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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羅家七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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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羅家七小姐

不大會兒,小道士回來道:“五郎公子請隨我來。”

五娘點點頭,跟著小道士去了後面一個院子,剛邁進院門,來順兒便低聲道:“少爺您看,廊下站著的好像是剛那位小姐的護衛,兩個婆子也在,就是沒見那兩個小丫頭。”

五娘站住問那小道士:“你們觀主有客?”

小道士點點頭:“是一位從京裏來的女施主,來找師祖算命的,五郎公子可先去茶室稍待片刻。”

五娘看了看那邊的茶室道:“就在外面好了。”說著在院裏的石凳上坐了,正好有顆桃樹,遮住了頭上的日頭,一點兒不曬。

小道士於是端了茶出來,便進了中間的屋子,那屋裏掛著竹簾,影綽綽能看見坐在蒲團上的老道兒,對面坐著位妙齡少女,後面站著兩個小丫頭,還真是剛那位小姐。

京裏來的,又這麽大排場,還能讓老道兒給她算命,這位小姐的身份肯定不一般,要知道老道兒現在輕易不會給人算命的。

五娘喝了口茶打量了一下這院子,正房三間該是老道兒住的,側面一個待客的茶室,另一側廂房的門開著,竹簾也卷了起來,能清楚看見裏面高高的藥櫃,有兩個十來歲大的小道士,一個正在搗什麽東西,另一個正在抓藥。

來順兒忍不住道:“這老神仙的院裏怎麽還開藥鋪啊。”

五娘目光閃了閃:“想是為了施藥而設的吧。”

來順兒:“對啊,小的怎麽忘了,每年開春秋後的,青雲觀都會發藥包,若是尋常傷風什麽的,吃了就好,要不老百姓怎麽都說這位是老神仙呢。”

正說著,正屋的簾子打了起來,先出來兩個小丫頭,接著後面是剛那位穿粉色衣裳的小姐,大概沒想到院子裏有外人,那小姐沒來得及戴上帷帽,就這麽跟五娘打了對臉,也看清楚了這位的長相,生得杏眼桃腮,高鼻梁小嘴兒,肌膚瑩潤光澤,小臉兒白裏透紅,是挺好看的。

頭發挽了一半在頭頂,插了一支八寶蜻蜓簪,那簪頭的蜻蜓也不知是怎麽做的,隨著她走動,一顫顫似是要振翅飛走一般,蜻蜓的兩只眼嵌著碧綠碧綠的翡翠,跟她耳朵上的翡翠耳墜兒交相輝映,既好看又不失活潑,一看就出身富貴受盡寵愛且不谙世事的青春少女,看著自己的目光裏除了害羞還有滿滿的好奇。

後面的小丫頭見五娘這麽盯著她家小姐看,喝道:“你是哪裏來的登徒子,怎敢如此無禮。”另一個小丫頭忙把帷帽給粉衣小姐戴上,也怒目瞪著五娘。

五娘倒沒什麽,後面的來順兒不幹了:“唉,你這丫頭說誰是登徒子呢,這是我家五郎少爺。”

那小丫頭道:“我管你是五郎六郎的……”話沒說完,就被粉衣小姐急急打斷道:“可是寫出憶江南的那位萬家五郎?”

來順兒:“自然,這清水鎮除了我家五郎少爺,誰有這樣的詩才。”

五娘心道,來順兒這小子倒是挺能替自己吹噓的,上前拱手:“在下萬五郎,是來找觀主商談事情的,並不知小姐也在,唐突之處,還望小姐見諒。”

粉衣小姐道:“並非公子之錯,是我管束不嚴,剛多有得罪。”

這時候小道士從屋裏走了出來道:“五郎公子,師祖請您屋裏敘話。”

五娘沖粉衣小姐拱拱手,讓來順兒在外面等著,自己進了屋。

兩個婆子道:“時辰不早,咱們還是趕緊回府吧,晚上不是還要去天香閣看歌舞戲嗎。”

那粉衣小姐點了點頭,又往後面的屋裏看了一眼,才出了院。

卻說五娘一進屋,老道兒便指著對面的蒲團:“坐。”

五娘撩起下擺盤腿坐下,忍不住道:“聽聞老神仙許久不與人算命,難道今兒是什麽良辰吉日,怎麽您這老神仙都重操舊業了。”

老道兒道:“無量壽佛,五郎若拜我為師,這批字算命之術,老道願意傾囊相授如何?”

