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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羅三兒的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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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羅三兒的誠意

羅三兒輕蔑的瞥了豐兒一眼:“一個奴才罷了,本公子就賞你一百兩銀子,便是辦後事都夠了吧。”

二郎怒道:“你說什麽,你才辦後事。”

羅三兒理都不理二郎,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五娘:“本公子夠誠意了吧。”

五娘笑瞇瞇的道:“那我就替豐兒謝過羅三少爺了,待日後羅少爺府上若有喪儀,少不得豐兒也要隨個份子,好歹有來有去不是。”

羅三兒後面的爪牙聽了大怒道:“你,你大膽,敢咒我家三少爺死。”

五娘道:“你耳朵聾了還是聽不懂人話,我哪句話咒你家三少爺死了,是你們家少爺先給的喪葬費,我這不過是禮尚往來罷了。”

那爪牙待要沖上來,被羅三兒喝住,陰晴不定的看向五娘,半晌方道:“怎麽,五郎公子這是嫌少了?”

五娘:“是少了點兒。”

羅三兒深吸了口氣:“行,那你說,多少?”

五娘:“三少爺既給了銀子,便是承認你動了手,既如此,怎麽也得賠禮道歉才算有誠意吧。”

羅三兒臉色陰了下去,呵呵笑了起來,伸手一指豐兒:“你讓我跟個奴才賠禮?”

五娘:“有件事兒三公子大約不知,你羅府的下人是奴才,我們萬府可不是,萬府的丫鬟小廝婆子雜役,哪怕看大門的,都是來萬府做工的,憑自己的勞力掙飯吃,比某些整日無所事事,靠著家族餘蔭混吃等死的更值得尊重,既然三公子錯在先,賠個禮難道不應該嗎。”

後面爪牙道:“你瘋了,我們三公子可是堂堂國舅,身份高貴,怎能給個下人賠不是。”

豐兒也忙道:“五,五郎少爺,我,我沒事兒的。”

五娘:“這不是你有沒有事兒,這是公理,我記得大唐律法規定皇族犯法與民同罪,怎麽三公子這國舅爺比我大唐的皇族更尊貴不成。”

五娘話音剛落,就聽山長的聲音道:“是了,皇族犯法與民同罪,說的好。”

五娘側頭,不止山長,還跟有杜夫子周夫子,劉侍郎劉太醫,剛哪個吟唱好了歌的老道無崖子,加上侍衛,烏泱泱一幫子簇擁著前面的定北候走了過來。

五娘心道,難不成這些人都尿急了,不然怎麽都跑後面來了。

眾人躬身行禮,定北候擡了擡手:“不必多禮。”目光掃都沒掃羅三兒,也沒掃五娘,而是看向柴景之:“出了何事?”

柴景之便把事情經過大略說了一遍,定北候這才掃了羅三兒一眼,被定北候冷電般的目光一掃,羅三兒忍不住打了個激靈,他可不會忘了,就是因為自己上次醉酒沖撞了這位侯爺的車架,才被家裏遣到清水鎮來,清水鎮雖說繁華,到底跟京城不能比,尤其整個清水鎮就一個像姑館,裏面的人也不合自己心意,不然,自己也不會有事兒沒事兒就往祁州學堂跑,更不會有今晚上的事。

如今,驚動了定北候,以這位侯爺的脾氣,能有自己的好果子吃嗎,尤其這裏還是侯府別院,自己在這兒惹事,那是找死。

想到此忙道:“那個,本公子是聽說這位小公子是萬府兩位才子的表弟,想必頗有詩才,便想與他交流一下詩賦,誰知這奴才以為本公子有什麽惡意,非得攔著,本公子一急,這腿不小心便碰了他胸口一下,純屬誤會,誤會。”

二郎道:“既是交流詩賦,為何不在前面,非要把承遠堵在這裏。”

羅三兒:“這裏清凈啊,前面亂糟糟的,哪有交流詩賦的意境。”

山長道:“不論是不是交流詩賦,但你動手在先,賠禮卻是應該的。”

山長這麽一說,羅三兒再不願意也只能認栽,畢竟這幾位都不是他能得罪的,可讓他堂堂羅府三少爺跟個奴才陪禮道歉,也太丟人了。

臉色變了幾變,終是含糊的說了句對不住,再也不理會眾人,轉身要走,五娘道:“且慢,羅三少爺是不是忘了什麽?”

