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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有靠山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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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有靠山真好

旁邊院承遠剛要出去,薛媽媽忙道:“這麽晚了少爺去哪兒?”

承遠:“我過去找五郎。”

薛媽媽:“天都黑了,明兒再去吧。”

承遠:“天黑怕什麽,又不出門,我就是找他說說話兒。”說著繞過薛媽媽便要往外走,還沒出門,二夫人便進來了:“知道你跟五郎好,越好越得替他著想不是,他昨兒又是賽龍舟又是看歌舞戲,可夠折騰的,今兒又去書院上了一天學,這會兒好容易家來歇歇,你又去叨擾他作甚,更何況,如今旁邊院子住的不止五郎,還有萬府的幾位小姐,雖是親戚,到底男女有別,大晚上去不妥當。”說著拉著兒子回書房裏坐下。

承遠隔著窗戶往月洞門那邊看了一眼,擔心的道:“剛仿佛聽見有吵鬧聲。”

二夫人打量兒子的神色道:“你是擔心五郎?”

承遠:“五郎畢竟不是二表哥,我瞧著姑姑姑父都不怎麽喜歡他,還有二表姐三表姐四表姐,對五郎也不友善。”

二夫人似笑非笑的道:“你覺著以五郎的性子,會被人欺負?”

承遠想了想搖搖頭:“不會。”

二夫人:“這就是了,既如此,還瞎擔什麽心,更何況,今日已不同以往了。”

承遠疑惑的看著母親:“有什麽不同的?”

二夫人:“今兒在柳葉湖你不也聽見了,書院的山長要收五郎作關門弟子呢,這位可是曾任朝廷首輔兼太子太傅的,當今皇上跟定北候見了都要尊一聲老師,五郎作了他的關門弟子,便相當於一步登了天,縱然你姑姑姑父再不待見五郎,以後也得高高供著,至於你那幾個表姐,聰明的便不會去惹五郎,不然沒她們什麽好兒。”

承遠郁悶的道:“今兒不行,明兒他又要去書院上課了,我什麽時候才能跟他說話兒啊。”神色頗為落寞。

薛媽媽道:“剛聽下面的婆子說,旁邊正收拾行李呢,姑太太發了話明兒就動身回安平縣,等姑老爺姑太太一走,五郎少爺那邊也就自在了。”

二夫人點頭:“等明兒你姑姑姑父走了,晚上我讓廚娘做幾個五郎愛吃的菜,讓他過來吃飯,你們倆想說多少話都成。”

承遠高興起來:“五郎喜歡吃魚。”

二夫人:“好,就讓廚娘做魚。”

好說歹說勸著兒子睡了,主仆方才出來,走到月洞門停住腳往旁邊看了一眼,見正院跟五郎的小院都亮著燈,想是還沒睡,遂跟後面的薛媽媽道:“你說,剛是鬧什麽,聽著像是五郎的院子?”

薛媽媽道:“這還用說,肯定是那幾位不省心的小姐又作妖了唄,昨兒在柳葉湖一聽山長要收五郎作關門弟子,那幾位臉色可就不好看,說的話更是一個比一個刻薄,明擺著就是嫉恨,按說五郎要是飛黃騰達了,她們不也跟著沾光嗎,怎麽就這麽見不得五郎好,看那樣兒恨不能把五郎踩到泥地裏才解恨呢,一個親戚家來依附的,能有什麽深仇大恨,至於這樣,反倒二郎少爺跟五郎少爺處的極好。”

二夫人:“二郎自小便是個厚道孩子。”

薛媽媽點頭:“二郎少爺是真好,不說對五郎少爺,對咱們少爺也跟親兄弟一樣看待,處處想著護著。”見二夫人仍往旁邊院子望,便道:”要不我過去瞧瞧。”

二夫人搖頭:“說到底是姑太太的家事,咱們親戚間不好插手,更何況,五郎的性子也吃不了虧。”

薛媽媽道:“那可是,都敢跟羅三少幹架的人,怎會吃虧。”

二夫人笑了:“到底是年輕人,初生牛犢不怕虎。”

薛媽媽:“要是咱們少爺也能去書院就好了。”

二夫人:“倒是聽承遠說,書院有意擴招,這次定北候在清水鎮待了幾天,便是為了這件事兒。”

薛媽媽高興的道:“這麽說,我們少爺也能去書院了。”

二夫人:“哪有這麽容易,你當書院是那祁州學堂呢,就算擴招,門檻也低不了,束脩銀子倒沒什麽,就怕承遠考不上。”

薛媽媽:“不會的,咱們少爺就算不能跟五郎少爺二郎少爺比,我瞧著比那位劉公子可強遠了,那位除了吃花酒打架,功課真是一塌糊塗。”

二夫人:“他是兵部侍郎府的公子,承遠怎麽比,明兒問問五郎看看他怎麽說。”

薛媽媽:“是啊,五郎少爺如今可是山長的弟子,肯定知道擴招的事兒。”

五郎這會兒可沒心思琢磨擴招的事兒,因為手心手背都鉆心的疼,冬兒用棉布沾了酒給她消毒,稍微一碰,就疼的鉆心,偏偏還不能喊,也不能叫,因為自己沒喊疼呢,冬兒眼淚都啪嗒啪嗒的往下掉,要是喊了,她怕這丫頭哭死。