五娘:“您跟老師可是多年好友,這麽挖墻角,是不是有些不厚道。”

老道兒笑了:“好,不挖你老師的墻角,你今兒怎麽想起來我這青雲觀了,不是來燒香的吧。”

五娘:“五郎是來跟老神仙商談一樁買賣?”

老道:“哦,什麽買賣,說來聽聽。”

五娘:“柳葉湖旁邊那片荒地,聽說是青雲觀的,反正荒著也是荒著,不如賣給我,既處理了用不著的荒地,還能弄筆銀子來翻修您的青雲觀,豈非一舉兩得。”

老道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道:“你們書院的擴招告示一出,清水鎮的房價飛漲,連著地價也翻了幾番,那片空地又在柳葉湖邊上,實乃背山臨水的一塊風水寶地,賣了豈不可惜,而且,這塊兒地我是打算種草藥的,若是收成好,就不用去外面買了,如此,豈非省了觀裏一大筆開銷。”

五娘心道,什麽出家人,就是只老狐貍,算的可精明呢,而且,種草藥,誰信啊,這清水鎮可守著祁州城,祁州城可是大唐首屈一指的草藥集散地,方圓數百裏,除了麥子種的都是草藥,這還是聽季先生說的,所以,祁州的草藥最是便宜,買的話根本用不了多少銀子,誰巴巴的自己種,還不夠費勁的呢,再說,要真想種的話,這麽多年怎麽一直荒著,自己說要買了,就說要種藥草,明擺著是托詞。

五娘道:“老神仙,咱明人不說暗話,柳葉湖旁的都是河灘地,除了種蘿蔔別的想都別想,草藥更不可能,不然,也不至於荒這麽多年,這麽著,您就出個價吧,我要是買的起就買,買不起的話,就當我今兒來您這青雲觀燒香了。”

老道兒:“那你能不能告訴我,買這塊兒地做什麽?”

五娘眨眨眼:“也不瞞您,我那黃金屋有幾個小夥計,都住在鋪子裏不妥當,我便想在鋪子後面另外蓋幾間房,這麽一來,就算以後他們娶了媳婦兒生了孩子,拖家帶口的也有地兒住。”

老道兒:“老道兒活了這麽多年,沒聽過哪個東家還管給夥計蓋房子的,這麽做,你不是虧大了嗎?”

五娘:“不虧,不虧,待遇好夥計才忠心,因為他們知道,鋪子越好,他們的日子就越好,才會卯足了勁兒幹活,不用費勁督促,便會處處替鋪子著想,大家都擰成一股繩的幹,我那鋪子想興旺都難,所以,這麽算下來,不僅不虧,還賺了。”

老道兒楞了好一會兒道:“難怪侯爺要把書院擴招的事兒交給你呢,你這小子的確是做買賣的一把好手,不過,你那書鋪才有幾個夥計,連你那掌櫃的都算上有十個嗎,就算每個夥計都蓋個院子,也用不了把那塊地都買了吧。”

五娘就知道老道兒不好糊弄,嘿嘿笑道:“咱做生意的總不能賠本賺吆喝啊,既然都費勁巴拉的蓋房子了,不如多蓋一些,除了夥計們自己住的,還可以賣嗎,要不這麽著,那塊地您也別賣了,幹脆就算黃金鋪跟青雲觀合夥的買賣,到時候賺多少,咱兩家分,如何?”

老道兒有了興趣:“怎麽個分法兒?”

五娘心道,這老道兒真是一點兒虧都不吃,只能道:“那您老說怎麽分?”