羅三兒臉色極不好的瞪著她,五娘道:“羅三少爺的誠意可不光是賠禮,還有一百兩銀子呢,您剛那一腳踹的可不輕,雖說豐兒不至於辦後事,總得找大夫瞧瞧,這醫藥費您堂堂國舅總不會賴吧。”

羅三兒咬著牙一伸手:“拿來。”後面的忙把錢袋子遞了過來,羅三兒看都不看甩手丟了過去,氣哼哼的走了,他那些爪牙也跟著跑了。

五娘從錢袋子裏掏出來,是個金錠子,掂掂足有十兩,心道,到底是羅家,真有錢啊,出手就是十兩的金錠子,走到豐兒跟前,把金錠子放在他手裏。

豐兒哪敢要,忙道:“這個我不能要。”

五娘:“你替二表哥挨了一腳,這是你的醫藥費,拿著吧。”

豐兒:“我身板結實,挨一腳沒什麽,睡一覺就好了,用不了看大夫吃藥。”

五娘:“不看大夫就存著,將來娶媳婦使。”

豐兒臉都紅了:“我,我,我還沒媳婦呢。”

這小子一句話,在場人都笑了,劉方道:“我說你小子怎麽死腦筋呢,現在沒媳婦,不代表以後沒有啊,有這一百兩銀子當彩禮,肯定能娶個好看的,到時候保管你小子樂開花。”

豐兒臉更紅了,看向二郎,五娘道:“你不用看二哥,那一腳若落在二表哥身上,怕是要去半條命了,你護的是二表哥的命,等回去二夫人還有賞呢,這些都是你應得的。”

二郎點頭:“五郎說的不錯,今日若不是你,承遠可受不住那一腳,拿著吧。”豐兒這才接了銀子收起來。

五娘跟二郎又謝了侯爺跟山長,定北候看著他道:“你這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撂下這句話轉身回席上去了,其他人也都回了席上。

倒是無崖子落在後面,手執浮塵道:“據老道所知,這位羅三公子可不是個有度量的,你今日讓他當眾折了面子,只怕會心懷記恨,日後少不得找你麻煩,為今之計,不若……”

老道話沒說完,五娘便截過去道:“不若拜您為師,入道門修行,不用被這些紅塵瑣事所擾。”說完還學著老道念了句,無量壽佛。

五娘,那句無量壽佛學的惟妙惟肖,把剩下沒走的人逗的大笑起來,老道只能搖著頭走了。

劉方道:“我說五郎,莫非你還真有道緣不成,不然這老道兒怎麽打定主意非要收你當徒弟,之前我還以為老道是一時興起,可這麽執著應該不是了,或許你真是天賦異稟,慧根深中之人,跟老道修行,說不準真能修成神仙,要不你試試吧,萬一成了神仙,也能帶著哥哥去天上溜達溜達,讓哥哥也見識見識,天上的仙女什麽樣兒。”

這家夥腦子裏就沒別的事,五娘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道:“你就不怕王母娘娘一怒,把你變成頭豬。”

劉方:“豬有什麽不好,天天除了吃就是睡,不用上學,也沒個老爹天天不是打就是罵。”

柴景之:“我看今兒劉伯伯對你挺和顏悅色的。”

劉方:“快得了吧,這是當著你們的面兒,回了家,可沒一句好話。”

五娘:“或許,你可以試著跟你爹談談。”

劉方:“談什麽,實話跟你們說,我跟我家老爺子那就是上輩子的冤家,他死活看我都不順眼的,稍有不順,茶碗就飛過來了,看看,我腦袋上這個疤,就是十歲的時候,被我家老爺子拿花瓶砸的。”說著摘了帽子,扒開額發湊到五娘跟前,讓她看。

還真有個疤,五娘不僅道:“到底幹了什麽,你家老爺子拿花瓶砸你。”

劉方戴回帽子,有些含糊:“其實,也沒幹什麽。”

柴景之道:“是沒幹什麽,就是去花樓逛了逛。”

承遠都呆了:“劉哥十歲就逛花樓了?”

劉方嘿嘿一樂一拍胸膛:“有志不在年高嗎,你劉哥我就是這麽厲害,怎麽樣,是不是很崇拜劉哥,你就是身子骨太弱,不然,劉哥早帶去開葷了,我跟你說,花樓的姑娘……”說著攬了承遠的肩,往前面去了。

二郎待要追上去,被五娘攔住,二郎看向她,五娘道:“今兒晚上的事,二表哥肯定嚇到了,就讓胖子跟他打打叉也好,免得心裏留下陰影。”

二郎道:“說起來今兒這事兒真有些蹊蹺,怎麽承遠上了趟茅廁就遇上了羅三兒。”

五娘若有若無瞟了柴景之一眼,柴景之知道她們兄弟有話說,便道:“我先回席上了。”

待柴景之走了,五娘問豐兒:“你把經過再跟我說一遍,一絲一毫都不能落下。”

豐兒點頭:“二少爺讓我跟著表少爺出來……”豐兒把經過說了一遍。

五娘道:“你看見了大表哥?”

豐兒:“就在那邊廊上,有個人影一閃過去了,瞧著有些像表少爺,但沒看清楚,不過,劉全兒說,在外面看見了餘慶。”

餘慶是紅袖被舅老爺賣了之後,親自給大兒子挑的書童,說是書童,年紀卻不小,都二十多了,原在舅老爺身邊伺候,是個頗穩妥的。

二郎道:“既然餘慶在外面,大表哥必然也來了詩會,怎麽剛在前面沒見著人?”

五娘:“沒見著人,只可能是他故意躲著了。”

二郎:“為什麽躲著?”

五娘:“大概是想做什麽見不得光的事。”

二郎臉色微變:“你是說今日羅三兒攔住是承遠……不可能,雖說大表哥跟承遠並不親厚,到底是兄弟,怎可能害自己的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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