他這樣的性子怎麽可能出家。”

五娘笑了:“還是景之聰明。”

柴景之道:“你既然不喜歡七小姐,那剛為何又問我跟她的親事?”

五娘:“聽說你們這些世家大族聯姻都是有目的的,所以喜不喜歡並不重要?”

劉方道:“這還用聽說,我們這些人誰不是這樣兒,我還好些,到底是庶子,婚事上還有得商量,景之可是嫡出,又得柴府的老太爺老太君喜歡,在柴家這一輩兒裏數得著的人物,婚事自然要對家族有利,羅家雖非我大唐的世族卻是新貴,出了一位貴嬪娘娘不算,羅老爺還升任了戶部尚書,大權在握,跟羅家結親對柴家,對景之的前途都大有好處,不然,老太君跟羅嬪娘娘怎會如此大力撮合,甚至把七小姐送到清水鎮來跟景之相處,就是想讓他們處好了,親事也就順理成章了,其實這個主意挺有用的,就是沒想到半道殺出了你這麽個程咬金壞了事兒。”

五娘:“這麽說柴家跟羅府結親是想穩固家族勢力,可聯姻雖有用也有風險吧,羅家如今的興盛是因羅嬪娘娘得寵還生了皇子,若將來這位皇子能繼位的話,柴家這個寶算押對了,可萬一沒繼位怎麽辦?宮裏又不止這一位皇子。”

二郎嚇得臉都白了喝道:“五郎慎言,這樣的話萬不可再提,若給人聽去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五娘:“這裏又沒別人,怕什麽,我只是覺得用景之的婚姻賭柴家的前途,有些過於草率,前兒杜老頭不還講什麽君子不黨嗎,這站隊如同押寶,押對了當然好,萬一押錯了,別說家族前途了,就是命都難保,想來你們柴家應該還沒到必須站隊的時候吧。”

劉方:“其實我家老爺子上回來也說,你們家老太爺糊塗了,跟誰結親不好,非得跟羅家,羅老頭兒跟他那他那倆兒子都挺陰的,前些年定北候在北疆打仗的時候因為糧草不繼,差點兒全軍覆沒,當時負責押運糧草的便是這位羅尚書,那時候還是戶部侍郎,這件事雖然皇上下令嚴查,可查到今天也沒個結果,你們家跟羅家結了親,就相當於跟定北候對上了,雖說,羅家七小姐人挺好的,可幹系整個家族的存亡,還是慎重些好。”

柴景之神色凝重的道:“待我回去寫封信給祖父。”

五娘道:“這種事還是別寫信,等放了年假回去跟你祖父當面說更妥當。”

劉方:“五郎說的是,這種信要是落到別人手裏,可就麻煩了。”

提起這些,馬車裏的氣氛有些凝重,也沒人再提娶親的事兒了,到了花溪巷五娘跟二郎下了車,看著馬車去遠了,二郎方道:“今兒才知道,景之他們這樣的世家子弟也過得不自在,外人只看見了世家子弟的地位榮光,卻不知這榮光背後的難處。”

五娘:“這也是應該的,他們既然享受了家族帶來的榮耀,自然要背負家族所賦予的責任,就如二哥不也寄托著整個萬家的期望嗎。”

二郎忽道:“五郎你說我能考中嗎?萬一落榜,母親會不會很失望。”

五娘:“考試這個事兒一看能力二看運氣,二哥你的能力我覺著沒問題,至於運氣嗎,二哥不止考了童試案首書院考試也是第一,運氣簡直逆天,如果二哥這樣都考不中,別人就更別想了。”

二郎道:“可是這兩回考試都是你幫我作的詩,不然詩賦這項,二哥就過不去。”

五娘眨眨眼:“那到時候我就再幫二哥作不就好了。”

二郎:“又不知道考題,怎麽作?”

五娘:“童試跟考書院的時候,也不知道啊,不也押中了,等鄉試的時候咱們接著押好了,押中了自然好,便沒押中,二哥就再覆習幾年好了,反正頭一回下場能考中的也沒幾個。”

二郎:“這倒是。”兩人說著進了大門,各自回了自己屋。

回了屋,關上門五娘直接進了耳房,屏風後的浴桶內已經燒好了熱水,五娘探手進去試了試水溫正好,三兩下脫了衣裳,便跳了進去。

梁媽媽話雖不多,幹起活來卻真利落,而且很快摸清了五娘的生活習慣,每天都會在差不多時間燒好洗澡水,即便在桃源上住,五娘也能天天洗個澡,當然,那天喝醉了不算,這一點,五娘迄今為止最滿意。

可惜沒有淋浴,不過浴桶也有浴桶的好處,能泡澡,五娘閉上眼整個人沈在水裏,讓溫熱的水一直漫到脖子,舒服的忍不住哼哼了兩聲。

正舒服呢卻聽見一聲輕笑,五娘猛地睜開眼:“誰?”暈黃的燈光下屏風映出一個熟悉的人影,他就這麽大喇喇的坐在外面,一手撐著下巴,就算隔著屏風都能看出他有多自在,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兒是他的屋子呢。

五娘沒好氣的問:“你怎麽來了?”

楚越道:“我可是跟著你去的羅府,你怎麽自己先回來了,就不怕我被羅府的人抓了嗎。”

五娘:“剛在羅府那麽長時間都沒動靜,說明你那邊肯定成了,我還等你做什麽,要知道劉方跟柴景之都在,萬一他們認出你怎麽辦。”

楚越:“這麽說我蓋多謝你了。”

五娘大方的道:“不用謝。”又道:“書信拿到了?”

楚越點頭:“拿到了。”

五娘忍不住問:“憑這樣一封信就能扳倒羅家。”

楚越:“羅家在大唐經營多年,方有今日的勢力,怎麽可能一封信就扳倒。”

五娘:“那你拿了書信不是打草驚蛇嗎?”

楚越道:“在你眼裏我是這麽蠢的人嗎?這些書信不過是想知道羅家的動向,想扳倒羅家,需得從根兒上開始。”

羅家的根兒?難道他指的是宮裏那位羅嬪娘娘,不,應該說是羅嬪娘娘生的哪位皇子,心裏一跳,忍不住道:“你不是想弄死皇子吧?”

楚越:“怎麽,怕了?”

五娘:“又不是我幹,我怕什麽,不過,你跟皇上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厚堪比兄弟嗎?”

楚越嗤一聲笑了:“皇家哪來的兄弟?”就算隔著屏風,看不見他的臉,五娘都能感覺到他這笑有多涼薄。

是啊,為了皇位親爹親兒子都能下得去手,兄弟又算什麽,更何況還不是親兄弟,而且,聽他這語氣對皇上也不是那麽尊敬,莫非有隔閡了?就算兩人是一起長大的,親如兄弟,可隨著地位變化,心態也會不一樣,當皇子的時候兩人一起上學可以是兄弟,但坐上那張龍椅之後,身邊有這麽一個手握兵權戰功赫赫的昔日兄弟,只怕是夜不能寐了。

這麽說來,定北候上回那次在北疆血戰的糧草問題,可就難說了,畢竟,如果想查的話早查清楚了,這麽多年都沒查出來,只可能是一個原因,那就是皇上也不想查出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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