老道兒想了想道:“柳葉湖那片地就算青雲觀出的本錢了,不管你最終蓋多少房子,賺多少銀子,青雲觀都要一半的利潤,另外,你還得把青雲觀幫我重新翻修了,這筆銀子可是不能算在分成裏的,你若答應,那塊地就歸你了。”

五娘本來也沒想,老道只要一半,畢竟這老道兒吝嗇著呢,都能去了老師哪兒賣慘,還有什麽幹不出來,五娘的心裏底線是,六四分,青雲觀占六,黃金屋占四,畢竟地是人家出的,這是最大頭,沒想到竟是五五分,如此一來,即便除去幫青雲觀翻蓋的費用,也比自己原來預估的要多的多,既如此,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遂道:“好,就這麽說定了。”

大概沒想到五娘這麽痛快,老道兒忍不住道:“咱們可先說好,我青雲觀就只能出地,蓋房子的銀子可是一兩都沒有的。”

五娘:“您老盡管放心,保證一個大子兒都不著您要,您就等著分銀子吧。”

老道兒疑惑的道:“那麽大一片地,都蓋房子的話,就算蓋最普通的民居,也不是小數,你不會想挪用書院擴招的束脩銀子吧。”

五娘:“書院是書院,擴招收上來的束脩銀子是要用來擴建書院的,即便如此,都不一定夠呢,哪還能挪用。”

老道兒好奇的道:“那你從哪兒弄這麽大一筆銀子去,就算天香閣的歌舞戲你黃金屋有分紅,也不夠你這麽折騰的吧。”

五娘:“這個,老神仙就別操心了,只要您把地契給我,三個月內保證能動工。”

老道兒雖說不信,但讓她試試也沒什麽,反正最壞的結果,就是她弄不來銀子,蓋不成房,那自己把地收回來就好,反正青雲觀也沒損失。

說完正事,想起剛才那位穿粉色衣裳的小姐,五娘忍不住問道:“剛那個找您算命的小姐,是哪家的貴女?”

老道兒:“她是羅家的七小姐,年紀跟你一般大,今年十二了,如今宮裏正得寵的那位貴嬪娘娘便是這位七小姐的嫡親長姐。”

五娘微微皺了皺眉:“她是羅三兒的妹子?”想想羅三兒下流粗俗的色胚樣兒,跟剛那杏眼桃腮的小美女,實在不像一家子。

老道兒:“羅府有三位少爺四位小姐,羅家大少爺的母親也就是羅老爺的先夫人,二少爺三少爺,跟其餘兩位小姐,皆是妾氏所出,唯有宮裏那位貴嬪娘娘跟這位七小姐是羅老爺續娶的夫人生的,故此,這位七小姐最是受寵,這次來清水鎮是特意來看歌舞戲的。”

五娘:“她不是在京裏嗎,怎麽會知道歌舞戲的。”

老道兒:“你們那歌舞戲,預約都排到幾個月後了,如此火爆,誰能不知,現如今京裏那些貴女,只要有些見識的,誰不知道天香閣的歌舞戲,又有誰不知石頭記,所以,你這書鋪子只要一開張,只怕比天香閣還要熱鬧。”

從青雲觀出來,來順兒神秘兮兮的道:“少爺可知剛那位小姐來咱們清水鎮幹啥來了嗎?”

五娘:“看歌舞戲。”

來順兒撓撓腦袋:“少爺是怎麽知道的。”

五娘:“當然是老神仙說的了,我不光知道她是來看歌舞戲的,我還知道她姓羅呢。”

姓羅?來順兒忙道:“不會是羅三兒的妹子吧。”

五娘點頭:“就是羅三兒的妹子。”

來順兒:“那少爺您可別搭理她了,雖說她長得挺好看,可她姓羅,姓羅的就沒一個好人。”

五娘笑了:“這倒不一定,羅三兒雖說不是東西,可他這妹子還是個小姑娘呢,應該壞不到哪兒去,好了,咱們回吧,我還有事兒得跟葉叔商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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