嘴裏還得違心的道:“你別哭啊,不疼,真的,一點兒都不疼。”誰知五娘不說還好,越是這麽說,這丫頭哭的越厲害。

五娘嘆了口氣:“你的臉可還腫著呢,再哭下去,明兒就沒法見人了。”說著拿了帕子給她擦了擦臉上的淚:“別哭了,有什麽可哭的,咱們也沒吃虧,你不是也看見了,四娘的臉都成豬頭了。”

冬兒抽噎著道:“是奴婢沒用,連累的小姐也跟著奴婢受罪。”

五娘:“你傻不傻,要不是因為我,四娘幹嘛找你的麻煩,她就是沖我來的。”

冬兒:“可是夫人明天肯定會責罰小姐的。”

五娘:“若是夫人想責罰我,剛才就責罰了,哪還會等到明天。”

冬兒擡起頭:“真的嗎?”

五娘:“真的,你家小姐我現在拜了個厲害老師,以後就算老爺夫人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冬兒:“可山長如果知道您的身份,還會收您當弟子嗎。”

五娘:“今兒我已經跟老師說清楚了,其實從我進書院旁聽的時候,老師就知道我是五娘了。”

冬兒大喜:“這麽說,您真成山長大人的關門弟子了?”

五娘:“真的,今兒晌午還跟老師吃了飯呢,孫婆婆做的一手好菜,今兒那一盤子糟鴨掌可好吃了,比天香閣做的都地道,下次我給你帶回來一些,讓你也嘗嘗地道的南邊菜。”

冬兒點點頭,卻看見五娘的手又憋著嘴要哭,五娘忙道:“你要是再哭,可沒糟鴨掌吃了。”

冬兒抽噎著道:“小姐的手腫這麽高,不能握筆,明兒上書院怎麽辦?”

五娘:“你也知道我最煩寫字,這下好了,手腫寫不了正好歇著,反正我這書院也是去混的,寫不寫的不打緊,對了,你快把我的手多裹上幾層,裹的厚些,這麽著,就能多偷幾天懶。”

五娘的伎倆逗笑了冬兒:“小姐可真是,這祁州書院多少人削尖了腦袋都進不去,您倒好,成日就想著偷懶。”

五娘:“那些人都是為了將來金榜題名,光宗耀祖,當然削尖了腦袋鉆,我又不能考科舉,玩這個命做什麽,如今有了老師當靠山,只要把書鋪開起來,賺多多的銀子,剩下的便都是好日子了。”

冬兒忽道:“說起賺銀子,奴婢倒想來了,今兒葉掌櫃讓來順兒回來傳話兒,讓您得空去天香閣一趟,說譚掌櫃有事兒跟你商量。”

白氏來之前,葉叔跟瑞姑還有來順兒便搬出去了,二夫人送給自己的那間鋪子還沒開始動工,正好能住,畢竟總住在花溪巷也不是長事兒,而且那邊守著黃金屋的工地兒,也更方便。

至於譚掌櫃找自己,不用想肯定是為了歌舞戲的事,畢竟昨兒歌舞戲初演那麽轟動,後序肯定得接上才行,譚掌櫃果然是一把經商好手,這敏銳度,這能力,跟葉叔有得一拼了。

五娘看著自己裹得跟粽子一樣的右手,琢磨著明兒去書院跟夫子說說,請幾天假,不知道行不行。說起粽子,五娘忽然想起自己還沒吃飯呢,怪不得肚子裏空落落的。

她又不想冬兒去廚房端飯,雖說經過剛的教訓,她那三個姐姐應該不敢再招惹自己的人,但冬兒臉上有兩個清晰的巴掌印,讓下面的婆子看見,難免嚼舌頭,可肚子實在餓。

正想著要不吃兩塊點心墊墊,周媽媽就來了,手裏還提著食盒,進來行了禮道:“剛一頓忙亂,都未來及的吃飯,夫人說五小姐正是長身子的時候,不能餓著,便吩咐廚房作了幾個菜,讓我送過來,五小姐快趁熱吃吧。”說著把食盒裏的菜擺在了桌子上,本想遞筷子,看見五娘裹成粽子的右手,又換成了勺子。

真不愧是白氏的心腹,不光會見風使舵,還會來事兒,五娘接過勺子,周媽媽還殷勤的幫她把菜都夾到跟前兒的碗裏,方便她用勺子吃。

吃完了飯,還有粽子作飯後甜點,五娘吃了一個,剩下的都給冬兒吃了,這丫頭自來喜歡吃這些黏食。

周媽媽收拾了碗筷便去了,臨走只說明日一早老爺夫人回安平縣,至於剛才的事兒,一句沒提,等她走了,冬兒忍不住道:“難道周媽媽就是來給小姐送飯的?”

五娘:“周媽媽是借著送飯來示好的。”

冬兒:“這麽說夫人真不怪罪小姐打四小姐了,那奴婢可就放心了。”

五娘心裏感嘆,果然還是得有靠山啊,有了靠山,就連一貫討厭自己的白氏都能主動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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